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十七與六十二
走出巷子,傅澤沛才看見祁鶴手背上的一道傷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受傷了!」他立刻抬起祁鶴的手。
兩張手掌相觸,觸感溫熱,祁鶴摸到對方的手心裡一片濕潤。
「疼嗎?」傅澤沛問。
祁鶴搖頭。估計是剛才被哪劃到了,傅澤沛不說,他都沒感覺到疼。
傷口有四五厘米,大概沒多深,出血不多,卻十分鮮紅,在白皙的手背上異常明顯。
怎麼人家也是幫自己打架受傷的,傅澤沛不能坐視不管:「前面有家藥店,我去買瓶藥水,傷口感染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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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鬆開祁鶴的手,卻被對方用力握住。
「?」
「傅澤沛,」祁鶴微微蹙眉,表情不悅,「你總這樣嗎?」
「……我怎麼了?」被點名的人很無辜。
祁鶴說:「用手餵別人吃的,隨便摸別人的手。」
傅澤沛怔住。
對哦,祁鶴是omega,他怎麼能隨便摸人家的手?剛才在店裡,還用手餵了他小龍蝦!
祁鶴一定是不高興了。
他連忙鬆開,忘了現在是祁鶴正在抓著他的手腕,只好趕緊解釋:「對不起,我一時沒改過來。平時跟我玩的都是beta和alpha,我就習慣了,剛才是下意識的……」
「習慣?」那肯定經常這麼幹。
傅澤沛還沒聞到空氣里那絲凜冽的冰冷:「是啊,所以在這方面我都不太注意。就說吃東西吧,我就經常跟張沃喝同一瓶水,還總是搶方嘉年碗裡的肉吃……」
想到自己劣跡斑斑,他都不好意思繼續說了,但他必須要證明剛才是無心的:「平時受傷了也是相互擦藥,反正大家都不介意。」
「就上次籃球賽,剛才那小子他們使陰招,害得我們隊每個人身上都有瘀傷,我肩膀上一大塊,還是方嘉年給我擦的藥。」他說,「所以在這方面,我……」
祁鶴已經聽不下去,滿腦子都是傅澤沛扒著衣服,讓別人給他擦藥的畫面。
注意到他面色越發陰沉,傅澤沛說:「你是不是生氣了?我剛才真沒反應過來你現在是個omega。」
祁鶴心說,他不是omega,可你是!一個omega竟然敢扒著衣服讓個alpha給擦藥!何況這個年齡正處於躁動期,隨時都有意外發|情的可能。
就像剛才他在店裡那樣。
Alpha和Omega的第一個發|情期往往來勢洶洶且不可預測,剛才他只是發情|期來臨的前兆,就已經被情慾左右得幾乎無法思考,想要將傅澤沛親吻撕碎,徹底占有。
如果沒有隨身帶抑制貼,後果不堪設想。
而傅澤沛,竟然敢扒著衣服,讓一個躁動期的alpha給他擦藥。
祁鶴深色眼眸下的情緒波瀾起伏,暗藏洶湧。
「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就算你是個……beta。」
「噢,好。」傅澤沛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是說以後不要再隨便抓別人的手,「我以後會注意分寸,不會再隨便抓你的手,你別生氣了。」
「不是……」祁鶴嘆了口氣,「我是讓你以後不要再扒著衣服,讓別人給擦藥。」
「扒著衣服?」傅澤沛抓住一個奇怪的點,「我沒有。」
祁鶴:「明明你說……」
傅澤沛燦爛一笑:「扒著多麻煩啊,我都是直接脫了。」
「……」
很好!
祁鶴臉上的表情成功僵住。
來自他的低氣壓讓傅澤沛覺得周身一凜,氣溫似乎驟然下降了四五度。
「有時候沒辦法,打球磕磕碰碰很常見,背後自己又夠不著。」傅澤沛沒太注意,只當是巷子裡涼快,「反正我是beta,我們beta不在意這些。」
想了想,祁鶴道:「以後你要擦藥,可以找我。」
「你?」傅澤沛想,剛才碰下手都不讓,「你可是omega。」
祁鶴說:「我們omega也不在意這些。」
既然都不在意,剛才為什麼要生氣?
傅澤沛想不明白,乾脆不再去追究,問:「那你現在還生氣嗎?」
祁鶴大言不慚:「我沒生氣。」
「真的?」傅澤沛說,「誒,你的手……」
有滴血已經順著手背流進指縫裡。
他拿出一張紙巾,幫祁鶴擦了幾下,擦不乾淨,有乾涸的血漬依舊凝固在上面。
祁鶴心間悸動,趁著信息素還沒出來作祟:「走了,去藥店。」
傅澤沛跟在他身後,聞見沾過一點血的指尖上,甜腥裡帶了一絲凜冬的霜雪氣息。
他微愣,這是祁鶴信息素的味道嗎?
那自己之前聞到的,又是誰的?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回家後他先拿著藥水,幫祁鶴把傷口處理好。又回家給方嘉年和張沃發消息,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要比賽肯定要找人,而十中那群人既然應戰,肯定也不是好惹的,只怕他們會又出什麼損招。
扔下手機,已經下午三點多,傅澤沛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之前,總覺得好像還有個重要的事沒去做。
不管了,先睡一覺再說。
早上起得太早,打架又耗費了許多精力,上下眼皮早就開始打架了。
只是他還沒睡兩分鐘,該死的門鈴聲便將他吵醒。
難道是他媽回來了?可唐思捷不是有鑰匙嗎?
傅澤沛不想管,說不定是快遞外賣之類的送錯了地方。可門鈴聲一直響,讓他無法忽視。
他只好頂著亂糟糟的頭髮,下樓開門。
結果不是別人,是祁鶴。
傅澤沛被擾了好夢,心情不佳:「你怎麼來了?」
祁鶴晃了下手裡的物理試卷:「不是補習嗎?」
對,補習!
難怪他總覺得忘了點特重要的事。
傅澤沛沒多大精神,整個人蔫蔫的:「晚上再說。」
祁鶴卻是已經很自覺進屋。
傅澤沛恨恨看他:「我好睏!」
「那你先睡會,醒了再講。」
被他盯著,傅澤沛怎麼可能躺床上睡覺,只好強打起精神,乖乖坐到書桌前。
試卷是上次月考的卷子,也是祁鶴入學考試的那套,裡面有幾道稍難的題。雖然老師已經在課堂上講過,但傅澤沛十有八九是沒聽。
傅澤沛確實沒聽,連上面的錯誤答案都沒改,講卷子那次他正好遲到罰站。他慢悠悠翻出自己的試卷,一看左上角鮮紅的字數,祁鶴的九十七分,他的六十二分。
「……」
祁鶴問:「上次考試你跟第一差多少?」
傅澤沛想了一下:「十幾分吧。」
祁鶴輕輕挑了下眉,九十七分和六十二分的區別就在於,後者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間,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十幾分相當容易。難怪他說考到第一輕輕鬆鬆。
傅澤沛正是這麼想的,不過那是之前,現在年紀第一是祁鶴。
而祁鶴的成績,是個未知數。
光是看見這個九十七,他就能想到祁鶴其他成績有多變態。
他離年級第一又遠了一步。
大致看了一遍試卷,祁鶴髮現傅澤沛的錯誤率並不高,高的是空白率。也就是說,會寫的他都寫了,但是不會的,就空在那裡,蒙都不蒙一下。
「先來講這道。」祁鶴用筆點了一道空白的選擇題,「這道比較繞,但實際上還是套公式……」
兩分鐘後。
「就是這樣,聽懂了嗎?」
沒有回應。
祁鶴抬眼,看見一旁傅澤沛已經撐著頭閉眼睡著。
睫毛隨著他的呼吸輕顫,卷翹濃密,在眼下投出一片陰翳,顯得乖巧無比。
撐著頭的手不禁晃動,祁鶴靠近,借給了他半個肩膀。傅澤沛就這樣,靠在他肩頭睡熟了。
一如小時候,他們在一起玩累了的某個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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