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夢獸 7
寶蘭章明和雲莎皆停下了,二人之間拉出一段距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雲莎的眼睛落在了剛剛出現的那人身上,是寶蘭派的長老,寶蘭申明。
「師尊。」寶蘭申明一隻手搭在白嵐的肩膀上,白嵐看到自己的師尊后說道。
雲莎看著寶蘭申明沒有說話,可是眼神中卻已經充滿了濃濃的殺意。
那寶蘭申明自然是猜測到雲莎必會有所行動,便開口說道:「女王陛下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在下手中沒個輕重,萬一上了女王陛下的小徒弟,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是在威脅本王?」雲莎冷意十足地說道。
腰部嫣紅蛇尾微微擺動,蓄勢待發。
下一秒,寶蘭申明便將法器架在了白嵐的脖子上,說道:「女王陛下可以試試。」刀入白嵐脖子半寸,皮膚劃破,一道鮮紅自皮膚和法器的接觸處顯了出來。
白嵐不敢稍動,雲莎見狀,心中自是不屑,可如今自己的靈力被封,無法與其對戰,現在也唯有隱忍。
「你想做什麼?」雲莎冷冷地問道。
寶蘭申明笑而不語。
短短一夜之間,這些起落都太倉促,倉促得雲莎和白嵐有些措手不及。
從地牢之中出去,又重新被關進了地牢之中。
師徒二人皆是沉默不語,不知各自心中都想些什麼。
良久之後,雲莎放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弟子不小心中了這寶蘭派的陷阱,他們居然對弟子下藥,弟子靈力被封,無法施展靈力。」冷汗逐漸漫上白嵐的額頭,腹內陣陣絞痛,蠶食著自己的力氣,實在是絞痛難耐,白嵐揚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雲莎見狀,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十分隱蔽的憐憫和擔憂。
「你怎麼了?」
「弟子腹部甚痛,想來是藥力起效了。」白嵐臉上浮現著一種難忍,若是外傷倒也沒有什麼,只是這瞧不見的傷痛,最是折磨人了。
雲莎這個做師尊的現在靈力被封,身上又沒有丹藥,尚有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狀態了。
雲莎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若是有靈力,這些都不是問題,果然靈力甚為重要。
正在雲莎不知該怎麼辦時,天窗外傳來一聲叫聲,雲莎抬頭看著那天窗,月光如同一匹素練,帶著微微夜藍,從天窗上灑進來。
片刻之後,一隻圓滾滾的腦袋從天窗上探了進來,可可愛愛的一張貓臉,是夢獸。
夢獸在見到雲莎看自己之後,便友好地沖雲莎叫了一聲。
隨後便縱身一躍,跳了進來。
想要親近親近雲莎,可雲莎素來不喜與人親近,下意識地邊躲開了,那夢獸親近失敗,便換種方式,用叫聲來傳達親近之意。
「你不是已經離開了麼?怎麼又回來了?」雲莎一雙鮮艷妖異的芍藥花色眼眸看著那夢獸。
那夢獸連著叫了好幾聲,雲莎聽不懂,也沒有那個閒心去猜。那夢獸在見到雲莎這般之後,便轉身看著帶著一張痛苦面具的白嵐。
雲莎開口問道:「你可有辦法救他?」
那夢獸轉了方向,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雲莎,散出幾分可愛,隨後眨了眨眼睛,表達自己可以救。
雲莎沒有再開口,那夢獸便轉身跳到了白嵐的身上,一雙眼睛看著白嵐眨巴眨巴的,隨後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綠色的靈力從那夢獸的腦袋前緩緩飄出,看似隨意卻準確地停在了白嵐的額前,綠色的靈力在白嵐額前匯聚,逐漸形成一團。
片刻之後,從那團靈力之中逐漸無人牽扯自引出一道極細的靈力,若隱若現。
隨後便進入到了白嵐的額頭,不消片刻,那泛著銀光的靈力之上便牽引出了東西。
雲莎目不轉睛地看著引出來的東西,是只蟲子。
準確地說,應該是一種蠱蟲。
雲莎對蠱蟲的了解不是很多,所以沒有辨出那隻蠱蟲是叫什麼。
那夢獸在見到那隻蠱蟲後,倒是挺高興的,急忙撲了上去,一口便咬住了那隻蠱蟲,隨著牙齒的開合,那隻蠱蟲便被夢獸吃進了肚裡。
長老臥房之內,燭火徐徐燃著,寶蘭申明盤膝而坐,手中捏訣,似乎在進行著什麼。
突然一絲疑惑浮現在寶蘭申明的臉頰上。
「怎麼回事?」
「為何我會控制不了他,他明明中了我的蠱,怎麼會……」
手中口中都在繼續努力,可是仍不見起效,無奈之下,寶蘭申明只好睜開了眼睛,收了手中的訣印。
此時房門上恰好映上了一個身影,寶蘭申明起承轉合之間便猜出了門外那人應該是掌門師兄,下意識地便提高了警惕。
只在一瞬,寶蘭申明便換了一副慵懶的嗓音,就像是剛睡醒似的。
「何人?」
「三師弟,是我。」門外的寶蘭章明回答。
果然入寶蘭申明所猜測的那樣,門外之人正是掌門師兄。但是寶蘭申明並未起身去開門,而是繼續那副慵懶的嗓音,說道:「這麼晚了,師兄為何還不休息,深夜來我這裡,師兄可有什麼事情?」
「哦,沒有,三師弟向來與二師弟的關係甚好,二師弟這般驟然離世,師兄怕三師弟傷心煩惱,特來看看三師弟。」門外的寶蘭章明說道。
「多謝師兄,只是師弟已經歇下了,實在無法起身為師兄開門,另外夜也深了,掌門師兄還是請回吧。」寶蘭申明說道。
片刻之後,寶蘭章明方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師兄便不打擾師弟了。」
「掌門師兄慢走。」寶蘭申明在寶蘭章明話音剛落就脫口而出。
寶蘭章明映在門窗上的身影逐漸地變小,直到消失。
寶蘭申明確定掌門師兄走了之後,才輕輕下床,來到門窗邊,感知門外的氣息,掌門師兄真的走了。
……
天已經大亮了,七日期限已到,寶蘭雲明的棺槨也該下葬了,寶蘭章明一早便在前廳內安排出/殯事宜,時辰一到,便有十來個寶蘭派弟子抬著寶蘭雲明的棺槨緩緩走出了寶蘭派。
寶蘭申明素來與寶蘭雲明的關係甚好,便由自己親自送寶蘭雲明出/殯。
地牢之內,自夢獸為白嵐去除蠱蟲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白嵐還未有醒過來的跡象,雲莎便一直看著夢獸,夢獸被雲莎這麼一直盯著,顯然有些不好意思,直一直向後退,就像是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這是怎麼回事?」雲莎問道。
夢獸沒有任何的反應,唯一的反應便是一直向後退。
雲莎見狀也沒有再問,便轉身看著昏迷的白嵐,日漸西垂,白嵐的睫毛上下浮動,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睫毛上下浮動了幾下,定格在了一個很好地方,就像是一朵綻放在燦爛陽光之下的海棠花。
夢獸見白嵐醒了過來,便逐漸大了起來,越過雲莎直朝白嵐而來,縱身躍到了白嵐身邊。
白嵐撐著緩緩坐了起來,夢獸就像是一隻貓兒一般黏著白嵐,白嵐揚手扶了扶那夢獸,之後目光便落在了雲莎的身上。
「師尊。」
「感覺如何?」雲莎的語氣就是如涼水一般,雖然是關心的話,卻充滿了冷霜之意。
「弟子已經好多了,多謝師尊關心。」白嵐彎腰作揖道。
「是夢獸救的你。」雲莎補充道。
白嵐轉身沖那夢獸笑了笑,說道:「謝謝你了。」
那夢獸便歪著腦袋蹭了蹭白嵐的手。
……
掌門臥房內,寶蘭雲明的事情直到今天已經算是塵埃已定,寶蘭章明坐在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絲絲得意的神情,另加著一隱隱方見的狡黠。
寶蘭章明看著手中的那塊令牌,拇指在上不斷地婆娑,那塊令牌還是自己同寶蘭雲明一起拜入寶蘭派時,師父給自己和師弟的,如今師弟先走,身為掌門的師兄,心中時有些難過的吧。
「師弟啊師弟,你可真是幫了師兄一個大忙啊。」寶蘭章明嘴角驟然出現了一道陰森的弧度,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師弟,是你替師兄找到了黃金湖泊,如今在整個寶蘭派中便只剩下師兄我一個人知曉。」寶蘭章明說道。
窗外的夜幕已經落下了,寶蘭章明看了看桌子上的燭火,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隨後便緩緩走了出去。
「師尊,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白嵐問道。
「等,一場好戲即將在這寶蘭派中上演。」雲莎回答。
白嵐百思不得其解,但並沒有多問。
依舊是弟子臥房之中,眾多弟子都在休息。
突然一道黑氣從窗戶之外滑了進來,像只鳥一般。
那道黑氣緩緩飛入了一個弟子的額前,大約是半盞茶的功夫。
「啊——」
又有一名弟子行為舉止癲狂瘋魔,口中不斷說道:「寶蘭格致,你背信棄義,出爾反爾。」
就連弟子癲狂瘋魔口中所說的也與那日的如出一轍。
寶蘭格致和寶蘭章明本就是一人,只不過一個是字一個是名罷了。
「你這是怎麼了?」其中便有一個同門扶住那名瘋魔的弟子,那名癲狂瘋魔的弟子眼眸之中驟然一赤,隨後便一口咬了上去。
「啊——」
生生地將那名關心自己的弟子咬下了一塊肉。
在場一眾寶蘭派弟子無不震驚,急忙向兩側躲避,生怕那癲狂瘋魔的同門衝上來咬自己。
弟子之中便有同門再次派人前去稟告掌門,請掌門前來解決。
那癲狂瘋魔的弟子一個飛步便沖了出去,無人阻攔。
「聽到外面的聲音了麼?」雲莎問道。
「什麼聲音?」白嵐看著師尊問道。
雲莎轉身便明白了白嵐是人,而非蛇人,是不會像蛇一樣通過感知地面的震動來感知聲音的。
「沒什麼。」
出去請掌門的那名弟子又匆匆折了回來。
「掌門呢?」
「掌門不在房內。」
「那你可有請別的長老?」
「一時間給忘了。」那名弟子有些委屈道。
可是那名弟子已經逃了出去。
正當其他弟子心有餘悸之時,無數道黑氣自外破門而入,席捲了整個弟子臥房,弟子臥房之內陷入了一片混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