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鵬鯤爐 5
榭台之上籠子之中的那個男人白嵐認得,正是昨晚遇到並在最後贈自己拜帖的郎倌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白嵐甚是詫異,他不明白,怎麼這君瀾閣中還會售賣自己閣中的郎倌兒?
「我說曇蕊姑娘,你是不是搞錯了?」一名客人最先了開了口。
果然有時候人類的疑問確實是相通的。
只見榭台上的那名名喚曇蕊的姑娘,淺淺一笑,倒真是有幾分姿色,開口問道:「客官這話何意?」
「今日是君瀾閣一年一度的拍賣大會,拍賣的可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可這籠子中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更何況還是這君瀾閣中的郎倌兒,若是個從未見過的郎倌兒或許也會值幾個錢,可偏偏還是個每天接客的郎倌兒,這樣的一個郎倌,曇蕊姑娘說價值幾何啊?」那客官說道,「大伙兒說是不是啊?」
此話一出,果然是一呼百應,在場眾人譁然。
「就是!」
「就是!」
「用一個郎倌兒糊弄我們,這不是騙人麼?」在場眾人皆起身,有種砸場子的感覺,白嵐見狀也不好獨自一人坐下,百年也跟著站了起來,有一句沒一句地糊弄著自己,眼神一直在君瀾閣內環顧,注意力落在二樓上時,卻是格外的安靜,安靜得有些可怕,就好似二樓從沒有人上去過,反而都是一樓的人在起鬨。
眼看場面快要掌控不住了,老闆娘不知從何處一個飛身躍上了榭台之上,開口道:「諸位客官冷靜,諸位客官都冷靜一下。」
一樓的客人瞧見老闆娘親自出面,三分薄面還是要給的,起鬨聲也就漸漸地熄了。
等一樓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那榭台之上的老闆娘微微一笑,媚眼含羞,道:「我君瀾閣在此丹爐城開門做生意多年,一向都是以貨真價實為本店宗旨,拍賣大會更是如此,所以這二件拍賣品絕非有意糊弄諸位。」
在場之人聽到老闆娘這般說,一時間倒是各個眼中充滿了狐疑,看這君瀾閣的老闆娘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無歸雖然是我君瀾閣的郎倌兒,卻是從未接過客。」老闆娘首先拋出了無歸是完身。
「原來他叫無歸。」白嵐喃喃道,「無歸,倒像是個有故事的人。」
「你少騙人了。」有客官提出了反駁,「這怎麼可能?無歸生的這般嬌俏動人,比那女子還要溫婉可人,怎麼可能還是個完身?」
對於客官的疑問,那老闆娘一笑而過,她明白眾人心中所想,勾欄院中,這般相貌怎麼可能會如蓮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呢?
老闆娘不做多餘的解釋,轉過身對一旁的曇蕊姑娘說道:「去抬一缸水來,要用玻璃的。」
「是。」曇蕊姑娘應後轉身便下了榭台,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之中。
待那曇蕊姑娘再回來時,身後倒是多了四個小廝,四個小廝抬著一個甚大的玻璃形水缸,滿滿的一玻璃缸的水,腳下顯然有些吃力,那四個小廝將玻璃缸放在榭台上後便離開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玻璃缸可是個稀罕玩意兒,這還是第一次見,因此一樓在場的所有人皆將注意力聚集在那玻璃水缸上,白嵐也不例外,只不過白嵐驚嘆的樣子並不明顯,所以在外人看來,白嵐依舊如方才一般鎮定。
「將無歸放入水缸。」一旁的老闆娘說道。
命令一下,便有兩個小廝走到籠子前打開鎖鏈,就在鎖鏈墜地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閉上嘴巴,就像是說好的一樣,全場鴉雀無聲。
「我不去!」無歸的語氣很柔,有氣無力的那種感覺。
那兩個小廝根本不理會那個名喚無歸的郎倌兒,更別說會聽他的話放開他。在那小廝眼中,無歸其實是一個很髒的人,因為他是個男人,因為他做郎倌兒,因為他們無法理解。一個男人,應當血氣方剛,干一番大事業,而不是柔勝女子,成為一些有怪癖客官的玩物,既丟了一個身為男人的尊嚴,又令人厭惡,所以那些小廝很噁心郎倌兒,不僅僅是男人,還有同在君瀾閣內的女子,也很厭惡郎倌兒。
「嘭——」
無歸就像是一件不要的東西被那兩個郎倌兒扔進了玻璃水缸中,激起一大片水花,惹得榭台下的客官急忙躲閃,躲閃不及被濺了一身水,嘴裡開始罵罵咧咧。
而那老闆娘也是微微一笑,也只是如此,冷淡讓其臉頰上的笑容有些假意。
眾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玻璃水缸,心中皆是疑惑著老闆娘的葫蘆里究竟賣著什麼藥。
無歸本就上身赤裸,在被丟進水缸之前,老闆娘為了能夠更好展現無歸的特別之處,命人將其身上的衣物全部剝去,全身一絲不掛地被扔進了水缸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水缸這小小的一處,此刻無歸就像是一隻被人圍觀雜耍的猴,無助、可憐。
無歸自入水後便一直蜷縮著身子,像是在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一般。
約是半盞茶的功夫,水中的無歸周身開始散發出點點金色的星光,在場眾人皆因看到這不可思議的變化而目瞪口呆,一雙眼睛更是隨之陷了進去。
無歸身上金色星光越來越亮,直到那星光幾乎白色遮蓋水缸,那些客官才稍微收回自己的眼神,揚手揉揉眼睛。
那白光約有須臾之間,便如蝴蝶一般乍散消失,隨之玻璃水缸之中便不再是無歸方才的模樣。
「鮫人?是北海鮫人!」有客官激動地大叫起來。
在場眾人見到鮫人更是議論紛紛。
「鮫人!」
「是啊,這女鮫見多了,還從未見過男鮫!」
「說什麼護胡話,還說自己見多了女鮫,先別提性別,就算是鮫人恐怕你都沒有見過多少吧,還真會吹。」
「是啊,北海距離我們烏蘭巴圖深遠,我活這麼大都從來沒有見過鮫人呢?恐怕這鮫人是從烏蘭巴圖外捕來的。」
那老闆娘就是想要這種驚訝的效果,現在已經達到了,便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道:「這下諸位可以相信本店貨真價實了吧?」
在場客官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那老闆娘開口說道:「此鮫人來自於北海,甚是珍貴,起價五百兩。」
「五百兩?」
一聽老闆娘開口要價,在場眾人又是一番討論,討論的內容也多半是價格太貴,買不起什麼的。
白嵐不知不覺間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不知二樓的客官會有什麼舉措。
「五百二十兩!」有客官開了第一口。
「五百八十兩!」
「六百兩!」
一人帶頭,隨之蜂擁而上。
白嵐也在跟拍叫價中微微動了惻隱之心,雖自己與那無歸併不太熟,可是昨晚畢竟是那無歸贈送了自己拜帖自己才能進來,否則口怕是踏不進這君瀾閣的,自己應該幫助他的。
「六百四十兩!」
「八百兩!」
此話一處在場之人登時安靜了下來,皆是面面相覷,眼神的交流仿佛在說是你出的八百兩,搖頭的皆否決八百兩齣價是自己說的,隨後目光很快便轉移到了待著面具的白嵐身上,所有人都目光皆聚集在此,白嵐突然感到有些彆扭。
「客官,八百兩可是你出的?」榭台上的老闆娘笑著問道。
「不錯!」白嵐緩緩上前。一雙眼睛盯著那玻璃水缸中蜷縮的無歸郎倌兒,而水中的無歸也認出了白嵐,一雙眼睛似星光般微顫,是歡喜。
八百兩,對於一樓的絕大部分客官都已經是高價了,會場安靜了很久,白嵐見無人跟價,便對老闆娘說道:「無人跟價,老闆娘是否可以宣布結果了?」
老闆娘連忙從白嵐的臉頰上收回眼神,正欲揚手敲錘,只聽二樓之上傳來了一個慵懶的聲音。
「一千兩。」
「什麼?一千兩?」
「這人出價一千兩?」
隨後在場眾人便將所有的目光齊聚在白嵐身上,期待著白嵐將會如何應對。
「一千五百兩!」白嵐跟上了價格。
「兩千兩!」又是二樓上那個慵懶的聲音。
「兩千五百兩!」白嵐再次跟上。
「三千兩,黃金!」二樓上傳來的叫價如同一記響亮的轟雷,劈得一樓這些客官皆是一愣,隨才回過神兒來,皆大驚道:「是黃金,居然會有人出黃金!」
對於白嵐來說,三千兩黃金的叫價就似一座泰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自己前來是為了鵬鯤爐,若是再跟價或許自己會中圈套,現在唯有退出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退出!」白嵐說道。
眼偷偷瞟了一眼二樓,那二樓上的人似乎並未因為自己的退出而有所變化。
白嵐轉身擱著玻璃對無歸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因為水的緣故,無歸併未聽到白嵐所說的話語,不過無歸可以通過唇形的變化猜出白嵐說得字,按照前後順序組成了一句話,明白了白嵐所要表達的意思,便對白嵐輕輕點頭。
白嵐便退到人群當中,復坐下,等著鵬鯤爐。
因為三千兩黃金的罕見叫價,打破了君瀾閣有史以來交易的最高額度,在場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二樓,期待著出三千兩黃金的主究竟是何許人也。
「你說這人究竟是誰?竟然會出三千兩黃金這樣高的價格。」
「這誰又能知道呢?再說了,人家有錢,出多少錢跟我們沒關係。」
「可鮫人本就是郎倌兒,你說話這麼多銀兩買個郎倌兒回去作什麼?」
「郎倌兒還能做什麼?除了那啥,好像也沒有什麼其它的作用了。」
「哎!花這麼多錢,就買了這麼個郎倌,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別人是怎麼想的白嵐不知道,可白嵐總感覺二樓那人拍下這鮫人無歸,定然不是讓他做郎倌兒這麼簡單的,之前聽師尊說過,北海鮫人,渾身上下都是寶貝,淚落成珠,最擅織綃,而且在鮫人在出生之後,隨著修為的增加,在其體內會形成一顆珠子,若是將其吞下,可獲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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