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此為防盜章,24小時後替換,已購v章達50%後會立即自動替換「大嫂為了向母親賀壽,怕是路上都沒好好歇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吳氏熱情洋溢的迎上前。

  洛老夫人瞧她風塵僕僕也道:「很不必這麼急。」

  心裡門清,大媳婦這麼急著過來大半是為了洛婉如。洛婉如傷了江翎月的臉,這事瞧著是了結了,兩家互不追究。但是以南寧侯夫人那性子,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她病著,洛婉如不好回京,大媳婦哪裡坐得住。

  何氏笑盈盈道:「好幾年沒向母親親口賀壽了,哪能錯過這個機會,就是老爺要不是實在抽不開身,都想親自過來。臨行前還叮囑我,待您身子好一些就接您進京,他都和李御醫說好了。」

  洛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們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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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是應當的。」說完,何氏就看向洛婉如,觸及女兒額上刺眼的紗布,心頭一刺。

  被母親一看,洛婉如眼眶瞬間濕了,哽咽:「娘!」說著就乳燕歸巢般撲進何氏懷裡:「娘!」

  洛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你也累了一路,趕緊去洗把臉,好歹精神些。」不打發了,怕是二孫女得當著這麼些人的面哭起來。

  何氏摟著洛婉如歉然的看一圈:「這丫頭被我寵壞了,跟個孩子似的,讓你們見笑了。」

  「孩子想娘,天經地義。」

  何氏笑著對諸人點了點頭:「那我先下去收拾,收拾妥當了再來陪各位。」

  眾人忙道不急,讓她慢慢來。

  何氏一走,洛琳琅才有機會問洛婉兮:「好端端的,你怎麼就落水了呢?」

  洛婉兮含笑道:「一場意外,不要緊。」

  看她模樣的確無礙,洛琳琅便有了心思揶揄:「幸好天回暖了,否則有你罪受的,話說回來你們可真是親姐弟,出事都趕一塊了?」

  洛婉兮暗忖*比天災更防不勝防,口中道:「看來改天得去廟裡一趟。」

  「那感情好,幾時去,咱們做個伴。」

  洛婉兮道:「我得瞧瞧,現在定不了。」

  「那你定後通知我一聲。」洛琳琅語氣一變,壓低了聲音道:「我覺得大伯母比幾年前更威嚴了,我都不敢看她眼睛。」

  洛婉兮頓了頓,之前對上何氏視線那一剎那,她沒來由的毛了下。

  見洛婉兮不說話,洛琳琅馬上就後悔了,好端端她提這個幹嘛。洛婉兮以後少不得與何氏打交道。

  「大伯母管著偌大一個府邸,又要為伯父應酬各位誥命夫人,自然氣勢過人。」

  洛琳琅胡亂應了一聲後岔開了話題。

  洛婉兮配合她轉移話題,心裡卻忍不住想何氏和洛婉如在說什麼,會不會涉及她。

  清芷院內,何氏略略梳洗後聽兒女說了近況,洛婉如淚流滿面,滿腹說不盡道不完的委屈。

  洛郅既心疼妹妹又惱她不懂事,在母親面前也沒掩飾。

  何氏眼看著兄妹倆要吵起來,趕緊打發了洛郅,又訓斥洛婉如:「你就是這麼跟你大哥說話的!」

  洛婉如理虧,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見她如此,何氏再大的火也滅了,拉了她的手道:「你大哥也是為了你好,你啊,就是被我慣壞了。」說著心疼的摩了摩紗布:「遇上個不按理出牌的,可不就遭罪了。」

  說的洛婉如又流起淚來,洛婉如抓緊何氏的手,聲淚俱下:「娘,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何氏心裡一緊,眼眶微微泛紅。

  洛婉如大哭起來,哭得何氏眼底起了霧氣。

  何氏替她拭了拭淚:「別怕,有娘在。」

  洛婉如哭聲略收,想起了被她遺忘的王婆子:「娘,王婆子被洛婉兮抓了。」

  何氏不明所以。

  洛婉如咬住唇,有些難以啟齒。

  這時候何媽媽向前走了一步,福了一福後,言簡意賅的將事情說了。

  聽罷何氏面無表情,女兒和許清揚的事,她去年就發現了。

  她並不贊成,和堂妹的未婚夫攪和在一塊,何氏都不敢想被人知道後,女兒的下場。可任她怎麼說,洛婉如都不死心,她又不敢鬧得動靜太大,唯恐被丈夫知曉。

  於是兩人就這麼藕斷絲連著,這次洛婉如前來臨安,目的不純,她豈不知,她倒是阻止了,可洛婉如歪纏丈夫,丈夫

  同意了,自己又不能告訴他真相。

  要知道這一趟南下,洛婉如會遭罪,自己說什麼也不會答應。

  可現在後悔晚了。何氏目光凝在洛婉如額頭上的紗布上。何媽媽就是她放在洛婉如身邊看著她的,何媽媽臨陣變卦的原因她清楚。

  有這麼一道疤在,洛婉如婚事難了,許清揚不失為一個好人選,前提是運作得當。

  何氏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如劍直直射向何媽媽:「你應該考慮過這種情況。」

  洛婉如先驚後喜,目光期盼的望著何媽媽。

  何媽媽看一眼何氏,有些事她並不想洛婉如知道,免得污了她的耳。

  何氏淡淡道:「但說無妨。」

  何媽媽低下頭恭聲道:「姑娘放心,王婆子不會說的。」

  「萬一呢?」洛婉如心急如焚。

  「她開不了口。」何媽媽委婉道。

  洛婉如愣了下:「什麼叫……」聲音越來越低,她的臉漸漸白了。

  自己有什麼值得洛婉如琢磨的,洛婉兮已經不止一次的從這位堂姐身上察覺若有似無的敵意,思來想去都一籌莫展。雖是堂姐妹,但是兩人素無交集,更無利益糾葛。可這位堂姐就抓著她不放了,並且只針對她。

  洛婉兮眸光凝了凝,現在又多了白暮霖,他們倆有何共同之處?

  片刻後,洛婉兮開口:「且看著吧,你們留意那邊。」若是那邊想做什麼,自己也好提前做準備,省得被打個措手不及,除此以外,她也無能為力了。

  柳枝和桃枝應諾。

  「姑娘,表姑娘來了。」小丫鬟進來通報。

  洛婉兮立時道:「還不請進來?」

  白奚妍進來後道:「我想采點新鮮的桃花,表妹要不要一塊?」

  「要做桃花肉?」洛婉兮問。

  白奚妍輕輕點了點頭,這是她大哥最愛的一道菜,也是她僅會做的幾道比較好的菜之一。時下女兒家都要學幾道菜餚和糕點,好壞不拘,能做即可,如此出嫁後到了夫家,偶爾可以為長輩夫婿洗手作羹湯以示孝順賢惠。

  她於這道上天分不高,勉勉強強學會了幾個菜,不像洛婉兮,明明兩人一塊學的,她一點即通,一學即會,做出來的菜餚色香味俱全。

  洛婉兮笑:「那表哥今兒有口福了。」每次白奚妍做這道菜,哪怕味道一般,但白暮霖都會吃完,並且不吝誇讚,是位疼妹妹的好兄長。

  白奚妍也想到了這一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去桃花塢那兒摘,那兒的桃花開得好?」洛婉兮道。

  兩人相攜出了陶然居,說笑著前往桃花塢,林中桃花開的如火如荼,煌煌赫赫。本是跟來湊熱鬧的洛婉兮不由興起,腦中瞬間掠過幾分有關桃花的菜譜,想著明天自己也可以下廚做幾道菜孝敬孝敬祖母,順便哄哄洛鄴,小傢伙讀書習武也挺累的。

  清芷園內的洛婉如得知洛婉兮在桃花塢後,心念一動,對暮秋耳語了一番。

  洛婉兮和白奚妍采了半籃子覺得差不多正想回去就見洛婉如出現在不遠處:「聽說你們在這兒摘桃花,我也來湊個熱鬧,我正想學著書上的方子釀桃花酒。」又鼓了鼓腮幫子,半真半假道:「你們出來玩都不找我。」

  提出采桃花的白奚妍臊紅了臉,她和洛婉兮親近,習慣了做什麼都問問她。可洛婉如……她覺得這位京城來的二表姐有些高高在上不易親近,遂壓根沒想到這一茬。眼下被她玩笑著指出來,頓時覺得無顏以對,又不知道敢怎麼解釋。

  洛婉兮輕笑:「我們摘桃花是為了做菜,原打算給堂姐一個驚喜,故沒邀你。」

  洛婉如看一眼面色赧然的白奚妍,再看一眼神情自若的洛婉兮:「原來如此啊,聽你這麼一說我對晚上都迫不及待了。」

  「幾個家常菜罷了,比不得廚娘手藝,到時候二姐可不要嫌棄。」

  洛婉如笑眯眯道:「怎麼會呢!」

  就這樣,三人開始摘桃花,洛婉兮和白奚妍雖然夠了,但也不好開口說自己要回去了,否則就顯得兩人排斥洛婉如了。

  洛婉如指了指近湖的方向:「我覺得湖邊的桃花更好,我們去那邊?」雖是疑問句,她人已經往那邊去。

  洛婉兮、白奚妍便跟上。

  邊走洛婉如邊問:「你們平日裡怎麼打發時間?繡花,採花,下廚?沒什麼事是不是不能出門嗎?那我可受不了!」她在京城時三五不時就能出門,不是上香祈福就是去別人做客,婚喪嫁娶各種宴,琴棋書畫各種會,一個月少則五六場,多則十幾場。可她到老宅都小半個月了,攏共就出了兩次門。一次是拜訪族中長輩,另一次就是去南寧侯府,至此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由覺得臨安女孩閨閣無聊,信了臨來前母親的警告,南邊繁文縟節眾多,她肯定習慣不了。

  洛婉兮似乎沒聽出她話中的同情和隱隱的得意,含笑道:「差不多。」人家一開始就給你下了定論,何必反駁她呢,反正你說了對方也未必信。

  洛婉如不免同情:「待會兒我去求求祖母,求她老人家允許我們出去玩,就明天好不好?臨安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白奚妍眉頭輕輕一皺,看一眼洛婉兮,她依然微微含笑,卻沒回應洛婉如。白奚妍看著還在說著要去吃遍臨安美食的洛婉如,眉頭都快打結了。後天就是三舅死忌,看洛婉如一無所知的模樣,白奚妍終是忍不住打斷了喋喋不休的洛婉如:「咱們趕緊摘完桃花回去吧,我那菜要花時間醃料。」

  洛婉如愣了下,頗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奚妍,在她印象里這個表妹一直都很安靜,安靜的都有些軟弱可欺了。

  白奚妍被她看的臉色微微一白,嘴唇蠕蠕,似乎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的樣子。

  洛婉兮聲音淡淡的:「我看二姐的花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我和表姐要回去準備晚宴了。」

  以姚黃的性子肯定提醒過洛婉如,而她顯然當做耳旁風過去了。她父母於洛婉如而言不過是死了好多年並不熟悉的叔嬸,她沒資格強求人家上心。同樣她們不過是堂姐妹,洛婉如也沒資格要求她忍著糟心在這陪她浪費時間。

  洛婉如又是一怔,滿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回事,之前還好端端的,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納悶的同時還有怒氣,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氣,越想越是生氣,洛婉如也沉了臉:「你們什麼意思,把話說清了!」洛婉如直直的看著洛婉兮,一臉慍怒。

  洛婉兮也抬眼盯著她,她的眸色極深,深得近乎漆黑,而不是常見的棕色,被她這麼定定的鎖著。洛婉如沒來由的脊背一涼,之前油然而生的怒氣好似隨風而去,吹得一絲不剩,取而代之的心虛,恍惚間洛婉如覺得自己那點心思已經被對方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怎麼了?」

  突如其來的男聲將洛婉如從那種古怪的情緒中拉了回來,她如夢初醒一般撇過臉看向旁邊:「大哥。」聲音中含著委屈和依賴。

  洛婉如幾步大跨向洛郅,走了幾步才發現他身旁的白暮霖,腳步略略一頓。

  洛郅並沒有留意都這一點,他望著滿臉不自在的洛婉如,又問了一遍:「怎麼了?」他和白暮霖在附近的涼亭里閒話,表兄弟倆差了四歲,不過都是讀書人,洛郅十分喜歡這位天資聰穎又刻苦好學的表弟,許久不見,少不得要考校他功課。

  相談正歡之際,遠遠瞧著這邊氣氛不對,這才趕了過來,就聽見洛婉如那句質問的話,聽著看著倒像是自己妹妹被人欺負了。可洛婉兮和白奚妍欺負妹妹?作為親大哥,洛郅都有些懷疑。

  白奚妍猶豫了下,可她生性柔順良善,十分不擅長告狀這一項。

  洛婉兮也沒開口,自述委屈顯得掉價,柳枝正想做一忠僕,剛張嘴就被另一忠僕截了胡。

  一臉委屈不平的暮秋屈身一福,道:「回大少爺,姑娘聽說四姑娘表姑娘在這摘桃花,想和兩位姑娘親近,便也來了說要釀桃花酒。」

  洛婉兮眉頭輕挑,這丫頭好一張利嘴,這話聽著活脫脫就是她和白奚妍孤立洛婉如,而洛婉如完全是一心想和妹妹搞好關係的可憐姐姐。

  暮秋繼續道:「三位姑娘便一塊摘桃花,一開始有說有笑挺好的。姑娘正說著來了這麼久還沒在臨安城好好玩過,便約兩位姑娘明天出門玩,不知怎麼的的,表姑娘一下子打斷了姑娘的話,四姑娘還說要回去,可姑娘才來了沒多久。」

  在暮秋說出明天出門玩時,洛郅臉色驟然一沉,可低著頭回話的暮秋毫無所覺,逕自往下說。然而一直注意著洛郅還等兄長替她做主的洛婉如看得明明白白,不止是洛郅臉色難看,就連白暮霖都擺起了臉。

  洛婉如心裡沉了沉,再傻也知道出事了,但是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洛郅擰著眉不滿的望著茫然的洛婉如:「後天是三叔忌日!」

  洛婉如唰的白了臉。

  「閉眼,不許看!」兇巴巴的聲音色厲內荏。

  凌淵眼波微動,忽覺一陣涼風佛面而過,眼前麗影隨風搖晃,逐漸模糊,旋即消散在空中,眼前只剩了一堵冷冰冰的粉牆,牆角擠擠挨挨的爬山虎隨風搖擺。

  凌淵眸光一冷,周遭諸人立刻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冷意,不經意間撞進他眼底,只見裡面仿若深不見底的深潭,丁點光亮都沒有,黑漆漆陰森森,十分瘮人,嚇得趕緊低頭。

  一牆之隔的另一處,洛婉兮一邊安撫方寸大亂的白奚妍,放眼逡巡一圈,發現不遠處有一院子:「去那兒。」淨房被打點過,排不上,強搶對方要一口咬定自己不舒服要用,倒顯得她們仗勢欺人。

  「那院子鎖了!」白奚妍心急如焚。

  洛婉兮冷聲道:「那就砸了,事急從權。」她就不信南寧侯府有臉追究。

  白奚妍怔了下,暮秋一愣,低頭看著渾身哆嗦的洛婉如。

  洛婉兮揚聲:「還不趕緊扶二姐過去。」

  暮秋一個激靈回過神,立馬和另一個丫鬟攙扶起冷汗如雨下的洛婉如,洛婉如幾乎被兩人夾著走,她縮成一團似乎極力在忍耐著什麼。

  牆後邊的動靜剛消失,凌淵便跨步離開,邊走還在想,是不是所有喚婉兮的女孩都有一股子虎勁。

  奉南寧侯之名送凌淵去正廳的武達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攸關生死前途的大事,南寧侯需要時間消化。凌淵十分善解人意的拒絕了南寧侯親送的建議,遂南寧侯派了他。

  可他萬不想會遇上這麼一件事,他是聽明白了,這定是自家小主子捉弄人呢!否則哪能出現客人要更衣卻沒地去的窘事。

  武達並不覺得自己能聽明白的事,凌閣老能不明白。這,這到底有違待客之道,不知凌閣老心裡會怎麼想。

  武達暗暗咋舌,十分想不明白,凌閣老怎麼就突然對聽小姑娘壁角產生了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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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經波折,總算是找到了淨房。待洛婉如進去後,一行人大鬆一口氣,可才吸了一口氣,頓時面如土色,不約而同快步出了屋,院子裡的牡丹奼紫嫣紅,馥郁芳香,眾人才覺活過來了。

  白奚妍和洛婉兮面面相覷,一個憂心忡忡之中帶著不好意思,另一個面無表情心裡倒頗為快意,惡人自有惡人磨。

  洛婉兮:「這事得和祖母五嬸說一聲,不能吃啞巴虧。」

  白奚妍贊同,否則南寧侯府還當他們好欺負,保不准下次更過分。這麼捉弄人委實太過了,要是真在人前出了糗,遇上個麵皮薄的想不開自尋短見都有可能。就是這樣,她估摸著洛婉如見到她們也得尷尬好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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