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門主見門主 1
夜晚的潭水本就寒涼,更何況還是白嵐如此,向深處游去,那便是徹骨大大寒涼,更接近於冷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白嵐穿過結界,一扇閉合的石門映入眼帘,找到了,苦苦尋覓了這麼而未得的密室,竟然藏在這潭水之下,難怪自己拿窺視鏡將這柳山門裡里外外全看了遍都未找到,原來是地方沒找對。
白嵐之前就從師兄那裡得知這柳山門是以符籙為創派根基進行修習的,如今從這石門之上貼了一層又一層符籙上便可印證了師兄所言非虛。
白嵐走上前,看著那一張張黃底紅字的符籙,古樸的黃色之中,紅色的符籙咒文寫在其上,只這小小的一張黃紙,其中卻蘊含著無上強大的力量,有的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封印其他修真者。
茫茫無盡歲月里這符籙不知封印絞殺過多少妖族和修士,別人經歷數十年甚至是上百年才獲得的修為境界,卻被這一張小小黃紙判入無盡的禁錮之中。
符籙貼在石門上面,自然是不容易進去的,可白嵐是誰。
莫嵐門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別說書莫嵐門了,就算是整個烏蘭巴圖修真界中所有門派世家的弟子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及白嵐的十分之一。
若是僅僅憑藉修為,那就是實打實的莽夫了,可白嵐偏偏不是如此,修為高強也就罷了,最關鍵的白嵐在閒暇之時,總會到莫嵐門的藏經閣中讀書。
白嵐一直堅信只是改變命運且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如今在面對這柳山門的符籙法術便是最好的佐證。
心中有數,白嵐便對此不那麼緊張了,揚手間,便畫出了黃紙和朱墨。
柳山門的符籙其中有一個特點就是不能強攻,一旦強攻,不僅會引起其它符籙的共鳴,一起攻擊,還會引起施咒者的感應,如此一來,怎麼算怎麼得不償失。
片刻之間,白嵐便收起了筆墨,而那張黃紙之上也被畫出了一道符籙。
既然這些符籙不能強攻,那就用柳山門的方法來對付柳山門的問題。
白嵐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張符籙,口中默念,眼神之中堅定一閃,手指一震,那張符籙上的符文紅線便閃出亮光。隨後白嵐揮手一擲,那張符籙便飛向了那石門,隨後白嵐向其中灌入靈力。
只聽一聲沉悶但嘹亮的聲音響起,那扇石門便開了。
白嵐起身越過了那扇石門。
石門之內昏暗封閉,白嵐手中拿著火匣子,定睛一看,登時只覺得眼前景物恐怖如斯,毛骨悚然。
那牆壁之上,一條條粗大沉重的鐵鏈一端扣進牆壁中,而另一端則是鎖著一個個妖族。
漆黑如墨的鐵鏈與表面風光正義的柳山門根本不符,如此殘忍令人罄竹難書的一幕竟然就在柳山門中,即便妖族無惡不作,也絕不如此受盡折磨,如此行徑無異於忽視規則,越俎代庖。
白嵐繼續往裡走,那是一間無門的房間,白嵐緩緩進入。
只見其內停放著一口口的棺材,白嵐瞧著這些棺材十分眼熟,細細想了之後,才知道這棺材和那義莊中的棺材一模一樣。
穿過那一口口的棺材,白嵐看到了驚世駭俗的一幕,一整面牆壁之上皆掛滿了人,一根根鋒利的勾子從那些人的後腦勺處穿過,就像是市井肉販販賣的豬肉一樣,就那樣掛著。
往下滴落的每一滴鮮血無不散發著死者的悽慘和施暴者的殘忍,白嵐不住後背發涼。但事情的真相更讓白嵐好奇,白嵐緩緩走上前去,揚手撩開一具屍體那殘破滿是髒污的衣袍,那象徵著柳山門的刺青就趴在那冰涼的小臂之上。
這一具是
第二具亦是
第三具還是
白嵐不由得心中發悸,向後退去,難不成這滿牆的屍體皆是柳山門的弟子,且看他們的死法還都相同,這分明就是全部出自於一人之手,竟然有人在這仙門之中行如此殘忍之事,當真是天理難容。
一瞬間白嵐便想到了之前那蘇先生說過的話,即便是修真門派,你也不知其面具之下究竟如何?
如今看來,蘇先生的話的確如此。
身為六大修真門派之一的柳山門如此,那替自己解疑的蘇先生,其神秘的面具之下又藏著怎樣的一張臉,那自己所在的莫嵐門,其背後是不是也……
白嵐不敢再往下想去,若是真有,那自己尊敬的師父,愛護的門派,豈非也是披著羊皮的惡狼,那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正想著,一陣腳步聲傳入了白嵐的耳朵里,白嵐下意識轉身躲在了一口棺材處。
只聽那聲音越來越近,從遠到近,又從近到遠,最後停在了一處。
「門主饒命!門主饒命!」
一聲含著害怕的乞求聲灌進了白嵐的耳朵里。
「你讓本門主饒了你,可誰又饒了本門主,本門主信任你才將此事交由你去辦,卻不曾想如今外頭已經開始有了碎言碎語,事情泄露,你說本門主該怎麼辦?」說這話的應該是柳山門的掌門柳含道。
「門主,此事真的不是弟子傳的,還請門主明查!」那柳山門弟子依舊在祈求。
「你難道還不明白麼?如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步田地,本門主唯有一種方法可以解決,而這個解決的辦法,就是本門主需要提前完成修煉,如此一來,便不會再有閒言碎語威脅我柳山門了。」柳含道說道,「而這個方法最後一步就是你了。」
白嵐此刻只感覺到了寒涼,人性的可怕。
那弟子膽怯,不敢移動,可瑟瑟發抖卻是真的。
「凡是知道本門主修煉此法的人都在這牆上了,只有你!還活著站在本門主的面前,所以,為了柳山門百年清譽,你需要做出奉獻,當然如果你願意,本門主定不會虧待於你,如何?」柳含道那種詭異陰冷的語氣讓白嵐實在難以忍受,但卻不敢移動分毫。
「不可能!」是那名柳山門自己的聲音。
「你這樣修習禁術,草菅人命,我要將此事上報莫嵐門,讓你付出——」
還未等那柳山門弟子說罷,白嵐便感覺一道氣流飛來,其中藏著無盡的殺意,看來這名弟子已經慘遭毒手了。
「可惜你今日已經沒命去了,再者,本門主可以告訴你,即便是莫嵐門,在其光鮮亮麗的背後也藏著諸多的骯髒。」柳含道說道。
隨後只聽「撲通——」一聲,白嵐猜測應該是那弟子倒下所發出的聲音。
白嵐腦袋裡此刻也是空白一片,柳含道的最後一句話,一直不斷地徘徊在白嵐耳邊。
「他說的這句話究竟什麼意思?」白嵐心裡說道。
……
白嵐回到房間裡,那位蘇先生已經在白嵐房中等候多時了。
那位蘇先生在見到白嵐回來之後,面含笑意,起身行禮,道:「小仙師回來了?」白嵐在見到那人出現在自己房間裡時,先是一愣,後又恢復了過來,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我房間裡?」
那位蘇先生不答反笑,揚手舉起手中的扇子指了指那半開著的窗戶。
白嵐懂了,是從窗戶進來的。
那蘇先生看著白嵐笑了笑,問道:「小仙師此行如何?可有發現?」
密室之中的那一幕驟然出現在了白嵐的腦海前,不住地點了點頭。
「如何?我說的可有錯?」那蘇先生問道。
「沒有,柳山門的密室之中有許多柳山門弟子的屍身,而且還都是柳山門的門主所殺。」白嵐說道。
在白嵐說出這一切的時候,那蘇先生並未感到驚訝,仿佛一切他都已經知曉了。
「那小仙師接下來該怎麼做?」那蘇先生問道。
白嵐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光亮,轉身看著那位蘇先生,問道:「依我猜測,想必蘇先生定有計策。」
「我一介讀書之人,哪裡懂得這些?」蘇先生說道。
「是麼?」白嵐狐疑地看著蘇先生,「若心中沒有對策,那蘇先生來此所為何事?若無對策,我想先生此刻應該在房間休息。」
「果然聰明。」那蘇先生話語間打開了摺扇。
……
上清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修真門派的弟子也不斷向柳相山匯聚。
莫嵐門手除了白嵐、莫曉曉和尚禮之外,莫威崖也親自到了。
「爹爹,你怎麼親自來了?」莫曉曉一邊摟著父親的胳膊撒嬌,一邊問道。
「怎麼?我不能來了?」莫威崖問道。
「女兒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爹爹一向不喜歡這種場面,這次爹爹的到來女兒只是有些驚訝罷了。」莫曉曉說道。
此刻,白嵐和尚禮也從樓上下來了,行至莫威崖面前,躬身行禮道:「弟子見過師父。」
莫威崖嘴角掛著微笑,說道:「都起來吧。」
「你們此次下山歷練,想必都有所收穫。」莫威崖的眼神刻意在白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收穫卻是有收穫,不過弟子的收穫在師弟面前便輕如鴻毛了。」尚將說道。
一說起白嵐,莫曉曉便來了興致。
「師兄說的沒錯,這一系列所發生的事情,都是白嵐查出的真相,白嵐甚是聰明。」莫曉曉毫不掩飾對白嵐的誇讚。
莫威崖眼含笑意,看著白嵐,道:「哦?是麼?」
白嵐聽到師姐這麼夸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說道:「若非師兄師姐的幫助,弟子萬萬不能查出真相。」
「爹爹,白嵐還收服了金召旗,學會了風水神術。」莫曉曉說道。
「是麼?想不到你的收穫會如此之大。」莫威崖說道。
「一切都只是碰巧罷了。」白嵐說道。
「這些對於你以後的修煉都是有幫助的,當然你若是能夠修為繼續突破,將來對於莫嵐門都是有好處的。」莫威崖說著還在白嵐的肩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而此舉卻被尚將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聽師父的口氣,似乎對白嵐頗為重視,如此一來,那自己在師父的眼中的地位便會輕不少,為什麼?明明是自己先拜入師父門下的,修為能力都比他強,可他為什麼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受到師父的重視,甚至是無形之中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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