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三份禮物
祁鶴的生日在周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本來兩人說好這周末去海洋館,結果天下大雨,又正好趕上祁鶴生日,計劃只好取消,第一次約會計劃完美泡湯。
金女士出差了,要回來的航班因為大雨延誤,家裡就只有祁小姐和祁鶴兩個人。祁方儀跟唐思捷關係好,覺得過生日就要圖熱鬧,便邀請了他們一家三口過去吃飯。
中午傅羅在公司吃飯,這麼一來也就只有傅澤沛跟唐思捷兩個人。
傅澤沛早早就把禮物準備好,換了一身襯衣,頭髮卻被風吹得亂蓬蓬,顯得有些卷,襯得他整個人無比乖巧。
「往年都帶他回爺爺奶奶家過生日,今年天氣不好,金嵐又不在家,就不瞎折騰了。」祁方儀跟唐思捷說著,「正好周六,他們不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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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沛坐在祁鶴旁邊,看著滿桌子的飯菜,用嘴型小聲詢問他:「你做的?」
祁鶴輕輕搖頭,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外賣。」
不是祁姨跟他媽做的就好,傅澤沛放心嘗了口,果然味道爽口。
「這個小龍蝦,小澤多吃一點,上次做的小龍蝦你就沒吃著。」祁方儀把小龍蝦特意放到了他面前。
傅澤沛受寵若驚,仿佛自己才是過生日的那個:「謝謝祁姨。」
最近唐思捷忙畫廊的事,跟祁小姐許久不見,小姐妹有無窮無盡的話題要聊,各自把兒子拋到了一邊。
傅澤沛頓時鬆了口氣,他還怕兩家人吃飯,大人會看出來點什麼,所以從坐下來到現在一直拘謹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過生日自然少不了生日蛋糕,可他卻注意到桌上沒有蛋糕。
沒有蛋糕就不能許願,那祁鶴的人生里就會少一個願望。
所以他問:「沒有買蛋糕嗎?」
「訂得晚了,還沒送過來,估計是雨太大路不好走。」祁鶴剝了一隻蝦,偷偷遞給他。
傅澤沛在兩個大人眼皮子底下吃掉蝦。餐桌底下,沒人看見的地方,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祁鶴的手背一下。
「我聽崽崽說,小鶴考了年級第一?」唐思捷忽然問。
傅澤沛立刻警覺地收回手,聽見祁鶴「嗯」了一聲。
「真厲害,有沒有想過要考哪個大學?」
不自覺的,傅澤沛的目光也轉移到祁鶴身上,這件事,他從來沒有敢問過祁鶴。
他害怕他的目標太高太遠,是自己怎麼努力都追不上的。
祁鶴明顯猶豫了一下,想了想才說:「還沒有。」
祁方儀「咦」了聲,問道:「之前不是說想考國科嗎?」
國家科技大學是國內頂尖學府,最低錄取分數線都在700以上,另外還要參加心理和身體素質的考核,選拔條件十分苛刻。
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學校招收omega的比例很少,每年只招收20%的omega。
祁鶴仍舊低頭吃著菜:「只是隨便說說。」
傅澤沛想起上次去圖書館,他借的那本關於量子宇宙的書,當時祁鶴也是這麼說的,隨便借來看看。
現在傅澤沛知道,或許他並不是隨便借的,想考國科,也不是隨便說說。
可是這個目標,對於傅澤沛來說過於遙遠。
祁方儀見氣氛凝固:「小澤呢?聽說小澤考得也很好啊,有沒有想讀的大學?」
傅澤沛只覺得腦子裡很亂,胡亂搖了搖頭。
「他應該不會離家很遠。」
唐思捷打圓場,她知道自家兒子的秉性,永遠都是個任性、長不大的小孩,需要被人呵護著才能慢慢成長。
在沒有遇到那個人之前,他們做家長的只能擔負起這個責任。
「首都還有很多好的大學,小澤可以考慮考慮,你跟小鶴在一個城市,也有個照應。」
祁鶴打斷她:「媽,還早著呢,先不談這個問題。」
「也是,到時候的事到時候再說。」
只有傅澤沛始終低著頭,一隻蝦剝了快十分鐘,還不小心被蝦殼劃破了手指。
他第一次渴望長大。
窗外雨勢不減,仍舊在下著,整個城市的天空都籠罩著一層灰濛濛。
吃完飯正收拾碗筷時,蛋糕店的派送員才打來電話,說小區保安不讓外人進,蛋糕只能放到保安室。
祁鶴拿上雨傘下去取,回來時被淋成了落湯雞,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擰不出水。看他狼狽的模樣,傅澤沛覺得既心疼又好笑,連忙拿干毛巾遞給他。
唐思捷和祁方儀正在廚房收拾盤子和碗筷,說說笑笑的。他看了眼廚房方向,踮腳幫祁鶴擦頭髮。
衣服粘噠噠貼在後背,祁鶴覺得不舒服:「我上去沖個澡,順便換了衣服。」
雖然幫男朋友擦頭髮的場景很浪漫,但有感冒的風險,這麼一想,傅澤沛決定還是不浪漫了:「嗯。」
祁鶴穿著濕淋淋的衣服上樓,傅澤沛把蛋糕盒子拆開,小心地將蛋糕放在桌上,並把「18」字樣的蠟燭插好。見大人還在廚房忙著,他拿起禮物悄悄溜上了樓。
房間門半開,祁鶴還沒從浴室出來,但水聲已經停了。傅澤沛把禮物放在桌上,去敲浴室的門。
祁鶴身下裹著一條浴巾來開門,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就被他抱住。
浴室里水汽氤氳,連同傅澤沛的眼睛裡也被蒙上了一層水霧,濕漉漉的,攀著祁鶴的肩膀,吻上了他的唇。
地上濕滑,祁鶴髮蒙了一秒,立刻攬緊他的腰,將人抵在潮濕的門板上,以免滑倒。
說不清是浴室太悶還是被吻的,傅澤沛有點透不上氣,尤其是當他感受到祁鶴鋪天蓋地的信息素摻雜在水汽中一同將他裹住時,他不得不短暫離開對方的嘴唇。
「唔,生日快樂。」
他說:「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
祁鶴望著他,深潭般的眼眸里沉著情緒萬千,滑動了下喉結沒有說話。
當傅澤沛察覺到一點不對勁,空氣中的信息素越來越濃烈,一絲絲清冽的酒精味沖他襲來時,就已經剎不住車。
接著,他被祁鶴緊緊抱在懷裡親吻住了。
在感情的任何方面,傅澤沛都是新手,所以當他憋紅了臉跟祁鶴分開時,感到害羞且丟人。明明是他先挑撥起來的,最後丟盔棄甲的也是他。
祁鶴又低頭親了下他的發旋,見他傻愣愣站在原處,忍不住提醒道:「西西,我要穿衣服了。」
「啊?好。」傅澤沛反應過來,「那我去陽台看看花。」
雨勢似乎小了,被霧氣籠罩著的城市能見度很低,遠處灰濛濛一片,沒有什麼風景可看。
他只能低頭看花,一眼就看見了上次被自己臨幸的那盆。
只見那盆花精神不振,葉子掉得光禿禿。傅澤沛鬱悶,上次他不是澆水了嗎?
「這盆花是不是死了?」
祁鶴很快就換好了衣服,走到陽台說:「這盆花喜陽,最近天氣不好,沒有陽光。」
真是小可憐。
「不能拯救一下了嗎?」
「怎麼拯救?」
傅澤沛想了一會兒:「澆澆水?」
「……最好不要。」祁鶴繼續道:「明年春天它可能還會發芽。」
那就好,傅澤沛放棄了動手拯救它的念頭。
「這些花都是你養的?」
祁鶴搖頭:「不全是,大多數是我父母養的,平時這裡陽光比較好。」
金女士的花?那可都是名貴花草,傅澤沛決定還是離它們遠一點,萬一不小心弄死了哪棵就不好了。
「我外公也喜歡養花。」他拉著祁鶴的手回到臥室,笑得眼睛彎起來,「他肯定會喜歡你的。」
祁鶴用大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嗯。」
此時的傅澤沛覺得自己很像一隻慵懶的貓,和喜歡的人類窩在家裡,洗洗澡,聞聞花,靜靜聽著淅瀝瀝的雨聲。
人類會摸他的頭,也會給他一個吻。
他會趴在人類的肩膀,肆無忌憚占著他的便宜。
「對了,我還有禮物要給你。」
祁鶴驚訝:「還有?」
「嗯。以前每年都給你禮物,可是你轉學之後就沒再在一起過過生日,所以我要補上。」
傅澤沛說完,去桌上拿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猜猜是什麼?」
祁鶴接過盒子,盒子很大,但重量卻十分輕。
他很配合地猜測:「領帶?」
傅澤沛搖頭:「打開看看。」
祁鶴小心且認真地打開盒子,宛如其中放著的是世界上最珍貴又易碎的珍寶。
是琴弦。
「我記得你從小就練琴,琴弦還被我拉壞過一根。」傅澤沛定了定說,「那天在下面看見你去年參加比賽的獎盃,就想送給你一套弦。」
為此他跑了好幾家樂器店,直到老闆說那是最好的弦,他才肯買下來。
他不懂這方面的知識,可他想把最好的送給祁鶴。
祁鶴說不出的感動:「謝謝,我很喜歡。」
傅澤沛知道,因為祁鶴的每一分信息素都在告訴著他,他很開心,很喜歡。
不僅是喜歡,還有一絲……興奮?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下去吃蛋糕吧。」傅澤沛趕緊轉移話題,免得像剛才在浴室那般,場面一度無法控制。
祁鶴卻問:「第三個禮物呢?」
「第三份禮物……」傅澤沛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說話打了磕巴。「在……我身上。」
「口袋裡?」
「不是。」他摟住祁鶴的脖子,呼吸噴薄在他耳邊,輕輕地說:「我去紋身了!」
「紋身?」
祁鶴將他上下打量一番,腳踝、鎖骨、手臂,這些常見的紋身部位都沒有看見痕跡:「紋在哪裡了?」
傅澤沛忽然就有點臉紅:「……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祁鶴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多隱秘?」
傅澤沛:「脫了衣服才能看見。」
兩秒鐘後祁鶴看著他穿的長褲和襯衣,發出靈魂質問:「西西,那我該怎麼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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