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血色符紙
在這個世界,人類和靈魔相處的意外得很不錯,北莽屬魔治,中州屬人治,其他地方都是人魔混雜,各有分和,雖然因為神界的勢力劃分,神魔普遍都矮了正統神明一籌,因此大陸上修為足夠的靈魔都必須保持著人類的形態,但人魔和諧相處也算是大勢,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南疆更是如此,他們講究的是血性搏殺,人與魔的相處方式不外乎是痛痛快快打一架,打得過就是殺人奪寶,打得勢均力敵要麼干群架,要麼就坐下來惺惺相惜一番,算是不打不相識,倒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和諧。
但苗疆是個例外。
在他們領域內,靈魔與人沒有絲毫和諧可言,沒人知道是為什麼,但從所有人苗疆子弟記事開始,他們的父輩,祖輩,就以滅殺靈魔為己任,凡是在苗疆境內被發現的靈魔,不外乎只有兩種下場,一種是直接殺死,用其血氣滋養祖陵英魂,另外一種,便是送去這十方天塹之內,天塹就是天然的牢籠將他們生生圈養起來,作為族中年輕弟子的試煉對象,或者成為煉丹制器的副材料,都是靈魔們正常得再正常不過的下場。這與其說是一種殘暴,不如說是一種偏見,一種深植在苗疆人血脈深處的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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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天塹囚籠內的靈魔,對於欺壓了他們一生一世的苗疆族人,是有著怎樣的血海深仇,而狩獵祭的存在,雖然不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他們報仇的唯一機會。
「喂喂喂,沒開玩笑吧?!」
堪堪穿過第一道雲層,卻眼見一群黑壓壓的靈魔猩紅了雙眼,滔天的怨念和血氣如有實質,參差的牙床濺出黃膿的口水,林謨眼角瘋狂抽搐,可想而知,在這種必然屈辱而死未來的衝擊下,絕大多數山上的靈魔早已瘋魔,若不是拼著對苗疆甚至人類的怨恨,他們可能早就自殺了,現在看到一個人類闖入他們的囚籠,這群野獸怎麼可能不瘋狂。
「人類,死!!!」
「我曹,這什麼數量啊?!」
無數道利爪和犬牙交錯出漫天的寒光,一瞬間,「摘星」附上林謨的手背,薄如蟬翼的黑色手套射出道道透明的藍色絲線,橫亘在他的面前形成張張藍色大網,瘋癲的靈魔才不管這看起來脆弱不堪的靈力網,紛紛咆哮著沖向正中心的林謨,卻無論動用多少妖力,都沖不破這看似孱弱的藍網,反而是他們滿是污穢血漬的臉上被勒出了道道血線,林謨手指微動,藍色的大網瞬間解體,化為十道藍色的鋒芒,寒光四射,對著妖群狠狠斬下!
「天空法·無生絲。」
數點藍色在妖群中來回閃爍,他們卻無知無覺,直到跑到已然收拳的林謨面前,看著對方細膩白皙的脖頸準備一口咬下,感受著溫熱腥甜血液噴濺的剎那……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隨即絕望地發現,他們的身體一寸寸地崩解,潰散,最後化為漫天血漿猛然炸開,竟沒有絲毫肉渣殘餘,全數化為渺小的菸灰。
收起靈丹,看著翠色的林野布滿鮮紅,林謨眉頭緊皺,下意識地遮擋那股沖天的血煞氣息,同時口中喃喃自語道:
「靈……境?」
不對勁,他瞬間意識到,他所處的這座山是十方天塹中的最高峰,靈山威壓也最是恐怖,能在這裡生存下來的,哪怕是中層的靈魔也是相當的精英,不可能是這種連仙階都未曾達到的雜魚,而且他們的神智……
中雲層之下畢竟還是相通的……林謨暗自揣摩道,所以,是從其他天山被趕過來的?
在他所不知道的遠處,三分之一的血芒在符紙上緩緩淡去。
「吼——」
剛走了沒幾步,數聲巨大的獸吼從天山腳下傳出,威壓波動比先前不知強了多少,下一刻,大地皸裂,無數土石泥沙被頂得沖天而起,道道煙塵擋住了視野,大地之上裸露出一個又一個獸軀,同樣的數量恐怖,人仙境界的波動數量比林謨這輩子見過的人仙加起來還要多。
我……到底是有多麼不招人待見啊……林謨抬起雙手,止不住一臉悲苦的思索道。
「好無聊啊…………」
與此同時,在十柱山其中的一座,雪兒也終於突破了第一層雲海的阻隔,手中長刀橫起,寒光閃爍,已經做好面對滾滾獸潮的打算,但問題是她走了一路,幾乎已經走到了下雲層到中雲層的一半距離,都愣是沒發現幾隻靈魔,群居性的不談,就算是本就擅長單打獨鬥的靈魔,遇到的竟然都罕有人仙之上的,甚至大多數遇見她都嚇得直接繞道狂奔,這讓她覺得今年的狩獵祭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除了林謨之外的每一座山上,眾人驚疑不定的同時,也紛紛加快了腳步,直奔雲海之上,在他們所不知道的角落,他們各自家族的長輩一臉寵溺的看著他們,手中竟然都捏著一張符紙,但與欒老爺子不同的是,他們手中的符紙皆是黯淡無比,無數冰寒的紅光從小小的符紙上源源不斷的被抽出,融入到群山之間,人或許沒有感覺,但幾乎所有的靈魔都感受到了十方天塹緩步增強的可怖威壓,他們不再顧忌各自的領地意識,紛紛拖家帶口地,朝著北方那座唯一威壓不增反減的靈山遷徙而去,匯聚成一條條恐怖的獸潮,其中有著無數人仙的波動,地仙的靈魔雖是翹楚,但在獸潮中也有十指之數,甚至……
還有兩名天仙。
林謨想得不錯,他確實……相當得不受人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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