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會腹語的顧阿姨


  我感到很意外,在此之前,P雄施法的時候從來都沒有刻意迴避過我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不免有些好奇,也顧不上害怕,就偷偷地跑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裡面的動靜。

  不久,房間裡傳來P雄低低的念誦聲,除此之外再也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

  這並不奇怪,顧阿姨這一整天從白天一直睡到了晚上,中間連廁所都沒有上過,P雄的聲音又很輕,肯定也吵不醒她。

  聽了一會兒我感覺挺無聊的,打算回去沙發上坐著陪大偉和顧阿姨丈夫聊天。

  就在我腳下微動,耳朵剛離開那扇門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十分蒼老,中間還夾雜著咳嗽。

  我能肯定自己聽到的聲音一定不是P雄,他的聲音化成灰我都認識,並不低沉,卻總讓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總不能是顧阿姨吧?

  我重新把耳朵貼上去,屏住呼吸細細聽著,那人竟然在和P雄交談,說的似乎還是T語,反正是我聽不懂的。

  從那人的聲音聽來,他似乎很憤怒,邊說還邊喘著粗氣,夾帶著咳嗽著。

  而P雄則好像是在勸他,苦口婆心的,而且態度還十分恭敬。

  這就是我從他們的談話中能夠聽出的全部了,畢竟聽不懂,只能靠音調去猜,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說些什麼。

  雖然倍感驚疑,畢竟那房間裡就只有顧阿姨和P雄兩個人,這是我們之前都看到的,多出的那個人就真的是憑空出現,但可能是因為沒有畫面再加上我聽不懂,還是覺得很無趣。

  腳下躊躇了半天,還是走回客廳加入了大偉和顧阿姨丈夫的閒談,起碼這個我聽得懂啊。

  他們聊的無非就是顧阿姨夫婦這次去PJ島的旅行,顧阿姨丈夫見我過來,還特地稱讚了兩句,說我這一路上都對他們照顧有加。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每個人的心都吊在臥室里的顧阿姨身上。

  忽然,臥室方向傳出了尖銳刺耳的叫喊聲!那聲音一開始像是顧阿姨,可收尾的尾音又像是一個老男人,肯定不是P雄!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阿姨的丈夫直接一個猛子從沙發上跳起來朝裡間衝去,速度之快,活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我和大偉也緊隨其後,快步跟上去。

  臥室的門被顧阿姨的丈夫推開,裡面P雄正一手按在木頭上,另一隻手按在顧阿姨的頭頂,嘴裡聽不清在喃喃說著什麼。

  而顧阿姨此時竟然筆直地坐在床上,頭微微垂著,眼睛半張,但完全看不到黑眼珠。

  P雄施法我見過很多次,剛開始還會覺得害怕,可後來也許是習慣了吧,就感覺似乎也沒那麼驚悚。

  可這次,說實話我還是有些微驚,因為顧阿姨竟然是在與她自己對話!而且我竟然還能聽的懂!

  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分明是兩個人的聲音,一個肯定是顧阿姨了,而另一個則是一個蒼老的男性聲音,就是剛才我貼在門上聽牆角的時候,那個與P雄對話的憤怒老男人。

  顧阿姨略帶哽咽地說:「你為什麼要纏著我,我又不是故意要偷那根木頭!」

  老男人冷哼一聲回道:「木頭?你當時難道沒有看到那個神壇嗎?供奉物你竟然也敢偷?」

  顧阿姨急了:「我沒有偷!我只是拿起來看看,之後那是鬼迷心竅了,不,是被你迷了心竅!」

  老男人不怒反笑,說:「拿起來看看?呵呵,說起來我倒是要謝謝你,解開了纏在我身上的經線,將我放了出來!」

  顧阿姨就像一個口技表演家,或者腹語表演者,一個人在那兒喋喋不休,有來有往,我們都看呆了。

  這時,P雄喚我過去,讓我幫他拿起放置在床上的一團白色經線。

  我拿起來就要遞給他,他輕輕搖頭,低聲說:「纏在木頭中間,快!」

  我不敢遲疑,蹲下身,飛快地抽出一個線頭,開始在他按住的黑木頭上纏繞起來。

  因為那木頭被他按住了,我繞得很費勁,弄了好半天才總算是纏了幾圈上去。

  與此同時,顧阿姨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只剩下她自己輕微的呢喃聲,而那個男人的聲音竟消失不見了。

  這就完事兒了?我看向P雄,想知道施法成功了沒有。

  P雄朝床頭放著的行李袋中努了努下巴,讓我找到那把匕首割斷經繩,再將繩子兩頭打個結。

  我照做了,在行李袋中翻找起來,知道他說的那把匕首正是他之前用在李娜阿姨身上的。

  P雄包里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在這裡就不說了,但我翻的時候就忍不住在想,他究竟是怎麼把這些東西帶入境的?

  我用匕首輕輕一划,那經線就被割斷了,可見其鋒利,我趕緊打結,雙手都因為緊張有些發抖。

  剛一綁好,P雄的雙手忽然同時從木頭和顧阿姨頭上移開,顧阿姨整個人竟直直倒回到床上,那動作無比僵硬,像是個斷了線的木偶,看著十分詭異。

  之後P雄將床上施法用到的物品一一裝回行李袋,然後示意我們都先離開這個房間,到客廳詳談。

  輕啜了一口顧阿姨丈夫端來的茶水,P雄嘆了口氣,「情況比我想的要複雜一些,可能沒辦法在這裡解決了。」

  大家都是一愣,顧阿姨丈夫一臉問好,說不在這裡解決,那要去哪裡?

  P雄又喝了口茶,抿抿嘴說:「那木頭上附著一位柬國苦行僧的陰靈,自知修行不夠無法成果,於是在圓寂前就專門吩咐他的徒弟為他督造一個屋舍,再以香火供奉,以此來為他增添福報和修為。誰知道他那個徒弟也是個混球,竟然用陰法將他禁錮在這塊黑酸枝里,還供在那個海島上。」

  我和大偉,還有顧阿姨的丈夫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茫然。

  沒聽懂啊。

  P雄突然就笑了,說:「簡單點說吧,這件事就相當於顧女士偷了寺廟裡的佛像,這可是犯了大忌諱啊!」

  我還真是被他這話給驚到了。

  海島上的一塊兒破木頭裡怎麼可能禁錮著一位苦行僧呢?

  再說僧人不都是慈悲為懷的嗎,為什麼要纏著顧阿姨不放啊?

  顧阿姨的丈夫拿著茶杯的手都在抖,說他們一家子都是佛教徒,萬不可能故意做出這種褻瀆神靈的事情,他求P雄趕緊想辦法幫他們化解,需要多少錢儘管開口。

  夠財大氣粗的啊,我心裡暗笑。

  我很想知道,當他聽到P雄那離譜的報價時,會不會後悔今日說出了這句話。

  P雄擺了擺手,說:「宅陰陰啦,辦法肯定是有的,只不過剛才他自己也說,一定要回去T國找到他那位徒弟才行。」

  P雄說得十分輕鬆,但我們卻全都懵圈兒了,就連大偉都深深蹙起了眉頭。

  T國說大不大,可要說小,想要在茫茫人海里尋找一個不知其相貌的人,這可談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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