第一百二十章 與生俱來的母性


  她摳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她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看我的目光猙獰且怨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知道這是夢,於是使勁兒掐著自己的手,大腿,想要把自己從這場夢裡叫醒,可是我醒不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潔白的枕邊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還有血泊中那一根根鐵釘。

  忽地,我的後背上就像是有條線似的被什麼東西拉住,使勁兒往後拖去,我一瞬間就被拖離了那間病房,眼前的景色飛速的變換著,讓我無比眩暈,然後我就像是暈車了似的坐起身哇的一下乾嘔起來。

  「圓子!」一個聲音響起,接著我就被抱住了,然後我感到後背上傳來了一個手掌的輕輕拍撫,我披散著頭髮想要抬起頭來,可我剛抬起一點就又開始劇烈地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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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實在太難受了,那種感覺用語言無法形容,想吐吐不出來卻又格外噁心,我甚至沒辦法睜開我的眼睛,因為我太暈了,即便是雙目緊閉,我依然能感覺到天旋地轉。

  忽然,那個環抱住我的溫熱身體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手掌,死死按住了我的頭頂,恍惚間我能感覺到在那手掌和我的頭頂中間有一塊冰涼的硬物。

  我被那隻手按住頭頂沒一會兒,就感覺那個冰涼的硬物流出了一股涓涓細流,從我的顱頂一直貫穿了我的整個身體,像是寒冷冬天裡的一口熱水,又像是炎熱夏季的一陣微風,徐徐將我的不適驅散開去。

  等了好久,我終於緩過來,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大偉正站在我面前用手按壓住我的頭頂。

  見我好了一些,他移開手,我這才發現他的手上拿著一尊宋迪,就是他脖子上一直戴著的那尊坲牌。

  「我這是怎麼了?我做了個夢,我......」我語無倫次地說著,巨大的恐懼讓我急切地想要尋求安全感,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身上一通亂蹭。

  「乖,沒事了,沒事了。」大偉明顯是鬆了口氣,他溫柔地摟著我,手在我頭髮上輕輕撫摸著。

  我驚慌的給他講述我夢裡看到的情景,問他我到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我真的親眼目睹了趙女士婆婆的死亡。  「好了,別再想了,這會兒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我被大偉打斷,輕聲勸慰著我,但趙女士婆婆那雙眼睛卻仍舊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叮鈴鈴,叮鈴鈴......」房間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嚇了一跳,依偎著大偉的身體猛地一震。

  「我來。」大偉說著,就隨手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大偉嗯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誰呀?」我不安地問道。

  「是孫先生,他,他母親沒了,說是要儘快趕回去,讓咱們幫他訂機票。」

  大偉似乎怕會嚇到我,說得格外小心,我「哦」了一聲,身體就突然抖得跟篩糠一樣,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出了聲。

  大偉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著,可我卻越哭越停不下來,最後索性一把摟住了大偉的脖子,撲到他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我邊哭邊說:「是我殺了她,我是兇手,我是殺人犯!」

  大偉摟住我的手頓了頓,隨即便把我緊緊地回抱住我,喃喃勸慰道:「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

  天亮後,大偉幫孫先生訂了回程的機票,同時孫先生也請他一同訂了趙女士的票,獨獨留下了寧女士繼續跟團走完接下來的行程。我和大偉都感到十分奇怪,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大偉還找車把他們一起送去了M城的機場。

  雖然P雄早前跟趙女士說,如果沒有效果可以讓她來找我,但我們倆自始至終都沒有留下彼此的聯繫方式,可能是因為我們心裡都對彼此有所防備,畢竟真要說起來,她婆婆的死我們倆誰都脫不開干係。

  原本以為隨著趙女士和孫先生的離開,這件事就畫上了句號,可我沒想到,後來我竟然因為這個攤上了大事。

  之後的幾天我都不敢合眼,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趙女士婆婆臨死時的畫面,讓我渾身止不住哆嗦,苦苦熬了兩晚,大偉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只好在徵求了我的同意後合衣躺在我的被子上面用手臂環抱住我,在他的心跳聲中,我才勉強睡得幾個小時。

  回去M城的路上,孫先生的女朋友寧女士買了不少東西,一路從珠寶店買到了乳膠店,其間還在寺廟裡請了一尊坲牌。

  回到酒店,寧女士就敲響了我的房門,拎著大包小包的過來一副想要找我聊天的樣子,大偉見狀就藉口出去買啤酒,離開了房間。

  我其實很不願意跟她聊,單是對她的身份我就十分牴觸,其中一方面是因為她是個小三,而另一方面,是因為我有著做了虧心事後的心虛。

  大偉一走,寧女士就把買來的這些東西都拿到我的面前,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給我看,我假意羨慕,說孫先生對你可真好。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寧女士竟然自嘲地笑笑,還問我為什麼會覺得她花的是孫先生的錢。

  我詫異地看著她半天,沒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寧女士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對我說:「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我一個年輕女孩為什麼會看上比我大那麼多的老孫,肯定是因為愛他的錢,我說的對不對?」

  我被她說得很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他根本就沒什麼錢,別看他在公司里是個管理層,但也就是拿著普通的白領薪水,呵呵,想用那點兒錢養活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我父母本來就是做生意的,那會兒也是因為我們家有個項目要和他們公司接洽,我這才認識了他。」寧女士摸著她剛買的紅寶石戒指,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勾起了嘴角。

  「是不是覺得很想不通?其實女人天生就有一種母性,對可憐或者潦倒的男人會產生一種莫名的保護欲。我們倆剛認識那會兒他媽和他老婆在家裡整天吵得不可開交,他就像是個漢堡肉似的夾在兩個女人中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開始我們也只是單純的工作關係,那時候我去他們公司辦事,臨走的時候明明都已經下班了,可他卻不走,就坐在電腦前面發呆。」

  說到這兒,寧女士嘆息了一聲,嘴角還真像是掛著媽媽般慈愛的微笑,像是想起了孫先生當時的形象。「有一次我們兩個公司在一起聚餐,他當時喝得有些多,結果情緒就突然崩潰了,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一邊哭一邊還捶胸頓足地罵自己沒本事,我當時就覺得自己一定要拯救這個可憐的男人,哪怕只是給他一絲溫情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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