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夢獸 14


  自寶蘭章明離開之後,白嵐以為地牢之中一切照舊,便想著趁機離開這裡,隻身走到地牢門口,伸手向前試探著,當手掌剛剛向前伸去半寸之際,便有一道無形之力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彈力將白嵐給彈飛了出去,白嵐急忙調動自己氣海之中的靈力,西城一道巨大的托力,不至於令白嵐失去平衡,即便是穩定了身形,白嵐也因餘力而向後退去半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白嵐星眸之中疑惑驟起,看著那道結界。

  「這是那寶蘭掌門方才離開時設下的結界,其目的就是不讓我們離開這裡。」雲莎站在一旁解釋道。

  白嵐聽了師尊的解釋,白嵐星眸之中那驟起的疑惑方消散。

  「本還想著能夠離開這裡呢,如今看來便只能待在這地牢之中了。」白嵐的語氣之中頗有幾分失落和惋惜。

  起承轉合之間,白嵐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兩隻猛獸身上,經過與那黃金湖泊守護神獸的對決,剛開始敵對心理此刻已經煙消雲散,對待彼此的態度倒是溫和起來。

  白嵐一直在疑惑地看著那兩隻夢獸,而那兩隻夢獸似乎也察覺到了白嵐在看著自己,便是兩雙眼睛四隻眼睛看著白嵐,一眨一眨的。

  白嵐看著那人面夢獸,星眸之中充滿了疑惑,浩瀚如星海的眼眸之中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甚是朦朧,白嵐本就生得極好極俊,即便是這樣也是令人沉淪,問道:「之前蜀錦娘說這寶蘭派和夢獸和黃金湖泊之間隱著關係,是什麼?」

  雲莎聽到白嵐的話語,紅眸濯濯,說道:「你所問的便是寶蘭派派中百年以來不為人知的秘辛。」

  「秘辛?」白嵐問道:「這究竟是何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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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知道這寶蘭派中的秘辛,那就要問這夢獸了。」雲莎的唇瓣上下啟合,就像是一朵絕美的芍藥花,似風卷殘石沙漠灘中盛開至極的芍藥,沾著些異域氣息,倒是妖異至極。

  雲莎引出了話題,卻又將這話題跑給了那貓臉夢獸和人面夢獸。

  「可是夢獸並不會像人那般開口說話啊?」白嵐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雲莎看了一眼白嵐,紅眸之中隱隱一絲看呆子的眼神。

  「呆頭鵝。」雲莎不由得喃喃自語道。

  「什麼?」白嵐聽到了師尊的聲音,但並未聽到聲音承載著怎樣的內容,便疑惑道。

  「你難道忘記了,之前你和這人面夢獸對打的情景了麼?」雲莎說道。

  雖然雲莎並未直白地說出來,但是對於身為雲莎的徒弟白嵐,白嵐又和女王在一起這麼久,師尊話中想要表達的意思自然是萬分的清楚。

  「藉口!」白嵐道,「師尊是像想說可以利用藉口?」

  「沒錯。」雲莎說道。

  白嵐轉瞬間,心中又是疑惑,說道:「藉口借的是人口,可若是要藉口的話就需要如上次那般要找個人,這恐怕是要故意殺人了。」

  一時間,寶蘭派的秘辛就在面前,卻是因為媒介之事而為了難。

  師徒兩人想了很久都未能想出辦法,所以此事便不得不先放一放了。

  白嵐喉頭驟然一股腥咸,似有東西自體內不斷向上翻湧而來,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噗——」

  白嵐這口血吐得措手不及,吐得突如其來。

  有了白嵐這麼冷不丁地吐血,兩獸一人方想起白嵐與寶蘭掌門的對決,方才的對決之中白嵐和寶蘭章明之間本就力量懸殊巨大,便被寶蘭章明狠狠地給虐了一頓。

  若非白嵐提前修出了金丹,恐怕方才就已經吐血身亡了。

  「你受傷了。」雲莎說著,紅眸之中閃出一絲絲自責,但是女王的傲嬌又將其給斂去了。

  知師莫若徒,儘管雲莎神色之中那一抹自責被傲嬌狠狠地給斂去了,可白嵐還是在師尊的這四個字的話中感受到了師尊的自責和擔心,師尊身為女王,這般有隱隱一絲自責已是自己的福分,便開口說道:「師尊不必牽掛,弟子無事。」

  白嵐受了傷,卻還在安慰著師尊。

  可是雲莎身居高位久了,在面對人的時候,都是一副清冷淡雅的面貌示人,因是傲嬌,所以從不願也不想去考慮別人的感受,第一次收徒,既然白嵐都這麼說了,雲莎倒是當真了,便不再過問。

  「好好調息便是了。」雲莎說道。

  白嵐聽到雲莎這話,開口說道:「弟子調息需要一個安靜的狀態,弟子便不再在這裡打擾師尊休息。」

  雲莎並未回答白嵐,反而雙眸低垂,合上了。

  白嵐低眉看了一眼那貓臉夢獸,那貓臉夢獸似乎知曉白嵐的意思,也不知怎麼,那貓臉夢獸似乎與白嵐格外有緣,無論白嵐想要表達什麼,那貓臉夢獸都可以清晰地知曉是什麼意思。

  那貓臉夢獸跟著白嵐一起來到了地牢內的一處隱蔽處,只有一人一獸。

  白嵐轉臉看了一眼那昏暗陰冷的甬道之中安靜至極,除了自己和那貓臉夢獸之外無人跟來,白嵐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像在擔心師尊會跟上來,發現自己的秘密一樣,正是氣息的驟然變化,又引得白嵐吐了一口血,這口血,不似方才,紅中透著黑,而且量還比方才的要多。

  白嵐額前冷汗驟然泛起,細密緊緻,就像是一層月白輕紗遮面,腹內疼痛不知,傳到腿腳之上便是無力,白嵐急忙盤膝而坐,揚手掐訣,氣海之中靈力飛來,環合白嵐,那夢獸間狀也是驚訝,二話不說便雙眼微合,便是靈力自體內飛出,注入至白嵐的體內。

  而在狹長昏暗的甬道的拐角處,一雙紅眸看著白嵐這副情景。

  其中有些擔憂。

  約是半炷香的功夫,白嵐逼出了體內的淤血,感覺好多了,遂收了環合周身如煙似霧的綿綿靈力,周圍方才還是亮如白晝,隨著白嵐靈力的收回,亦恢復了此刻的昏暗陰冷。

  白嵐緩緩睜開了眼睛,那貓臉夢獸間白嵐睜開了眼睛便走近了些,白嵐露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說道:「謝了。」

  那貓臉夢獸間狀,嘴裡慵懶地發出了一聲叫喚。

  白嵐聽懂了其中的意思,笑著說道:「我不想讓師尊擔心,所以我想要自己解決,卻因此將你牽扯進來,讓你消耗了自己的靈力,實在抱歉了。」

  那貓臉夢獸用那圓圓的腦袋蹭了蹭白嵐,想要表達沒關係。

  隨後竟然躍上了白嵐的肩膀,伸出小小的舌頭舔了舔白嵐的臉頰,弄得白嵐奇癢無比,像是在表達,我喜歡你。

  白嵐反手將那隻貓臉夢獸抱在懷中起身回到了師尊處。

  「可好了?」雲莎在聽到白嵐的腳步聲後,緩緩睜開眼睛,問道。

  「弟子好多了。」白嵐微微彎腰,行了一禮,「有勞師尊關心。」

  「你是本王唯一的弟子,本王自然是要對你……」話還為說完,雲莎便覺得這話有些過於彆扭,特別是唯一,與自己清冷的性格甚是不符,所以話便止於此處。

  白嵐也是捕捉到了唯一一詞,這能說明什麼,這能代表著什麼。

  唯一,不就是只有你。

  這不就是意味著師尊從前沒有收過弟子,以後除了自己也不會再收弟子。

  這不就是意味著能待在師尊身邊的只有自己麼?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這裡面滿滿地親切感,親切到甚至將命交給彼此,甚至還有些親昵曖昧。

  白嵐嘴角不由得划起一道微笑,不似平常的笑,是白嵐難以抑制的笑。

  難以抑制,甚至還有點傻。

  「你笑什麼?」雲莎看著白嵐這麼傻笑著,問道。

  「弟子開心。」白嵐笑吟吟地回答。

  「你一個小屁孩兒有什麼可開心的?」雲莎復又問道。

  「唯一,弟子是師尊唯一的弟子。」白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雙手捂住了臉頰。

  雲莎聽到白嵐準確至極地捕捉到了唯一,登時只覺得臉頰漲紅,羞愧至極,唯一這麼親昵的詞竟讓雲莎有些不知所措,太多的羞愧羞澀縈繞在雲莎那芍藥花一般嫣紅的面頰上。

  但是清冷高貴傲嬌的性格下一秒便將羞愧和羞澀給壓了下去,就連面頰上掛著的嫣紅也被驅散得一乾二淨,恢復了如初的平淡,一雙紅眸之中陡然生出無盡的殺意。

  因好不意思而捂著臉頰的白嵐是沒有看到師尊的羞澀,師尊眼神中傳來的殺意倒是感覺到了,登時背後發涼,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臉上的不好意思也因殺意的襲來而散的一乾二淨。

  白嵐看著師尊的冷意的眼神,急忙彎腰行禮,說道:「弟子知錯。」

  「今日/本王的這句話……」

  「弟子什麼都沒有聽到。」雲莎還未說完,白嵐便機敏地說道。

  白嵐的這個回答,雲莎甚是滿意便不再開口說話了。

  此時,地牢之中傳來了一陣細小似無的腳步聲。

  雲莎揚手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兩隻夢獸和白嵐見狀登時止住了動作,登時噤若寒蟬,整個地牢之中只有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

  ……

  月色如諸暨之中曲折蜿蜒的翠色長綢,含著七分的柔情三分的安靜,環繞在那青磚漆瓦白牆之間。

  寶蘭掌門透過窗欞看著夜幕之中那一輪安靜澄澈明黃的圓月,手指在腹部,拇指婆娑著食指指側,心中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不消片刻,那寶蘭章明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絲的堅定之意,隨後拇指在食指上停止了動作,興是力度打了,拇指和食指接觸的地方竟然泛起了玉白色,似是拿定了主意。

  三聲鐘聲打破了沉穩的夜色,灌進了寶蘭章明的耳朵里,是派中夜禁的鐘聲。

  不講別的門派,寶蘭派是非常講究作息時間的,一旦夜禁的鐘聲響起後,便不允許任何一名弟子外出。

  寶蘭章明離開了窗欞處。

  夜色之下的黃金湖泊,雖然不似白日裡那般金光燦燦,但也有著一種靜謐之感,別有一種境界。

  黃金湖泊之下是另外一個空間。

  黃金湖泊守護神獸便安安靜靜地趴著,像是在休息,其實並不是,只見地上有諸多線條紋路,從整體上看就像一張蜘蛛網,它在中心,金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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