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真的是該訣別了 1
靈鱗聲音雖小,但還是傳進了在場其餘八位族長的耳朵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種場合,靈鱗竟然還敢說話,這無異於是自找不痛快,便有人敢冒觸怒女王陛下的風險,伸手拽了拽靈鱗,動作極輕。
靈鱗得了一旁人的「相勸」,便默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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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蛇人族二長老或許是聽進了靈鱗的建議,又或許不忍看到女王和大長老反目,便開口相勸道:「既然女王陛下需要時間思量,師兄,這件事情,我等做臣子的自然是要相信女王陛下的,相信女王陛下會給我們一個好的結果,師兄,我等還是先退下吧。」
蛇人族二長老都開口說話,大殿之中所有在場的人皆將目光投向了大長老,都等著大長老如何做出回應。
「既然你覺得累,那你就先回去吧,既然你這般部位蛇人族著想,也不為女王陛下著想,那就退出蛇人族二長老之位,也省得落得個名不副實的名聲。」蛇人族大長老的語氣之中七分的怨懟,懟得自家師弟不敢回駁。
這頂帽子實在太大了,蛇人族二長老登時背後起了冷汗,急忙俯首跪拜,道:「大長老息怒,老臣並非這個意思。」
二長老好不容易起了個頭,營造出了一個好的氛圍,其餘族長本想著還能加入其中,勸說幾句,如今這般情景,便再不敢說話了,勸說的心思也都收了起來,皆跪拜安靜。
「若是還有哪位族長累了,倦了,大可以下去休息,只是在此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那個資格。」蛇人族大長老的聲音堅定決絕。
「下臣不敢!」九位族長異口同聲道。
不是九位族長實力太弱,而是蛇人族大長老真有這個權利,可以讓你觸及那星空萬里的璀璨,亦可讓你跌入那千踩萬踏中的卑賤,所以九位族長不得不膽怯。
王座之上,雲莎也是無心與其爭執太多,反倒是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了。
雲莎的突然離場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見雲莎離場,一時間眾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大長老,這……現在……該怎麼辦?」漠客問道。
「等。」蛇人族大長老說道,「什麼時候女王陛下想清楚了,給出了我們答案,我們什麼時候再離開。」
……
雲莎回到房間之後,心中的怒火再也難以壓制。
「啪——」
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這個老匹夫,竟敢威脅本王!」
雲莎雖心中不爽萬分,可還是很理智地控住了自己的情緒,這也是身為王者必須要具備的。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整個蛇人族,自己都不能和大長老之間有任何不合的場面,以免有小人介入,那樣對蛇人族是十分不利的。
所以雲莎也就只能躲在房屋之中,生生悶氣。
……
日漸黃昏,蛇人族大殿之中,眾人依舊在跪著,雖雲莎不在,且又這麼長時間過去,可還是每個人都保持著挺拔的姿勢,不為別的,就為蛇人族的規矩在那擺著呢,就為女王的威嚴在那擺著呢。
「女王陛下何時才能來?」有族長問道。
漠客心中有了想法,轉身便對蛇人族二長老說道:「二長老,女王陛下服藥的時辰是不是到了?」
「的確。」蛇人族二長老說道。 蛇人族大長老自然清楚這其中的事情,道:「既然到女王陛下服藥的時辰了,漠客,就由你去辦這件事吧。」
「是,大長老。」漠客接了大長老的命令便起身走了。
出了蛇皇大殿之後,漠客懶懶地伸了一下腰,蛇人的腰是極細的,雖細卻異常有力,雖有力也抵不過軟軟的磋磨,跪了這麼久,說不疼不酸那是假的,這是漠客一個小心思。
另一個小心思嘛,的確是到了女王陛下服藥的時辰了,自己不願意讓別人代勞自己與雲莎獨處的時間,第三個小心思,就是自己也可以趁機看看雲莎在做什麼。
一路沿著廊下拐了十幾個彎,換了十幾個地方,終是來到了廚房內,遠遠地就聞到了一股藥香味,走近看到阿晚在煎藥。
若是白嵐和雲莎之間沒有什麼,這些是否都將由白嵐做呢?
漠客想著,心中倒是有了幾分惋惜,但是惋惜之中卻還是藏著幾分竊喜,也多愧有了現在這樣的局面,自己才有機會靠近雲莎,靠近自己心底里那個偷偷喜歡的人。
「女王的藥可煎好了?」漠客說道。
阿晚抬頭見是漠客,便躬身行禮,道:「見過漠客族長。」
「起來吧。」漠客笑著說道。
阿晚拿著藥夾掀起藥罐的蓋子看了一眼,隨後點頭道:「這就成了。」
話音剛落,阿晚便將藥傾倒了出來,端著托盤就要給女王陛下送過去。
「等等。」漠客攔住了阿晚。
「怎麼了?」阿晚問道。
「你煎藥這麼長時間,想必也累了,不如就由本族長給女王陛下送過去吧。」漠客依舊是那副笑意。
臉上雖是笑意,可其中的威脅,阿晚卻聽得一清二楚,他用了本族長三個字無異於是在拿權壓阿晚,阿晚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蛇人,自然是沒有抵抗族長的權利,即便是外部的族長,另外漠客與女王陛下之間的關係又讓阿晚沒有理由拒絕他。
所以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漠客族長從自己手裡接過托盤,轉身離去。
自己之前偷師父酒喝白嵐共飲的事情還是被師父知曉了,罰了自己禁閉,直到今日才接觸禁閉,可白嵐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自己也白嵐也是兄弟,阿晚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白嵐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他相信白嵐,所以本想著能抓住為女王陛下送藥的機會,向女王陛下求情,誰這半路殺出個漠客,這樣的機會算是沒有了。
漠客阿晚手中接過托盤走了很久,直到四下無人時,才將那湯藥放了下來,隨後掌心之中化出一物,彩玉琉璃器皿,自其中引出一道靈力入了湯藥。
待收好之後,漠客這才安心,若是自己沒有接過那湯藥,讓阿晚鬆了過來,到時候女王陛下定會察覺此藥與之前的不同,一旦引起了注意,不都是好的。
漠客端著托盤,又轉了幾道碗,便來到了雲莎的房間,房門是虛掩著的,漠客沒有扣門,只輕輕一推門便開了,隨後遊了進去,只瞧見地上散落著王冠,鎧甲。
而雲莎則是一身紅衣側臥在躺椅上,看著書。
漠客將那些東西從地上撿起來,放在桌子上,隨後端著藥來到了看台上,自看台上可以看到無盡沙海上的黃昏景色。
「你說,我為什麼會是蛇人族女王?本王有很多時候都覺得這王冠,這榮耀是把枷鎖,讓本王放棄這個又拿起那個,選擇自己不喜歡的,本王真的有些喘不過氣。」雲莎一雙紅眸看著遠處天端的大片火燒雲。
漠客從未聽過雲莎這般,有些柔情,不過片刻的震驚隨後有轉入了平靜,這樣的雲莎才像是小時候的那個女孩兒,這樣對我改變漠客不難猜出,是收白嵐為徒之後才有的,可這些話本來都是應該白嵐聽的才對,只是如今……道:「女王陛下以前從不會說這些矯情的話,也從來沒有看到這無盡沙海中的黃昏景色,看來白嵐真的讓女王陛下有了一些改變。」
「過往匆匆,白嵐的確改變了本王許多,不然本王恐怕早已忘記自己是個女人,原來自己也喜歡這絢麗的晚霞。」雲莎說道。
「藥涼了,女王陛下還是快點服下吧。」漠客說道。
雲莎看了一眼那湯藥,突然抬頭看了一眼漠客,問道:「有糖葫蘆麼?」
「糖葫蘆?」漠客眼中有些驚訝,「那是什麼東西?」
雲莎眼中有種掩飾不住的失落,隨後玉手端起那碗湯藥,一口便飲下了,果決,沒有一點點之前的拖沓。
漠客又拿出蜜餞,這次雲莎卻沒有吃。
此刻,這濃濃的一碗苦藥也比不過雲莎心中的苦楚。
……
深夜,自白嵐被關進地牢之中已經七日過去了,而這七日之中雲莎都沒有來看過他。
月關透過窗戶灑在白嵐的身上,有著濃厚的靈力,白嵐身上的鞭痕有些已經結痂,但也有一些出現了腐爛的情況。
白嵐額前突然泛起了冷汗,是自己體內的火蓮心罰開始發作了,從這七日的情況中白嵐發現只要自己一動,勾穿自己體內的勾子就會刮骨,那種疼痛難耐至極。
所以對於自己體內的火蓮心罰,白嵐只能選擇隱忍不發,可這種憋著的痛只會讓人更加心疼。
牢門開了,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看著白嵐這副情況,那斗篷之下的身形竟然猛顫住了。
「師……師尊?你是師尊麼?」白嵐淚眼婆娑,看著眼前的這個熟悉又不確定的身影說道。
那身影沒有說話。
「我想我師尊,我想告訴我師尊,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白嵐一邊說著,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紛紛落下,哭泣的動作晃動了勾子,那種痛,使得白嵐連哭的資格都沒有了,臉上只能掛著一副病態的模樣,可憐。
「你恨她麼?」斗篷之下突然開口問道。
「她是我師尊,是我的親人,教我靈力,提我修為,我不恨她。」白嵐說道,「是我做得不夠好,才會引得師尊不高興。」
斗篷之下的那雙紅眸之中竟落下了一顆晶瑩的淚。
玉手微抬,本欲為其解去那火蓮心罰,卻想不到火蓮心罰早已與之融為一體,已無法再消除。
自責,那一刻心中滿是自責。
除此之外,斗篷之下的身形也發現了另外一件事,白嵐身上的靈力怎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流逝的這麼快,自己的鞭打和火蓮心罰都不會對修為靈力造成傷害。
雲莎突然想到了這些天自己喝的藥,那種熟悉感,可不就是來自白嵐麼,自己這些天也極少再出現消散的情況。
那晚白嵐的臉色這麼難看,難道也是因為這個……
難道自己一直是在吸納……間接吸納白嵐體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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