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夢獸 11


  鐵鏈「呼啦」一聲落在了地上,鐵籠子被打開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人面夢獸緩緩自鐵籠子裡走出,那名寶蘭派的弟子竟然乖乖地跪下了,就像是一個木偶一般。

  貓臉夢獸看著那人面夢獸跳上了那名寶蘭派弟子的肩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將這些動作收入眼中。

  目光流轉之際,四目相對,就像是陽光灑在了牆頭上那盛開著的薔薇花,貓臉夢獸突然這般,瞳孔放得極大,其中賣萌求救的神情幾乎都快要滿溢出來了。可是這些在那人面夢獸面前,就像是沒看見似的,只是虛弱地淺淺叫了一聲。

  隨後那名木偶一般的寶蘭派弟子便轉身,復又響起了那沉重機械一般的腳步聲。

  聲音隨著穿堂風灌進了白嵐的耳朵里,白嵐回頭對師尊說道:「師尊,你聽,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若是你真的好奇,為何不去看看?」雲莎額前的一縷青絲隨著風頗有些調皮地撫摸著這位女王的臉頰,顯得那一縷青絲是這位清冷明艷女王最親近的人。

  或許是那一縷拂動的青絲秀髮,又或許是別的原因,從白嵐這個角度看去,在師尊身上竟然有一絲絲的溫和閃過。

  之前從未有過。

  「師尊倒是提醒了弟子。」白嵐微微一笑,就像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清秀貴氣又帶著一種活潑明艷。

  白嵐轉身看了一眼那牢房上的緊縮著的鐵鏈,白嵐順手從袖子之中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

  一手拿著鐵絲,一手托起那連結鐵鏈兩端的鎖頭,露出鎖眼,將鐵絲伸了進去,憑著手上的感覺開鎖。

  「你在做什麼?」雲莎見狀頗有不解,「那法器一劈就行了。」

  「用冠群芳有些大材小用了。」白嵐說著手裡的動作並未停止,「以前記得在家的時候,我爹讓我讀書,可幼時的我心裡就只有玩,因此常常被我爹給關在房中,我每次都是依靠這種偷偷溜出去玩的。」

  聽著白嵐講述著自己幼時趣事,雲莎不知怎麼,嘴角竟然能劃出一道弧度,就像是一朵嫣紅的芍藥花,美好的不可方物,仿佛這世間一切的美好之物都不及這清冷高貴女王嘴角上所掛笑意的三分。

  這是自白嵐以來,哦不!應該是自雲莎出生以來,這是這個殘暴血腥,殺人不眨眼的女王的第一次微笑。

  就連雲莎自己都未察覺到自己嘴角的變化。

  可惜此刻白嵐是個呆頭鵝,這會兒一心撲在開鎖上,若是轉身,定會看到自己師尊這百年難得一遇的微笑。

  哪怕只是快速地轉了一下也好。

  真是個沒福氣的呆頭鵝。

  笑,很簡單的一個表情,可是自雲莎出生以來,便從未有過這樣的表情,身居高位,又是個清冷高貴,不喜笑的美人兒,方才這微微一笑竟是難得的美景,簡直勝過三月時節的三春勝景。

  「噠——」

  一聲清脆短亮的聲音自鎖眼處發出,順帶餘力將鎖頭微微抖顫了一下,這些細小的變化在白嵐看來都只是一個信號,傳達的意思就是鎖頭開了。

  白嵐皓齒如雪,喃喃自語道:「開了。」

  「嘩啦——」是鐵鏈落地的聲音。

  牢房門被白嵐打開了,抬腳剛踏出,便是一個身影映入了眼帘,因是太過突然,白嵐不由得驚了一下。

  「你們要去哪兒里?」白嵐聲音之大,引起了端坐修神的雲莎,雲莎起身擺動尾巴游出房門,正看到了那名寶蘭派的弟子,與白嵐吃驚的的表情的不同的是,即便是那名弟子再過詭異,雲莎的臉上也沒有一絲的波動,似乎這番情景並不足以讓雲莎有所表現。

  白嵐的問話引起了那名弟子的注意,轉過身來,人面夢獸看著白嵐。

  那名弟子竟然開口說道:「小……小子,此事……此事不關你的事。」

  「此事雖然不關我什麼事,可卻關它的事。」白嵐回答。

  那人面夢獸知道白嵐說得是誰,說道:「它隨和我同屬一族,但是我們兩個做事向來都是互不干擾的。」

  「可是你們同屬一族,又關乎著崑崙山的事情。」雲莎開口說道。

  「你是怎麼知曉崑崙山的事情的。」那人面夢獸聽到雲莎提及崑崙山頗為驚訝。

  「本王是妖帝之一,你怎會不知?」雲莎說道。

  「妖界之大,有三十六位妖帝,修真者強者又是諸多,我怎會知曉你的身份?」人面夢獸說道。

  「藉口。」雲莎語氣冷冽,就像是一汪寒潭深水,頗為徹骨。

  「妖界之中各自為政,你雖身為妖帝,卻也權干涉我的任何舉動。」人面夢獸說道。

  「本王不與你廢話,你只留下來就是了。」雲莎依舊是方才的那副口氣。

  「若是我非走不可呢?!」人面夢獸的語氣有些陰冷。

  「很簡單,那就打到你留下來為止。」雲莎的語氣再平常不過了,慵懶隨意,其中卻是滿滿的威脅之感。

  「本王面前不由得你討價還價!」雲莎說道。

  「這可不是你說了算!」那人面夢獸說道。

  話音剛落,那木偶似的寶蘭派弟子竟然腳下一輕,輕如蝶蛾,手中托起兩道黑色的煞氣踏風向雲莎襲來。

  兩道靈力在穩如泰山的雲莎面前轟然炸開,餘力形成餘威竟然躲開了雲莎向四周散去,是白嵐靈力格擋,撥開了那靈力餘威。

  此時,巴蘭已經手執冠群芳站在了雲莎的面前,這種場景倒是頗為少見,一向都是師尊的雲莎咱再前面,身為徒弟的白嵐站在師尊的背後,卻不曾想今日竟然發生了變化。

  「師尊無事吧?」白嵐關心道。

  「無事。」雲莎淡淡道。

  「打鬥之事就不勞師尊費心勞神了,就交由弟子處理吧。」白嵐這次主動攬去了打鬥的事情。

  雲莎「嗯」了一聲。

  白嵐手執細長軟柔的冠群芳看著那人臉夢獸,說道:「就讓我看看你修為究竟幾何?」

  「好小子,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那名寶蘭派弟子話音剛落,那人面夢獸便一下從其肩膀之上跳了下來,就在那人面夢獸落地的那一刻,那方才還有輕如蝶蛾的寶蘭派弟子便倒在了地上,皮囊之下的骨骼就像是融化了一般,整個人通過人來看就像是一灘一樣。

  白嵐似乎明白了什麼。

  「那名寶蘭派弟子方才所說的一切都是這人面夢獸所說的。」雲莎說出了白嵐的「明白」

  「借、口?」白嵐說道。

  正說著,眼前又是一幕白嵐從未見過的事情,人面夢獸五官驟然扭曲起來,那張人一樣的嘴巴,長得極大,近乎於撕裂之感,一直到腦後,甚是詭異。想必人誰看了都不禁背後發涼,雞皮疙瘩起一身。

  人面夢獸張開了嘴巴,從中緩緩伸出了一條細長血紅的東西,帶著粘液,活像是一隻蠕動的蟲,白嵐看著這些已經開始有些不適了。

  那條細長的「蟲」猛然似鋒利的利爪刺進了那攤皮包肉之中,盡情貪婪地吮/吸著那皮內里的血肉漿/液,隱隱有細小的血絲從那傷口處流出,白嵐驟然胃內一陣翻江倒海。

  人面夢獸貪婪地吸著,身上也發生了變化。

  傷口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白嵐見狀甚是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白嵐轉身看著自己的師尊。

  雲莎看著表情驚訝的白嵐,知道白嵐想知道什麼,便開口說道:「人面夢獸可以通過人的噩夢將其血肉骨骼經脈融化為一體,之後再吸食,從而達到最快的療傷。」

  白嵐點了點頭。

  不消片刻,那人面夢獸身上的便恢復了,而方才還一攤的皮包肉,此刻便只剩下了一張皮。

  那條細長血紅的「蟲」在那張恐怖的人面上掃了一下,血液和粘液混在一塊掛在臉上,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一聲叫聲過後,那人面夢獸便撲了上來,白嵐見狀提著冠群芳便迎了上去。

  利爪和劍鋒相碰,便是兩方實力的較量。

  ……

  雪白的信鴿在一團靈力的保護之下,穿過了那黃金湖泊穿進了那山體之內。

  「咕咕~」

  「咕咕~」

  正在吸納靈力入體的寶蘭章明在還有一絲意識游離在外之際,聽到了這鴿叫聲,手訣印變換,靈力也緩緩消散。

  一雙眼眸睜開,一隻信鴿便飛到了那寶蘭章明的面前,寶蘭章明伸手取下那信鴿腿上的信。

  攤開一看。

  神獸現,全派知。

  簡單的六個字,寶蘭章明看在眼裡,心中登時怒不可遏,狠狠地將那信管扔在了一旁。

  「糊塗!」

  「本曾想借其手除去那蛇人族女王,不想這守護神獸竟這般無用,引得如今全派人盡皆知。」

  那信鴿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看著此刻氣憤的寶蘭章明,脖子裡一直「咕咕」地的叫著。

  「本以為修為大成要登上一段時間,如今看來是不用再等了。」

  話音剛落,寶蘭章明便起身。

  「恭喜掌門修為大成。」一個聲音驟然在寶蘭章明的耳畔響起。

  扇動之中除了寶蘭章明之外,再無第二個人,如果非要說的話,就算上那隻信鴿好了,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驟然響起這麼個聲音,應當是吃驚的,但是寶蘭章明卻是一切如舊,反倒早就知道這聲音的存在似的。

  「修為大成難道不應該麼?」寶蘭章明說道,「這有什麼可恭喜的。」

  「如何,以我法子,寶蘭掌門的修煉是不是事半功倍?」那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既然寶蘭掌門修為大成,可別忘了答應過我的事情。」

  「待本掌門他日願望達成,既然是會幫你的。」寶蘭章明說道。

  「那我便期待著寶蘭掌門如願的那天。」那聲音道。

  ……

  分離相碰,相碰再分離,白嵐和那人面夢獸打得不可開交,白嵐手中有冠群芳,自然是要占一點點上風的,劍鋒直直地向那人面夢獸刺去,那人面夢獸見狀腳下一輕,避開了劍鋒,白嵐見狀,嘴角卻是隱隱一笑,手腕用力,冠群芳竟然如水一般變了形態,劍尖反彎,刺中了那人面夢獸的脊背。

  那人面夢獸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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