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要更多
晚飯傅澤沛吃得不多,儘管是他喜歡的海鮮燒烤,也提不起來興趣,只吃了幾個蝦。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暈船後勁也太大了!
小島作息穩定,遵循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規律,一過晚上八點基本就沒有人了,連商店也早早關門,只有幾艘遠處歸來的漁船亮著燈。
喬月她們想沿著海邊逛逛,張沃怕不安全,提議大家一起去。傅澤沛興趣缺缺,情緒不高,打算先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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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鶴看他臉色不太舒服,有些擔心:「我跟你一起回去。」
傅澤沛搖頭:「你跟他們玩去吧,我就是累了,回去睡會兒就行。」
幾個人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心情都很不錯,他不想掃興。
尤其是祁鶴,從飛機上到現在一直在照顧自己,不像是來玩的,像是來陪玩的,還要兼顧他。
「真的沒事,可能是被風吹感冒了,就一直犯困,打不起精神。」傅澤沛不想讓他擔心自己,「回酒店好好睡一覺就行了。」
祁鶴只好妥協,這種情況下他跟著回去反而影響傅澤沛休息,不過還是叮囑道:「藥盒裡有體溫計,測一下有沒有發燒,另外帶了感冒沖劑,你沖一袋喝。」
「嗯,知道了。」
他們距離住宿的地方有段距離,最終祁鶴還是放心不下:「要不我送你回去?」
「你快跟他們玩去吧,我能找到路。」
他男朋友好粘人。
方嘉年在前面催促著落單的兩人:「你們兩個在後面說什麼悄悄話呢,馬上就到了。咦,傅澤沛你去哪兒?」
祁鶴跟上他們:「他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不舒服?是不是剛才的海鮮不夠新鮮,吃壞肚子了?」
「不是,可能是感冒。」祁鶴解釋。
張沃就聽見了最後兩個字,立刻回頭:「誰感冒了?」
然後他就看見傅澤沛在往反方向走,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祁鶴隱隱有些不放心,又說不上來原因。
這裡晚上溫度只有二十多度,海風涼颼颼的,月亮很圓,照著回港的船。
連張沃都打了兩個噴嚏:「阿嚏!晚上還真挺冷,幸好帶了外套。」
三嶼島畢竟是新開發的小島,景區設備還不完善,有的地方連路燈都沒有。傅澤沛一路開著手電,從不太平坦的路走回去,回到房間後連澡都沒沖,就蒙頭大睡。
他的身體裡仿佛有個巨大的怪獸,正在暗處蟄伏著,毫無饜足吞噬著他。
上一次這麼難受是初三,中考前他生了一場大病,燒到三十九度多,人幾乎都快沒意識了,在醫院掛了好幾天吊針。
而這一次,感覺比上次還要奇怪。那種感覺不是頭疼,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灼燒,兩股力量在不斷拉扯,要將他扯碎。
另一邊,幾個人只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晚上的海很黑,有一些銀亮的月光照在海面上,閃閃發著光。
祁鶴很想將這些在浪花尖上跳躍的閃碎月光帶回去一捧,給傅澤沛。
誰也不知道這樣的月色明天是否還會有。
「這裡的沙好細好軟。」
喬月說:「還有很多貝殼和小寄居蟹。」
說罷張沃就蹲在沙灘上開始撿貝殼:「喜歡的話,我可以多撿一點,找人做個項鍊什麼的。」
喬月有些害羞:「……誰會把這東西戴到脖子裡啊。」
「那手鍊。」張沃笑著,「omega不是都很喜歡這些嗎?」
祁鶴跟在後面聽著他們的對話,低頭給傅澤沛發了條消息,提醒他記得喝藥,不過傅澤沛沒有回覆。
鍾洛見他一晚上心神不寧,走過去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澤沛自己可以的。」
聞言祁鶴收起手機:「嗯。」
「你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吧,兩個月?」鍾洛閒聊著問。
祁鶴詫異地看著他。
鍾洛笑笑:「我早就知道了,你過生日前幾天,澤沛問過我紋身的事。」
原來他早就知道,這麼久以來都在幫他們打配合。
「謝謝。」
鍾洛想了想:「其實你們也沒有必要瞞著大家,都可以理解的,畢竟搞地下戀愛很累。」
這件事祁鶴想過,只不過他沒有跟傅澤沛說過。
他是後來分化成alpha的,但傅澤沛是從小就開始隱瞞自己的第二性別,說明他其實很在意自己的信息素感知障礙缺陷。
祁鶴上網查過這種病症,有些患者始終和beta一樣生活,少部分跟傅澤沛一樣,遇見了高匹配度的另一半,而有些人,一輩子都遇不到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在這個社會,信息素不能決定一切,但始終會影響著一個人,很少有人能真的不在意。
在沒有做好十足心理準備之前,他們都不想冒然公開,即使沒有跟對方溝通過這種想法,但他們知道彼此都是這樣想的。
所以祁鶴始終很配合,在傅澤沛沒有同意之前,他不會跟任何人公開他們的關係,也不會去給他施加壓力。
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他不想讓他的omega受到任何非議。
祁鶴說:「還沒等到合適的時機。」
鍾洛問:「什麼算合適的時機?」
公開戀情還要看時機這回事,他確實無法體會,畢竟他跟方嘉年是因為接吻被抓,直接在升旗大會上被公開批評,一戰成名的。
祁鶴想了想說:「等他想的時候,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受到老婆冷落的方嘉年撿了一堆破爛的貝殼走過來,趁機勾肩搭背:「寶兒,你們在這聊什麼呢?你看我撿了好多貝殼,也給你做成手鍊怎麼樣?」
鍾洛一臉嫌棄:「……你好土。」
被嘲笑的方嘉年很是無辜,拿著他的手亂比劃:「怎麼會呢,你戴上肯定特好看。」
鍾洛無情收回手,嚴肅拒絕道:「不要。」
「……」
他們沒有在海邊呆很久,只是沿著海岸線閒逛了一段,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對於傅澤沛來說,卻仿佛過了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想自己應該是發燒了,睡得並不安穩。他錯了,他想要讓他的alpha陪著他,讓祁鶴溫暖的身軀抱抱他,而之前他卻逞強說了不用。
之後傅澤沛又陷入了沉睡,閉上眼睛身體仿佛在不停墜落,好在這次很快,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他爬起來給祁鶴開門時還有點懵,等到人進門後,傅澤沛幾乎是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如同粘人的八爪魚。
祁鶴一隻手提著東西,只有一隻手能顧過來,用力托著他的身體:「還是這麼難受?」
傅澤沛用一聲綿長的哼唧回復了他:「嗯……」
將手中打包的東西放在桌上,祁鶴再次去探他的體溫:「吃過藥了嗎?」
回來要吃藥的事傅澤沛並非忘了,而是真的太難受了,那一刻只想走向床。此刻他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只好默不作聲。
就這麼帶著個巨大的人體掛件,祁鶴去藥盒裡找出溫度計給他夾上,又去燒上熱水。
接著是略顯漫長的等待,等溫度計量好,等水開,等他的omega不再這麼難受。
很奇怪,體溫只有三十六度五,沒有發燒。
可傅澤沛現在的狀況,跟發高燒無異,狀態都十分相似。
這種情況不能再拖,要立刻去醫院。可是他們查過攻略,這座島上只有診所,沒有正規醫院,醫院在距離十幾分鐘的另一座小島上。
祁鶴幾乎沒有猶豫抱起來他:「我們去診所。」
傅澤沛的手臂粘著他的脖頸,幾乎快要觸到alpha敏感的腺體,用甜膩得不對勁的聲音道:「不要,外面好冷……」
「必須要去。」在這件事上,祁鶴不能縱容他,「我去叫方嘉年他們過來幫忙。」
最好是去醫院,可這麼晚了,很可能沒有船。而且海風太冷,說不定會吹得更嚴重。
傅澤沛不要,他不要離開他的alpha,只能用更緊的力氣抱著祁鶴,想要親吻,想要alpha的信息素,想要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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