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草菅人命
「誰是大夫？快救救我的女兒！」
這個大漢神情緊張的看著姜承等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看這個大漢的穿著打扮，再加上身上髒兮兮的，還帶著一些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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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想像的出，這個大漢應該就是一個流民乞丐。
而這個乞丐大漢懷中的女孩，臉上和裸露出來的手部皮膚，都能夠看到一片一片的紅斑。
而且這個女孩靜靜的躺在這個乞丐大漢的懷中，很明顯已經暈死過去了。
而這個乞丐大漢突然衝出人群來，自然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到有人將目光，放在這個暈厥過去的女娃身上之後。
一瞬間一聲驚呼響起來。
「這小女娃感染了麻風病，快讓他離開這裡！」
而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不少人紛紛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因為麻風病，在這些醫療條件落後的古代，是奪去古人性命最多的四大病症之一。
這四大病症排行第一的，便是就連皇帝得了，都必死無疑的天花。
緊隨天花之後的，便是這個麻風病。
如果說天花是毀滅生命的武器，那麼麻風則會讓一個人的人生失去任何色彩，變成一個醜陋無比的「怪物」。
和天花不同的是，麻風病是細菌導致的結果，致死率也遠遠低於天花，卻會對人體機能造成極大影響。
在《外科正宗》中記載：這種病最開始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全身麻木，過一段時間後身上會慢慢長出紅斑，再繼續發展下去就會出現浮腫，這個時候病症已經到了末期，難以進行治癒了。
麻風會讓人的皮肉、血筋、骨骼相繼失去生理反應，甚至於拿刀去割患者的皮肉都沒有任何感覺，骨質疏鬆面部塌陷，手指也會相繼麻木。
關於麻風病還有一個真實故事，公元670年的時候，孫思邈曾遇到了一個身患麻風病的患者，這位患者便是初唐四傑中的盧照鄰，一代文學大師。
此時的盧照鄰不過三十多歲，已然名氣頗豐，但是之前因為被人陷害入獄，不小心在牢里感染了麻風，並且將自己患病的感受寫成一篇文章，叫做《病梨樹賦》。
此時的孫思邈已經90歲了，可以說是當時中醫的大成者，在此之前已經治療了六百多位麻風病人，其中有十分之一完全康復。
然而就算如此，在孫思邈精心的治療下，盧照鄰依舊沒有一絲好轉，最後徹底絕望，選擇了了卻此生。
所以古人見到麻風病之後，就如同見到洪水猛獸一樣可怕。
哪怕是這個有幾十年行醫經驗的許懷，也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來。
而這個臉上帶著焦急神色的乞丐，直接跪在了姜承他們的面前。
「你們誰是定安堂的大夫？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女兒！」
這個乞丐的女兒，她已經患病多日了。
而這個乞丐也找了很多的醫館，但是因為身上並未銀兩，就連溫飽都是問題。
怎能夠拿得出錢來治療，再加上麻風病治療也是只有極小概率，能夠完全醫治，是一個非常棘手的病症。
所以這個小女孩染病之後，就根本沒有得到治療。
直到這個乞丐大漢焦急萬分的時候，突然聽說定安堂開業。
並且有一些免費進行問診醫治的機會。
所以這個乞丐大漢，就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忙忙的狂奔而來。
當然，這個乞丐大漢的目光，更多的停留在這個許懷的身上。
因為許懷年紀比較大，下意識都會覺得，許懷是一個大夫。
而許懷在如此多人的面前，面對著這個乞丐大漢懇求的目光，皺著眉頭打量了兩眼這個女孩。
最終許懷便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說道：「麻風病本就是一個極難醫治，並且致死率極高的病症。」
「而你的孩子，現在已經是病入膏肓，基本上屬於藥石無靈的情況。」
「再加上麻風病很有可能會傳染他人，我建議你趕緊找個地方，給你孩子安排一下後事，別傳染他人造成無故人命。」
在許懷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大夫這一句話之下。
在眾人的眼中，很明顯就是已經給了這個小女娃判了死刑。
「沒錯，趕緊離開，找個地方埋了吧，別害了別人！」
「這個小女娃如此年輕，而且麻風病也並非必死無疑，也有治癒的案例，為什麼不嘗試一下！」
「嘗試一下？許大夫都開口了，難道你覺得你比許大夫厲害，她已經藥石無靈了！」
「快將他們趕出去，這個乞丐跟這個麻風病女娃接觸如此親密，定然也會感染麻風病，必須將他們趕出長安！」
「沒錯，趕走他們，不能夠讓他們留在長安城，自己要死可別害了我們！」
「快走快走，不然別怪我們動手了！」
……
這些圍觀者之中，雖然還有一些善良之人，希望能夠嘗試救治一下這個女孩。
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自私的，這也是人性之中惡的體現。
所以這些人的聲音，很快就被驅趕的聲音給淹沒了。
而面對著眾人如此冰冷無比的驅趕話語，這個乞丐大漢的眼中，都是滿滿的絕望和悲傷。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姜承站了出來。
「什麼叫做藥石無靈？許大夫你難道不知道醫者仁心嗎？病患還沒有死亡，你又怎能夠放棄治療？」
「醫者本就應該尊重生命，而並非是放棄生命，你若是能力不行醫治不了，你就直接只說出來，不要妄下定論說藥石無靈！」
此刻的姜承義正言辭的喝聲開口，直指眼前的這個老大夫許懷。
而姜承的這一番話，也直接激怒了這個老大夫許懷。
老大夫許懷對著姜承，吹鬍子瞪眼的怒聲開口：「哼，我行醫四十餘載，走過的路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在整個長安城內，沒有醫者不尊重老夫。」
「老夫更是教導出幾名弟子，就職與太醫院之中，若是說老夫下了定論無法醫治，那麼就是無人可醫必死無疑！」
不過面對著憤怒的許懷，姜承則神色嚴肅的開口說道：「自大是醫者的忌諱，這個道理還要我這個年輕人與你說上一說嗎？」
「你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事情，你可知曉？」
「病者未醫便妄下定論，你這已經屬於是草菅人命了，你可知曉這些許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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