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錦帳之中, 身影交疊, 低喘輕吟,漸漸消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樂 文小說 w-w-w..c-o-m。

  洛婉兮軟在他懷裡,嬌顏酡紅, 滿面堆俏, 似羞似嗔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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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淵輕笑一聲, 手指摩著她鮮艷欲滴的唇瓣, 深邃的眼底漾起戲謔:「兮子燉的湯甚好,日後可以多燉些!」

  湯?洛婉兮茫然的看著他, 無端端的提這個, 忽然她僵了僵,臉火辣辣的燙起來, 甲魚, 滋陰補腎!洛婉兮羞的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了,目光閃爍不敢看他。她根本沒這個意思, 下面人說有上好的甲魚, 她就燉了,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懷裡的人肌膚泛紅如同桃花瓣,凌淵心神一蕩漾,低頭吻了吻她的臉蛋兒,吻著吻著變成了輕啜慢咬。

  洛婉兮顫了顫,推了推他:「凌淵。」聲音又細又輕就像是被欺負的小奶貓叫喚了一聲,勾得人口乾舌燥。凌淵抬眼看她,漆黑的眼底似燃著火苗。伸手扣著她的手腕按在兩側, 滾燙的吻沿著鎖骨緩慢而下,洛婉兮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泛起薄紅。

  一響貪歡的下場就是洛婉兮錯過了第二日送洛鄴去學堂的時辰,今兒可是他第一天去凌家家學,洛婉兮恨恨的磨了磨牙。

  幸好還能去接他放學以作彌補,洛鄴在學堂門口見到洛婉兮那一剎那登時心花怒放,一張小臉瞬間亮堂起來。

  洛鄴忍不住小跑了過去:「姐姐你身體好了嗎?」今兒早上李奶娘說姐姐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不能送他去上學,肯定是前一晚姐夫帶姐姐傍晚出去的緣故,也許是受驚了。

  洛婉兮窘了下:「恩都好了。」

  「六嬸好,六叔祖母好!」放學的小輩們見了洛婉兮一疊聲的喚人。

  洛婉兮向來喜歡孩子,尤其是凌家的孩子都被教的很好,知理明事,哪怕性格跳脫些的也不是那等蠻不講理的。

  她笑盈盈的與他們打過招呼,幾個六七歲的還被她揉了揉腦袋摸了把臉,羞的小傢伙們紅了臉往後躲。

  「有空過來玩。」留了話,洛婉兮便帶著洛鄴走了。

  被摸了臉的小胖子羞答答道:「六嬸嬸真好看,長大了我要娶六嬸嬸做新婦!」

  凌家小九少爺對自己的儍堂弟翻了個白眼:「六叔聽見了,肯定會打你屁股!」

  「為什麼啊!」小胖子十分不解。

  九少爺糟心的看他一眼,六歲的小屁孩說了你也不懂,十歲的九少爺頓時覺得高處不勝寒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你大了就明白了,趕緊回去補功課,小心師父告訴五叔,看五叔不揍你。」

  小胖子頓時垮了臉,開學第一天什麼的,再沒有比這更討厭的事了。

  #

  慧敏郡主覺得這世上最討厭的就是父王,沒有之一。江樅陽一來就把人叫進書房了,她都沒跟他說幾句話呢!

  書房裡,祁王和江樅陽相對而坐,祁王捧著汝窯青瓷茶杯,慢條斯理的啜著茶,彷佛這是一杯延年益壽的瓊漿玉露,好不悠閒。

  江樅陽便這麼一言不發的坐在書桌對面。

  紫檀木鳥架上的畫眉鳥兒在金絲籠里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個不停,半響也沒人夸它兩聲,大抵也覺沒意思,低頭認認真真的梳理羽毛。

  祁王喝完了一盞茶,又給自己添了水,笑眯眯的抬頭看江樅陽,他依舊還是那副表情。

  年紀輕輕倒是好定性。他最看重他的也就是這份耐心,裝傻充愣蟄伏十幾年,等閒人可做不來。古往今來,凡成大事者必有靜氣。

  江樅陽有成大事的心性,也有能力,缺的是伯樂。他願意做他的伯樂,他那幾個兒子雖不混帳,但是資質平庸,若他去了,祁王府怕是要淪落為普通宗室。普通宗室過得是什麼日子,身為宗正,再沒人比他更清楚的,守著一份俸祿,連幾個宗人府的太監都能給臉色看。祁王自然不願意自己兒孫如此。

  江樅陽的出現,正好解了祁王的燃眉之急。他和家族不睦,自然會親妻族。把江樅陽扶起來,若是孫輩有出息的,讓女婿扶持下,祁王府的傳承便斷不了。

  祁王放下茶盞,往後靠了靠:「我找你過來所為何事,你知道嗎?」

  江樅陽眼波微動:「陳鉉。」

  祁王笑了笑,看著他不說話。他告誡過江樅陽,讓他和陳家保持距離,陳家這艘船註定要沉的。可他在那種情況下和陳鉉單獨相處,說不得凌淵已經疑上他了。陳鉉找上他,未必沒有誤導別人的意思。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他怎麼就不知道避嫌呢,這實在不像他的風格。

  「我想知道他要做什麼?」江樅陽沉聲道,也是顧念早前舊情。

  祁王抬了抬眼皮,笑:「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江樅陽:「那晚刺殺凌閣老的人中就有他。」

  祁王但笑不語,那樣情況下猜到陳鉉就是刺客之一併不難,江樅陽若是只想說這事,那可就令人失望了。

  「陳鉉說,他是奉陛下之命行事。」

  祁王放在膝頭的手倏爾收緊了,便是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凝滯:「陛下?」

  江樅陽沉沉一點頭:「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你信嗎?」祁王定定的看著江樅陽。

  片刻後江樅陽開口:「我信。」

  祁王挑挑眉:「我也信!」他眉心一皺,主弱臣強,陛下對凌淵的不滿也不是一日兩日的。這節骨眼上,陛下要殺凌淵,是為福王?還是不想太子日後受掣肘。

  「陳鉉怎麼說的?」祁王問江樅陽。

  江樅陽道:「他說是陛下不想太子將來成為凌閣老傀儡。」

  祁王眯了眯眼,沉吟片刻道:「陛下的顧慮倒也情有可原。」可把事情交給陳忠賢去辦,祁王總是忍不住往深處想。

  不經意間瞥見江樅陽的表情,祁王心裡一動:「你是不是還有話沒說?」

  江樅陽皺起了眉頭,想起了陳鉉說的那些話,他想拉攏祁王,畢竟祁王在宗室內舉足輕重,自己不說,陳鉉怕是也會找上祁王的,遂他道:「陳鉉似乎想拉攏您。」

  祁王挑起眉梢:「拉攏我,我有什麼好處?」

  祁王輕嗤一聲:「陳鉉那小子是不是說,要是沒了凌淵,我這個叔王就能更進一步了。聽著還怪有道理的。」

  江樅陽垂了垂眼道,「聽聽罷了!」

  祁王看了看他,「可不是,也就是聽聽罷了。若是陳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說是衝著凌淵而去,最後關頭調轉槍頭對付太子去了,你說我還能回頭嗎?還不是得一條黑走到底。失敗了就是個死,就是成功了,上頭也還有個陳忠賢和鄭家壓著呢,和現在有什麼兩樣的。就鄭家人那德行,我倒寧願和凌淵打交道,起碼講道理啊!」

  祁王嘖嘖兩聲,看著江樅陽的眼睛道問他:「你說陳鉉哪裡的底氣覺得可以說服我?」

  江樅陽平靜道:「病急亂投醫。」

  「看來病的不輕,那就更不能與之共謀了。」祁王把玩著手裡的印章,掀了掀嘴角:「趕明兒找個機會我和凌淵說說閒話,把你摘出來。你以後少跟陳鉉來往,陳家沒幾天好蹦躂了。」

  雖然凌淵可能已經知道皇帝的意思了,可這不妨礙他去賣個好。

  但凡一枝獨秀的權臣都沒什麼好下場,凌淵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否則早年他就不會看著皇帝扶起了楊炳義、陳忠賢等人而不打壓。各方勢力互相制約是最好的局面,要不是皇帝被鄭貴妃迷了心竅,想廢太子,哪有這幾年的亂事。

  眼下皇帝終於不得不消停,又能過安穩日子了,他吃飽了撐的才和陳家攪和在一塊。

  等皇帝駕崩,太子登基。凌淵肯定會再放一些權,還有福王一系空出來的位置,自己正可帶著宗室崛起,說來因為天順帝當年被景泰帝在背後插了一刀,就有些不待見宗室,這些年宗室著實有些不得志。屆時還有楊炳義等幾方勢力,百花齊放才是春天。

  誰說兩黨就得斗得你死我活,凌淵和陳忠賢斗得厲害那是涉及到了奪嫡,攸關身家性命能不下狠手嗎?凌淵和楊炳義兩派可遠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江樅陽神色微微一凜,正色道:「不會了,給您添麻煩了。」

  祁王笑笑,站了起來,繞到江樅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該用晚膳了,走,咱爺倆好好喝一盅。」

  #

  十九那日,李四舅結案,與凌淵說的一般無二。李四舅被罷官且罰沒家產,徒五年,就在刑部大牢里。宣判出來後,萬氏帶著幾個表弟表妹一路哭到了凌府,幾個小的嚎啕大哭,聲嘶力竭,把左鄰右舍都給驚動了。

  洛婉兮趕緊讓人把他們帶了進來,家裡的頂樑柱倒了,仿徨無措情有可原,可這麼站在人大門前哭,弄得她欺負婦孺似的。

  萬氏的做派讓洛婉兮有些不舒服,可瞧著一家子大大小小都哭成了淚人,尤其是幾個小表弟妹滿臉的驚慌,便有些於心不忍了。她打疊起精神好言相勸了幾句,可收效甚微。

  萬氏一勁兒的哭,聲音里的怨怪壓都壓不住:「你不是說了你舅舅會沒事的嗎?可他怎麼就要去坐牢了呢,官沒了,家業沒了,你舅舅還在牢里,可讓我們一大家子怎麼活啊!」

  年僅七歲的龍鳳胎見母親痛哭流涕,嘴一咧,哭的更大聲了,小孩子的聲音又清又亮,刺的洛婉兮額頭突突的疼起來。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頭,誰保證過了,分明是你和李娥英在自說自話。

  「舅舅販賣私鹽之事罪證確鑿,我又能有什麼辦法!」洛婉兮擰眉,覺得根本沒法說道理了。

  「不就是販賣私鹽呢,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人家殺人放火都還活的好好,怎麼你舅舅就要去下獄了呢!」萬氏想不明白了:「婉兮,婉兮,舅母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你讓凌閣老幫幫忙,把你舅舅這罪抹了吧,頂著這罪名,你表弟他們沒法科考,你表弟表妹他們以後如何嫁娶啊!」

  最讓她絕望的在此,丈夫雖然被判了徒五年,可她也清楚遇上大赦就能出來。然大赦並不會把罪名抹去,她的兒女照樣要被斷了前程。作為一個母親,豈能無動無衷。

  萬氏騰地站了起來,噗通一下子跪在洛婉兮面前痛聲哀求:「外甥女,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驚了洛婉兮一跳,她不可敢受萬氏這一跪,趕緊站了起來往邊上避讓。

  桃露立時上去拉萬氏,萬氏便覺手上傳來一股大力逼得她不得不直起了身子,一時之間連哭都忘了。

  李娥英一看,左手拉著弟弟,右手按著妹妹,膝蓋一軟也跪了下去,淚如泉湧:「表姐,你救救我們這一家子吧!」

  洛婉兮皺緊了眉頭,覺得更不舒服了,不只心裡就是身上都覺不舒服起來。

  桃枝見她臉色有些蒼白,忙道:「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說著扶著洛婉兮就想往外走。

  「婉兮!」

  「表姐!」

  萬氏和李娥英大驚,下意識要攔她,桃露幾個自然不會讓她們得逞。

  「你個壞人!」混亂之中,龍鳳胎中的男孩突然衝過來用力推了一把洛婉兮:「不許欺負我娘!」

  「靖哥兒!」萬氏大驚失色。

  毫無防備的洛婉兮當下就是一個趔趄,望著眼前高高的門檻,驚恐的閉上了眼,不想半途被人抓住了肩膀,隨後落後一個熟悉的懷抱之中。

  洛婉兮張開眼,望著凌淵的眼底餘悸未了。

  心驚肉跳的凌淵摩了摩她微微發白的臉,一顆心才落回原處,若是他晚來一會兒,他垂眼看了看堅硬的門檻,摔在上面可不是鬧著玩的,臉色當即陰沉下來。

  陰沉的屋內幾人心悸如雷,萬氏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一把扯過呆住了的兒子,重重的拍了他一下:「讓你不懂事!讓你不懂事!」

  李靖挨了母親兩下,又被屋內氣氛所攝,登時癟嘴哭起來。

  他一哭,幾個小的立馬跟著大哭。

  洛婉兮蹙了蹙眉,忽然覺得肚子有些墜墜的疼,越來越疼,疼得她忍不住捂住了腹部。

  「怎麼了?」凌淵臉色微變。

  「疼!」洛婉兮煞白了臉,抓著他的衣襟道:「我肚子好疼!」

  凌淵心頭一顫,打橫抱起她:「傳竇府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豆漿姬的地雷(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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