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接下來的幾天, 商界內的一切過招發生的速度像是開了32倍倍速的電影, 快得令人摸不到頭緒,抓不到蹤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環環相扣, 直擊要害!
對方出一招, 季氏集團這邊就有更高一招立刻壓上!
把人逼得節節後退, 窮途末路, 哭著求饒!
【伊漣美聲稱已成為季家信託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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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私人律師聲明信託自設立之日起從未被變更!】
【伊漣美帶人到家族信託公司找說法】
【記者爆:伊漣美所持信託增名文件不具備法律效益!】
【季氏集團向公安部申請財產保全及調查, 聲明有人偽造簽名,簽署虛假合約, 意在挪去季氏龐大資產!】
【伊漣美剛剛上交的增名文件,竟然是季氏申請證據目錄里的一項鐵證!】
【因證據齊全, 公安機關已迅速將季氏財產被侵占一事展開摸底調查, 現掌握證據表明季氏高層有多位高管涉及職務侵占等刑事罪名, 已將其刑事拘留!】
【經審訊, 涉案高管與高氏集團董事長高行山有密切聯繫!】
【爆!拓印簽字, 製造假委託書, 故意泄露公司機密,違反商業競爭良性合約。鐵證如山,證據鏈齊全,涉案人員均已招供!】
……
很快, 季氏集團管理層上演血腥洗禮。
大批量元老級員工被解除勞務關係,違約通告律師函與離職告知書一同遞交到他們手上。
直接辭退,不留任何顏面!
一失足成千古恨,與外人聯手對抗老東家的後果嚴重到被寫入商業教科書。
高額違約金如同五指山壓向所有背叛份子。
所有人都知道, 在華國四大財團之一出現這種惡劣行為,以後,想必沒有任何公司會再接收他們。
今天,就是這些人在圈內打拼的最後一天。
以後再無風光。
……
季氏集團的許多高管位置空置了。
簡凌被季俊德叫去辦公室,站在男人的總裁辦公桌前。
他微微低著眼睛,問:「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你最近在蕭正那邊的投資部做的成績很好,蕭正已經和我誇過你很多次了。」
季俊德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分明羅列著他的成就。
簡凌點點頭:「謝謝您的誇獎。」
季俊德擺擺手,拿出另一份文件。
[季氏集團大生態副董事長任命書]
他拿出一根金色的鋼筆,放到紙上。
「這是……」簡凌略微詫異地抬眸。
季俊德笑了笑,「總歸會成為我家的孩子,這個職位,或早或晚,都會屬於你。」
說完,他的指尖在文件上方輕輕扣動。
意思很明顯,是讓簡凌接受這個任命。
……但是簡凌卻沒有動。
「我……可能不合適。」
說完,他把任命書推了回去。
季俊德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為什麼?」
簡凌喉結滾動。
心裡想著的,是季落和自己的畸形關係……未來,或許並不會走向明朗的一面。
但他卻低聲說:「我資歷不夠。」
「資歷。」季俊德點點頭,「藉口。」
「……」
「你有什麼顧慮?資歷這種說法,不是你這樣性格的孩子應該提的理由。」
季俊德慢條斯理地點出簡凌的猶豫。
「……不是,只是覺得不合適。」
簡凌沒抬眼。
看著眼前低頭像辦錯事情的小孩似的年輕男人,季俊德笑了聲:「你在蕭家所做的種種決策都讓我們感到欣慰並欽佩。雖然回國發展時間不長,可是你的手腕很老練,自己的公司發展的也非常好。為什麼不答應?說實話。」
簡凌沒答,卻拋出另一個話題。
「您為什麼會信任我?難道,就是因為我最近的成果嗎?」
季俊德定定看他一會兒,輕描淡寫道:「投資人才,不值得嗎?」
「季氏家大業大,僅憑我這點資歷,是不夠上位的。」
簡凌說話聲音平穩,像是說著跟自己無關的客觀描述,絲毫沒因為他和季落的關係而對任何方案存有私心。
「就算讓我進集團任職,也不應該一上來就是副董事長。」
季俊德讚嘆的點點頭:「沒有自負自傲,很好。」
簡凌:「……」
「但是我覺你可以。」
簡凌聽到那久居高位的男人肯定的話語,不由得微微抬眼,看著他,低聲問:「為什麼?」
季俊德沉默一會兒。
然後緩慢地開口說:「我做的夢裡,你可以。」
「……」手指倏地顫動一下,簡凌心頭巨震。
季俊德:「所以我對你總有很高的期待。」
「……您覺得夢是真的嗎?」
「誰說得清?」季俊德背著手,看著窗外,「你覺得我做的夢是真的嗎?」
簡凌摸索著季俊德的想法,「我……不知道您的夢具體都有什麼。」
季俊德淡淡一笑:「你是想讓我具體說說夢裡都有什麼嗎?狡猾的小鬼。」
簡凌稍稍偏頭,耳根紅了些。
一不小心用了點談話技巧。
不過,不管是誰……就算是他,就算是早已經將各種技巧玩的駕輕就熟,面對季俊德還是不夠看,顯得嫩了些。
季俊德沿著透明的落地窗走到另一邊,叫助理拿進來兩杯咖啡。
「兩杯摩卡不要糖。」他說,「我的夢裡,看到你喜歡摩卡不要糖。」
簡凌心跳撲通撲通的:「……」
然後季俊德說:「雖然做的是完全不同的地產生意,但是我對夢境場景里每一份文件的詳細內容都很熟悉,熟悉的像是我親自做過。近期,和蕭正溝通一些地產行業數據時,發現夢裡的那些資料,都可以用的上,幾乎來源於現實。」
簡凌:「您是說……」
季俊德看向他,點點頭:「是不是有上輩子和下輩子的說法?還是有平行時空的說法?」
「……」
簡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穿書這種事情太玄幻,季落能來這裡已經是玄之又玄的事情。
而他自己能來,卻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包括季落的那一份。
季俊德到底是不是穿來的?
估計不是。
就算與穿越有關,也不是近期的穿越。
畢竟,他的認知就沒有親自做地產企業的記憶。
但是……他做的那些夢,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只能說……
簡凌:「或許有些小說來源於現實生活?」
季俊德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如果你和夢裡的那個人一樣,那麼我就可以充分信任你,無論是對於落落,還是對於季家的產業。」
「您還……夢見什麼了?」
季俊德想了想:「地產行業也很有意思,但後來我打算開展相關的旅遊度假行業,於是計劃了遊樂場項目。」
他背著手又看向窗外漫無邊際的藍天。
因此,沒瞧見簡凌震驚抬起的雙眼。
季俊德:「可惜,後面的夢就很模糊了,看不太清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後來你和落落都長大了,其他的也摸索不出。關於企業發展,也只停留在那份遊樂場項目書。前一陣子想到這件事還和蕭正說了說,這不,他聽後覺得很感興趣,交給蕭和著手辦理此事。」
男人的話低沉得很,宛若看得見摸不著的朵朵白雲。
簡凌已經驚訝的無以復加。
主題樂園……是季俊德還未過世前的最後一個項目。
季落那時候還小,只知道一點點。
但是季凌知道。
那會兒季落總嚷嚷著要去主題樂園,可是他們所在的地區沒有好玩的遊樂場,只能選擇去國外。
然而季俊德又忙,乾脆和季落說,爸爸給你造一個吧!
可是季落怎麼等得及?
小孩撇著嘴,告訴季俊德:「造是要造的,去也是要去的。半年之內,爸爸你說我們是先去還是你先給我造完!」
……
然後就是季俊德去世的那一天。
後來季俊德也沒有完成那個項目。
季落後來還想著給季俊德創立一個主題樂園,彌補遺憾。
可是他太小,情緒不穩定,這件事會引起他情緒的過大波動,因此最後為了健康著想,也不了了之了。
但季凌都記得。
所以在他和季落關係緊迫的那幾年,他完成了季俊德的心意。
……
眼前的這位,現在提起主題樂園,明顯就是記得穿書前的那些事情!
所以……
簡凌隱藏在身後的拳頭握緊。
他睫毛顫動:「您相信夢嗎?」
季俊德沒有答覆,只說:「太玄幻,但我相信現實。你近期的成績已經說明了一切。」
「……太玄幻?」簡凌聲音涼了些,但頓了頓,還是慢慢地說出一些以前的事情,「如果讓我來主理一個主題樂園的話,那裡面除了電影ip,遊戲場景,還有傳統過山車之類的普通項目的話,應該還有一個精靈樂園。」
季俊德稍稍偏過頭。
他的身影逆著光,看不太清楚表情。
而簡凌記得上輩子季俊德的那份主題樂園方案的草稿——
於是年輕的男人一字一頓道:「我想做一個和小精靈成長有關的主題,不僅是給小孩子,還是給大孩子的。許多家長會錯過小朋友的成長,但在小精靈樂園裡,他們會彼此見證一直以來互相陪伴成長的路。」
季俊德直直看著他。
簡凌清晰地將方案說完:「那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小精靈。小精靈有時候可能會自己出去玩,看不到爸爸媽媽,但是如果它們從別的角度往後看,總能看到爸爸媽媽凝視自己的目光……那裡面,有無數張鏡子,折射著遠處家人的一舉一動,看得到他們的喜怒哀樂。同樣的,對於家長來說,在精靈樂園裡他們會發現自己家的小朋友不為人知的一面。有時調皮,有時勇敢,有時令人生氣,但他們總會達到想去的地方。那時,會重新遇見自己重要的人,重要的家人。」
季俊德輕微點頭。
簡凌:「那或許不是一個完美的、歡快的遊樂園,但是通過小精靈的魔幻世界後,家長和小朋友會更知道彼此的不容易……」
後面的,他沒有說完。
但他剛才說的,就是季俊德想要傳達給季落的東西。
他想對季落說,雖然爸爸沒有一直陪著你,但是爸爸也一直在看著你。
你在世界裡遨遊的時候,通過某些『反光』就能看到我。
爸爸一直在。
……
季俊德走回書桌前,又把任命書遞給簡凌。
「你所說的,和我想的一樣。要不是你有家,也沒有被我收養,那我真的以為夢是真實了。但無論如何,以後都是一家人。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麼?」
簡凌端起咖啡,眸色變得深了些。
「……我聽您的。」
簡凌正式出任季氏集團大生態副董事長。
消息一出,震驚了全商界。
四大世家之一的外姓副董事長!
這簡直是史無前例!
要知道,四大世家長久以來,都是董事長席位都是世襲!
後代俊傑輩出不說,能力更是一代比一代高,極強的天資加上世襲的血統以及對家族的忠誠,保證了四大世家經久不衰繁榮昌盛。
這種一上來就是……副董事長的……外姓人員?
但還沒等到商界群眾沸騰,各路吃瓜群眾先沸騰了。
【季氏集團夫人現身離婚公證處!】
【季俊德總裁淡漠離場!】
【震驚!前·季夫人一出公證處即被逮捕!】
【一齣好戲:伊漣美女士涉嫌惡意騙取巨額財產,離婚後便被警方拘留,因瑞愛醫美違規操作問題被多位消費者告上法庭!】
……
這幾天的瓜多的,大家吃都吃不過來。
而季落解決完小嘍囉們以後,就再也懶得多花一分精力在些破事上面。
他正聚精會神的研究蕭氏集團的那份主題樂園投標方案。
——季落也記得,上輩子爸爸去世前說的關於主題樂園的建設案。
後來,他因為身體原因暫緩了安排,就沒有後來了。
眼下,季落正在完善主題描述。
項目分級的設置,ok。
低中高的刺激程度,ok。
餐飲和各項輔助設施,ok。
主旨……怎麼寫。
嗨到上天?哈哈哈,季落走神時開心地想。
他的這一份方案,是一份烏托邦似的理想遊樂園。
全部以嗨為主,帶給消費者最極致的歡樂體驗。
季落覺得特別滿意。
但是當簡凌下班回家,看到他這一份方案的時候,想了想,提出了些不同的見解。
簡凌將早些時候和季俊德說的『小精靈的成長』給季落說了說。
他的想法,明顯與季落的100%快樂相悖。
「為什麼要給消費者添堵啊,人家來開心的,你要人家感動流淚?」
季落滿不在乎地盯著屏幕,自己繼續寫自己的東西。
簡凌淡淡解釋:「任何情緒的刺激都需要有對比。如果是一味的開心或不開心,消費者的敏感度就會降低,對於樂園的評價也會下降。不是說你這份方案的快感主旨不好,而是應該做出一些調整。」
上輩子,季落不再參與財團事務以後,季凌仍舊帶領團隊完成了主題樂園的建設。
那個樂園收益特別好,評價極高,特別是他主理做的小精靈系列,更得到了許多家長的好評。
——當然,季落不買帳。
他無所謂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是個主題樂園,又不是學校,搞什麼教育的那一套。」
簡凌皺起眉頭:「我說的方案什麼時候出過錯嗎?」
況且,還有以前的經驗作為支撐。
……
令他沒想到的,是季落漫不經心說出口的一句:「沒出過錯又不是不會出錯。主題樂園的事情以前我就想著呢,只是沒做出來。你——你做過嗎?你只不過是看了幾眼我的方案隨便說兩句而已。」
說完這段話,季落交疊在一起的細腿踢了踢空氣,「一邊去,別煩我。」
簡凌迷茫了一瞬。
他心想,落落在說什麼?
上輩子,他確實已經把主題樂園建設完畢了。
當時,還邀請季落和他一起去玩來著——
簡凌停頓片刻,探究似的開口:「你說我沒做過?」
「啊。你這樣不會玩的人,怎麼知道喜歡玩的人在乎什麼,好了,閉嘴。」
簡凌:「……」
男人百分百確定。
竣工的時候,他邀請過季落和他參加竣工儀式,季落拒絕了。
主題樂園成熟運轉過一陣子以後,他又想帶季落去玩,但是他又拒絕了。
簡凌站在季落身側,感覺心臟突如其來地開始抽痛。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小朋友的沒心沒肺。
可是沒想到……
他竟然能沒心沒肺至此。
深邃的眼睛逐漸變得冷漠,像是秋去冬來時逐漸冰封的湖泊,寒意絲絲覆蓋上不甘心停止沸騰的波浪,終於終於,在極寒真正來臨的前一秒,嘎吱一聲,將整汪水澤凍了個徹底。
好久之後,簡凌輕聲問:「落落,你之前為什麼說討厭『簡』這個姓氏?」
季落依舊在專心做方案。
他拖著語調回應:「……因為討厭。」
「……」
骨節分明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簡凌又涼涼地問:「你知道我為什麼叫簡凌麼?」
「……」季落煩躁地按按太陽穴,「我怎麼知道,書壞了吧。你能不能閉嘴?」
「……」
冷峻的男人不再說話。
他轉身走出房間,一路離開季落所在的書房,走下樓梯,站到後面的清澈透亮,泛著粼粼波光的天鵝湖前。
漂亮的長頸白天鵝無憂無慮劃著名水,在湖裡游來游去。
可是輕鬆閒適的場景與溫暖的夏風,卻無法讓簡凌沉重的內心重新恢復正常的溫度。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清茶煙。
……
明明已經決定,在這個世界再也不抽菸了。
因為想和他的寶貝落落長長久久在一起的話,就得有一副健康的好身體啊。
……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以後回頭看看,他的小朋友還和以前一樣。
他妄想過的那些場景,爸爸經歷車禍後、拿到屬於自己的財產以後,季落對自己的態度應有的改變的情景……
根本沒有出現。
季落還是那樣。
沒心沒肺,不聽自己說的話,不在乎自己做了什麼,
……
連問一句『你為什麼這麼說』的想法都沒有。
一點在乎都沒有。
……落落,你就不能問問我,我為什麼和你提出那種建議?
就非得說我煩?
你就那麼煩我?
耳邊沒緣由地響起各式各樣季落說過的話——
『我怎麼會和你有婚約。』
『結婚?不可能。』
『你想都不要想。』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還有別人說的那些……
『季落根本就不喜歡你!』
『他只是想利用你!』
『喜歡你怎麼會一直甩開你?!』
……
打火機旋鈕被無聲地開啟,許久不點菸,導致他的動作有一些生疏。
他稍稍低頭,分明的喉結上下滑動。
一呼一吸後,白蒙蒙的煙霧從緊抿的嘴唇間絲絲溢出。
鬧了半天,那些『在乎』和『吃醋』,不過是我的自以為是。
相處十年。
可是十年,他連自己本來叫什麼,都不知道。
……
他或許也根本不想知道吧。
誰他媽在乎呢?
簡凌仿佛能在薄薄的煙霧中看到幻覺。
——乾淨的肺部因為尼古丁的入侵而刺激得收縮,抽痛。
之後尼古丁融入血液,因心臟跳動循環全身,刺激大腦中樞,很好地壓制煩躁與焦慮,鎮定思緒,再引起神經興奮。
假性平靜。
虛偽歡愉。
煙霧散去的時候,心煩的事情也隨著消散了。
以前還覺得,你要是不乖,我就會用各種手段對付你,不管不顧的讓你成為我的,只能看著我,哪裡也不准去……
可是現在,突然覺得疲憊。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隨便吧。
……
摁滅清茶煙以後,他把菸頭丟到一旁的桌子上。
他記得這張精緻的下午茶桌,如同他記得與季落有關的一切。
季落曾經把油畫顏料放在上面,面對著天鵝湖畫出來這個世界以來的第一幅畫。
是他們去北海道的溫泉旅行。
那時簡凌在大洋彼岸的舊金山看著他畫畫,以為他想自己了。
……
男人笑了聲。
天真。
季落都說,只是習慣他罷了。
習慣代表什麼?
代表他自作多情,屁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扯了把領帶往回走。
而站到季家大門一側時,看到季柏池正站在門口對著季落吼。
他瘋了似的大喊大叫:「季落,你害了所有人,我媽,我媽她——」
而季落那雙漂亮瀲灩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根本不把季柏池當人看。
他掃了眼管家,隨意地指指季柏池:「不姓季的小垃圾,看著就噁心。攆出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
簡凌靠著門外的石牆,隔著一道屏障,兀自笑了一聲。
豪華的別墅前刮過一陣夏日涼風。
他什麼也沒說,沿著林蔭小路,獨自往外走去。
說到底,季落真正在乎的,不過是一個『季』字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一直……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
做什麼夢啊。
……
可為什麼,就算清楚地認識到一切,他還是忍不住地琢磨……
十年養條狗都有感情。
你怎麼能做到對我毫不在意。
作者有話要說: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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