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此為防盜章,24小時後替換,已購v章達50%後會立即自動替換「陸兄不愧是凌閣老高徒,文思如泉湧,下筆如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這話五分奉承五分真心,君不見場上還有人對著一片空白擰眉沉思。陸釗是第一個離席的,固然是因為他對這場比賽並不十分在意,畢竟凌淵既是他姑父又是他師父,他不需要靠一首詩打動凌淵,但能在這點時間內寫出一首詩,他自問沒這份本事。

  陸釗笑:「隨興之作,比不得場上諸位斟字酌句精益求精。」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詩詞這些不就講究個興之所至。」又有人笑。

  陸釗露出赧然之色,直道不敢當,諸人看他出自國公府師從凌淵卻不驕矜自滿,不由更親近一些。

  正說笑著,忽聞一陣喧譁,期間夾雜著救命,殺人滅口等字眼。

  當下場上就是肅然一靜,不少人悄悄去看落筆走來的南寧侯府世子江城陽。

  

  江城陽面色微微一變,轉瞬就恢復如常,聽得喧譁聲越來越大,不好置之不理,遂一拱手歉然道:「抱歉,擾了各位雅興。許是發生了什麼誤會,我去看看。」

  諸人心道,這誤會有點大,都喊上救命了,不過他們都是大家子,知道別家陰私之事能不參與就不參與,徒惹一身騷,故道:「你且隨意。」

  江城陽又對陸釗抱了抱拳,一行人以他身份最為貴重,父親還特意交代自己妥善招呼。

  陸釗微笑頷首。

  喧譁之聲自然是洛婉兮造成的,她被守在門口的婆子攔住了,前有阻攔後有追兵,喊破了嗓子都沒個人出來看看,洛婉兮只覺得這輩子的霉運都在今天走完了。跑了一路居然連一個賓客都沒遇到,這運氣,簡直了!

  雙拳難敵四手,洛婉兮雖然說不上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爬個樹上個牆勉勉強強,但和膀大腰圓的兩個婆子正面抵抗,必敗無疑。

  掙扎了幾下就被人擒住了手,能被派來守在這兒的婆子就不會是糊塗的,告了一聲罪抽出帕子就要堵洛婉兮的嘴。

  洛婉兮徒勞的掙扎了下,眼看著那灰色的帕子越來越近,劣質的薰香味越來越濃,只覺得大勢已去。

  「哎呦!」

  正當洛婉兮打算認命之際,就聽見制住她的兩個婆子慘叫了一聲,栽倒在地。

  洛婉兮怔了下,見兩人滿面痛苦的抱著胳膊連連打滾,立時反應過來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不及細想,她提起裙擺就往園子裡沖。

  慢了幾步追上來的幾人眼睜睜看著洛婉兮進了園子,再看地上翻滾的兩人,眼前一黑:「完了,完了。」一邊叫苦一邊追上去,心裡把諸天神佛都求了個遍。

  神佛大抵看臉,沒站在她們這邊,洛婉兮終於看見人群了,但是為什麼會跑到男客這邊,她明明是往女客花園去的。洛婉兮頭大了一瞬,算了,是人就好。

  剛剛走出幾丈遠的江城陽臉色驟變,雙拳緊握,飛奔迎上。另有一人動作不比他慢,正是洛郅。洛郅萬不想求救的竟然是洛婉兮,實在是他是從未聽這個妹妹高聲說話過。

  洛婉兮心頭一定,憤恨的盯著江城陽:「大哥救命,南寧侯夫人要殺二姐。」

  江城陽目光一冷,直直的盯著洛婉兮,暗含警告,語氣卻是溫和的:「洛表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人在哪?」洛郅一邊疾奔而來一邊問。

  洛婉兮眼淚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本就長的極美,並非那種極具侵略性的張揚美,而是溫婉柔美,讓人看了就覺舒服寧靜。此刻梨花帶雨,更是讓人憐惜幾分,心裡不由也偏了幾分。

  洛婉兮拉著洛郅的胳膊,喘著氣泣聲道:「在聽濤閣,直走第二個岔路上左轉就能看見,牆外有一片桃花林。大哥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來不及多言,洛郅立時飛奔而去。

  江城陽權衡了下還是留在原地,這會兒已經有人好奇的湊上來了,尤其是幾家和洛府交好的,他得留在這兒善後,省得洛婉兮胡言亂語。

  洛婉兮站在原地劇烈的喘息著,只覺得嗓子眼和胸前火辣辣的疼,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好似隨時都要順著喉嚨逃出來。

  眾人瞧著挺好看一姑娘,慘白著一張臉,眼淚一顆一顆不間斷的往下淌,怪可憐的,有那憐香惜玉的已經命丫鬟過去扶一把。

  還有人問:「四姑娘,我五妹可好?」問話的這位是白家三少爺,白奚妍堂兄。

  洛婉兮眼淚流的更急了,聲淚俱下:「侯夫人要傷我二姐,表姐阻攔,現下不知道怎麼樣,要不你趕緊過去看看,侯夫人太嚇人了,就是我五嬸散去阻攔都被人打了。」

  江城陽繃著臉道:「胡說,我母親豈會如此!」

  白三少驚疑不定的看了看洛婉兮,又看一眼臉色難看的江城陽:「我這就去。」說罷,疾步而去。

  洛婉兮根本不管江城陽,望著面前一群人,見陸釗說不上的面善,又見他被簇擁在中間,顯見身份金貴,再細看他神情頗為憐憫,當下直視他雙眼,悲聲道:「江翎月在我二姐飲食中下了巴豆,我二姐差點丟了性命,我祖母聞訊又氣又怒竟是中風暈厥,二姐大怒之下與江翎月動了手,不慎傷了江翎月的臉。侯夫人竟然指使人用珠釵劃花我二姐的臉,說是要以牙還牙。我們家不允,侯府眾人竟是把守住出口,連我們都打,我是翻了窗戶才能出來求救,現下也不知我家人如何了。侯府人多勢眾,我大哥和白三少過去恐怕也力有不逮,懇請諸位公子施以援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恩大德,洛家沒齒難忘。」

  陸釗看她眼裡汪著淚,水盈盈一片,眼下兩道細細的水印,恍惚間和記憶深處一雙眼重合了起來。陸釗心頭一刺,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到了洛婉兮面前:「你帶路。」

  洛婉兮一怔繼而大喜,南寧侯府勢大,她十分擔心無人肯淌這趟渾水,忙不迭感激:「謝謝,謝謝!」

  陸釗朝她安撫一笑。

  臉色幾經變幻的江城陽眸色一沉:「我也去。」

  陸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那麼點心虛,自己這行為多少有些不禮貌,但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陸釗這麼安慰自己,女兒家毀了容,和丟命也差不離了。何況,聽起來就是南寧侯府無理在先。

  不過只是聽起來,陸釗心裡有數,洛婉兮的言辭肯定偏向自己家,但是她敢往大了鬧,事實也不會差的太離譜。

  看陸釗都湊熱鬧了,還有些好奇心重的,或和洛府親近,或和南寧侯有隔閡的紛紛跟上。江城陽臉色發僵,卻不能趕人。

  兩人手裡有數,放輕了動作。

  主僕三移步隔壁,洗漱過後,洛婉兮神清氣爽,見窗外春光明媚,沒了處理家務的心思,帶著兩個丫鬟在園子裡慢慢的逛起來。

  見草木架上的雪松盆景姿勢狂放,洛婉兮讓桃枝取了剪子,修起枝來。這一修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好端端一盆枝葉繁茂的雪松愣是瘦了兩圈不止。

  望著腳下那一堆殘枝,桃枝抽了抽嘴角,她家姑娘修枝的技術不提也罷。

  剪完最後一刀,洛婉兮笑盈盈問:「這樣好看嗎?」

  柳枝不吭聲,桃枝木著臉道:「好看!」您高興就好!

  洛婉兮心滿意足的摸著松葉:「搬到書房去吧!」

  桃枝:「……好!」

  這時,一圓嘟嘟的小丫鬟走過來稟告:「姑娘,二姑娘來了。」

  洛婉兮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將剪子完盤裡一扔:「請進來吧!」

  「待著無聊,我來找你說說話,沒有打擾到四妹吧!」洛婉如邊說邊走近,走著走著目光微動。

  人說要想俏一身孝。生父忌日,洛婉兮雖沒有穿孝,卻也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素服。粉黛不施的肌膚若凝脂,在金色的陽光下瑩瑩生輝。

  循著聲音,她側過臉莞然一笑,那一瞬間的寧靜柔和,恍惚間讓人覺得似初春的桃花緩緩綻放。

  洛婉如心頭一悸,她自詡容色過人,京城鮮少有人及得上她,見了洛婉兮之後也沒覺自己不如她,一直認為兩人各有千秋。可在這一瞬間,一股酸澀伴隨著恐慌油然而生,如果許清揚見到洛婉兮後,會不會後悔。

  洛婉如搖了搖頭,立刻將這個荒謬的念頭壓下去,不會的,絕對不會,許清揚豈是這等膚淺之人。

  洛婉兮就這麼看著洛婉如幾息之間神色變幻,還莫名其妙地停在原地搖頭晃腦,暗想,這位堂姐又出神了,果然操心的事太多了。

  暮秋戳了戳洛婉如的胳膊,洛婉如如夢初醒,不自在的低了低頭:「四妹在修枝?」洛婉如望一眼周遭後道:「四妹可真是個雅人,我可沒這份耐心。」

  洛婉兮笑了笑:「不過是打發下時間罷了。」

  洛婉如停在洛婉兮三步外,話鋒一轉開始抱怨:「也不知道那逃犯抓到沒,一日沒抓到,咱們都不能好好出門。」洛老夫人說了,這一陣不許眾人出門。

  洛婉兮輕輕觸碰著松針,淺笑:「誰知道呢。」但願抓不到,雖然不知道江樅陽是在做好事還是壞事,可誰叫自己欠了他恩情呢!自然希望他平安無事。

  「最好趕緊抓到了,省得鬧得人心惶惶的。」洛婉如沒好氣道:「要不是他,哪至於讓你被那群莽漢驚擾,幸好你沒事。」

  洛婉兮抬眼看著氣憤填膺的洛婉如,嘴角一彎:「讓二姐替我擔心了。」

  洛婉如搖頭道:「說什麼見外話,咱們可是姐妹。」說完,她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壓低了聲音道,身體也不由自主往洛婉兮這湊近,擠眉弄眼:「說來白表弟也挺擔心你的,我聞訊趕過去時,正遇上了白表弟,白表弟那可是心急如焚,健步如飛。」

  說話時,洛婉如眼不錯的盯著洛婉兮,不肯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希冀能在她臉上找到一絲嬌羞甜蜜的痕跡。

  卻只見洛婉兮笑容不改,似乎沒有留意到她話中深意,隨意道:「白表哥熱心純善,不管是哪個姐妹遇上了麻煩,他也會如此著急。」

  洛婉如一臉的不信,推了推洛婉兮的手臂,笑容曖昧:「那可不一定,這也要看人的不是。」她覺得白暮霖對洛婉兮肯定不尋常,就是不知道洛婉兮是個什麼意思?

  洛婉兮上揚的嘴角驟然沉下來,眸光冷冷的直視洛婉如:「二姐什麼意思!」

  不防她猛然翻臉,洛婉如被她問的愣住了,呆呆的看著她。

  見她還一副狀況外的模樣,洛婉兮怒氣翻騰恨不得一巴掌打過去,壓了壓火冷聲道:「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二姐了,以至於二姐要這樣敗壞我名聲?」

  洛婉如目光閃爍了下,馬上否認:「我只是,只是開玩笑。」她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不妥當,可女孩們私下誰不說些男女□□,更直白的都有。

  「這樣的玩笑我開不起,二姐難道不知我有婚約在身,而白表哥尚未定親。一旦這話傳出去,二姐讓外人怎麼想我,又讓京城許府怎麼想,讓本有意和白家結親的人家怎麼想?」洛婉兮質問。

  好友之間的確可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但是明知她有婚約,還開這種玩笑,不是缺心眼,就是其心可誅。

  她和白奚妍這麼要好,白奚妍在她跟前都甚少提及白暮霖,因為白奚妍知道要避嫌,省得被人說嘴。

  洛婉如臉色一白:「咱們姐妹私房話,怎麼可能傳出去。」

  「二姐憑什麼保證就傳不出去,否則街頭巷尾那些流言哪來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洛婉如不知想到了什麼悚然一驚,連連後退兩步,瞠目結舌的望著滿臉陰沉的洛婉兮,一雙杏眼瞪得極大。

  暮秋連忙扶住腳步不穩的洛婉如,賠笑:「四姑娘息怒,我家姑娘有口無心,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被暮秋掐了把胳膊,洛婉如靈魂歸位,忙不迭點頭:「我就是隨口一說,四妹別在意。」

  洛婉兮依舊沉著臉:「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我今兒身體不適,恕我不能招待二姐,柳枝,送客!」

  眼下洛婉如腦子裡一團漿糊,已經沒心思計較自己被逐客,她巴不得離開,怎麼也沒想到溫溫柔柔的洛婉兮脾氣這麼大!

  回到屋內的洛婉兮喝了一杯茶才將心裡的火暫且壓了下去。

  桃枝怒氣難平,一邊給洛婉兮倒茶一邊抱怨:「二姑娘怎麼能這麼欺負人,難道京城就這麼不拿女兒名節當回事,肆意玩笑。」

  「肆意,她分明是故意為之。」洛婉兮捧著茶盞道,她可沒錯過洛婉如神情中打量,若只是開玩笑,何必如此。

  桃枝大吃一驚,難以置信:「故意,」又問:「可她圖什麼啊!」

  是啊,圖什麼呢!洛婉兮沉吟,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洛婉如暗示白暮霖對自己有意,並且很好奇自己的反應。她想知道自己對白暮霖是否也有意。

  若是洛婉如喜歡上了白暮霖,把她當成假想敵試探,倒能勉強解釋的過去。

  但是那天柳枝的話,已經排除這個可能。無論是對她還是對白暮霖,洛婉如都是一種打量的態度,對她,洛婉如還有些影影綽綽的敵意。

  敵意?

  假想敵!

  電光火石之間,洛婉兮想到了一個可能,順著這個匪夷所思的可猜測想下去,洛婉如所有的違和之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個想法太過不可思議,以至於洛婉兮都不敢相信。可她心裡隱隱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真相。

  洛婉兮定了定心神,依著洛婉如的性子,她的猜測很容易就能驗出真假。

  兩樁事撞在一塊,南寧侯夫人心情能好才怪了。

  待丫鬟稟報吳氏一行到了門口,南寧侯夫人整了整心情,一見吳氏就道:「小四被我和侯爺慣壞了,不懂事,讓你們受驚了,回頭我就罰他。」

  對方和顏悅色,吳氏也不好板著臉,便道:「男孩子難免調皮。」

  「可不是,我生了三個兒子,就屬我家小四最皮,就是我們家侯爺也拿他沒辦法,氣得狠了便說要扔他進軍營鍛鍊,他要是再大兩三歲,我也不攔著,可他這才多大點,你說我哪裡放心的下。」

  吳氏心有戚戚,她次子也正七歲,叫她也不捨得。

  洛婉兮抬眼看了看南寧侯夫人,隱隱猜到她後面的話。

  南寧侯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為難:「我這倒有個不情之請,我家侯爺離家之前放下話,要是小四再闖禍,就送他去軍營,所以我想著今兒這事能不能請你們代為遮掩一下。」說話間,南寧侯夫人一雙丹鳳眼划過吳氏、洛婉如並洛婉兮三人,苦笑:「我這也是實在沒法了,望你們體諒。」

  見昨天還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南寧侯夫人低聲下氣,洛婉如只覺得如同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鎮酸梅湯,從頭舒爽到腳,十分想把江衡陽的壯舉宣揚的人盡皆知,讓這小孽障嘗嘗苦頭。但是她再氣憤也知道,南寧侯夫人話說到這份上,要是她們不答應就是和南寧侯夫人徹底撕破臉,便是外面傳出一星半點,南寧侯夫人第一個恨上的也是他們洛家。

  世家交往,向來是以和為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把人往死里得罪。誰知道下一陣風往哪兒吹,有朝一日自己會不會求到對方門上。

  洛婉如能明白的理,吳氏只有更明白的:「表嫂這話可不是見外了,哪家孩子不調皮的,誰還會跟孩子計較,更別說與外人道了。只是今兒這事,人多眼雜的,萬一……」

  她們不會多嘴多舌,但是要是其他人說漏了嘴,可別怪到她們頭上。

  南寧侯夫人笑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為了這孽根禍胎,實在是讓人操碎了心,倒是讓你們見笑了。」

  吳氏笑著應酬了幾句。

  略說了一會兒,南寧侯夫人便帶著三人去看江翎月,興許是得了囑託,江翎月態度不錯,並沒有針對洛婉如。洛家給了南寧侯夫人面子,她也不會傻得讓女兒駁洛家顏面。

  無須明言,兩家心知肚明,洛家當江衡陽的事不存在,南寧侯也忘了江翎月受傷一事,兩相便宜。

  南寧侯夫人挽留吳氏用了飯再走,吳氏婉拒,南寧侯夫人客套了幾句才命人送客。踏出南寧侯府側門時,吳氏如釋重負,總算是圓滿完成了洛老夫人的吩咐,雖然過程一言難盡。

  離了南寧侯府,洛婉如也覺心情大好,瞧門外的大榕樹都特別的生機勃勃,腳步輕快的奔向馬車,走到一半突然咦了一聲。

  只見不遠處一輛半新不舊的馬車邊,一少年正小心翼翼的上車,可不正是之前在廊廡遇見的那被江衡陽打傷的少年。

  大抵是差點同病相憐亦或者同仇敵愾的情緒作祟,洛婉如不由多看了幾眼。瞧他除了趕車的馬夫外就一瘦弱的小廝,再無其他下人。之前被江衡陽那個小霸王這麼欺負,南寧侯府下人也沒大驚小怪,越發肯定是來江家打秋風的破落戶,覺他怪可憐的!

  洛婉兮見洛婉如一臉同情地盯著江樅陽,眉心微微一皺,又見江樅陽撩開帘子的手上裹著白紗,是方才摔倒在地時擦傷的,眉頭皺得更緊。

  「二姐。」洛婉兮喚了一聲。

  洛婉如回神,收回目光,踩著繡墩上了馬車,洛婉兮緊隨其後。

  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後,洛婉如便問吳氏:「五嬸,剛才在門口的那人是江家親戚,他們江家就這麼對上門的親戚?」她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在裡頭,誰家沒個窮酸親戚,可沒這麼欺負人的,還要不要名聲了。怪不得這一家母子三個都這麼囂張跋扈,也就仗著臨安山高皇帝遠,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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