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溫簡當晚就去找了黎止翔,把這兩天的情況和他匯報了下,特地提起江承詐賀之遠的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沒聽說過那邊有落下什麼重要東西啊……」聽完溫簡匯報,黎止翔皺眉回憶,「當時接到的情報只是鍾玉明等人晚上九點要從煙花廠出貨,煙花製品裡面的火藥全替換成了毒品,雖然涉案金額巨大,但那批貨已經在那場爆炸中燒毀了。」

  溫簡皺眉,難道真的是田佳曼故意給賀之遠畫餅?但不對啊,哪怕是畫餅,如果不是賀之遠以前聽說過或者尋找過的東西,他又怎麼會這麼輕易進坑?

  所以那個東西一定是真實存在過,或者在傳言中存在過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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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爸之前有和你提過鍾玉明那邊有什麼不對勁的事嗎?」溫簡皺眉問,「就比如說一些涉及錢啊,財產分配啊,或者是特別有價值的東西。賀之遠冒險販毒本來就是衝著賺錢去的,能讓賀之遠甘心放棄經營這麼多年的毒品市場,那個東西一定很值錢才是。」

  「涉及錢的?」黎止翔仔細思索了會兒,隱約有些記憶,「好像有一次確實提到過這個問題。當年他們在國內的市場為了相互制衡,陳至父親陳林負責分管出貨,酒吧案死者張翔負責把毒資洗白,他手上掌管著所有毒資存儲的海外帳戶,似乎是臨死前擺了鍾玉明和陳林一道,他把所有毒資分散在不同帳戶,並把密碼給改了,因此那一陣鍾玉明才匆匆回國,聽說因為帳戶分散而且數量大,張翔有留下帳號信息記錄。」

  「那後來他們有找到嗎?」溫簡問。

  黎止翔搖頭:「應該是沒有,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出煙花廠的貨,那一陣警方剛查辦了許家村的製毒工廠,正是風頭正緊的時候,他們還是冒險走大單,就是為了迅速回款。」

  溫簡若有所思:「難道賀之遠找的就是這份帳戶信息記錄?」

  她看向黎止翔:「裡面大概有多少錢啊?」

  黎止翔比了個數字。

  「美金。」黎止翔又補充道。

  溫簡嘴巴微張成了「o」型:「這麼多?」

  黎止翔點頭:「鍾玉明是個狠角色,他當年走的就是國際販毒,都是大單。這應該是他全部身家了。」

  溫簡不解:「可這麼多錢他怎麼會放心全交給一個人打理?」

  黎止翔:「應該不是獨立交給張翔,只是讓他參與。前期應該是信任過張翔和他的能力的,只是張翔本身是黑客出身,估計是出事前就察覺到陳林和鍾玉明要對他動手,所以先下手為強,黑了鍾玉明所有海外帳戶,並想藉此要挾鍾玉明,只是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和鍾玉明攤牌就大意被解決掉了,而鍾玉明估計也是在張翔死後才發現了問題,所以想補救也來不及了。」

  溫簡若有所思點頭:「那估計就是這個東西了。事隔十年還能讓賀之遠相信它還在,那只能是電子存儲類的東西了,而且是沒被爆炸波及到的,那只能是爆炸後要帶出去的時候遺落的。但也不對啊……」

  溫簡皺眉:「如果是離開時遺落,他們當時應該是要伺機回去找才對,哪怕當時風頭緊暫時不敢露面,後面也應該找機會回去找才對,但他們十年來完全沒動靜……說明他們也認定東西已經在爆炸中毀了才對,但賀之遠突然又信了它存在,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契機才對。會是什麼呢?」

  溫簡仔細回想最近一陣田佳曼和賀之遠的不對勁,田佳曼所有的不對勁是從何家別墅那天發現她是林景余女兒開始的,但她和江承去田佳曼家探過,當時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但那天晚上之後賀之遠怎麼就突然信了這東西還在,還連夜去找呢?

  溫簡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但又飄忽得抓不住。

  黎止翔打斷她:「那只能說明這個田佳曼身上還掌握著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她可能才是這個案子的關鍵。你留意著她點。」

  溫簡點點頭:「不過如果確定是這份帳戶信息的話,有沒有可能把它作餌引鍾玉明回國?」

  他們的目標本來也只是鍾玉明以及他身後的販毒集團。

  黎止翔看向他:「你知道怎麼聯繫他?」

  溫簡搖頭:「沒有。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黎止翔皺眉:「江承?」

  「嗯。」溫簡點頭,遲疑了下,看向黎止翔,「江承他……到底是誰啊?從我這段時間和他的接觸看,他對鍾玉明集團內部的情況好像特別了解,而且在裡面地位似乎還不低,連賀之遠都忌憚他。」

  黎止翔:「他沒和你說過嗎?」

  溫簡搖頭。

  「這個問題以後還是由他告訴你比較好。他不是我的人,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的存在。」黎止翔說,「但從我目前掌握的信息里,他這十年確實一直遊走在海外不同販毒集團里打探你和你爸的消息。」

  溫簡眼眸對上他的。

  黎止翔笑笑:「別這麼看我,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三年前他查到消失七年的鐘玉明,一直在想辦法靠近,但鍾玉明當年經歷過你爸的事後為人更謹慎,除了還帶在身邊的陳林父子和當年隨他一起逃生的幾個手下,他身邊沒再讓任何華人近身。江承是查到了他在國內的代理股東何建離,才退而求其次從何建集團入手,看能不能藉此逼鍾玉明回國。」

  「他沒和我說過這些。我只知道他這幾年都在找我,但不知道他為什麼也要進何建集團。」溫簡輕聲說。

  「他布局很深。」黎止翔繼續道,「他在裡面待了三年,掌握的信息比我們多得多,你不方便和我聯繫的情況下,可以先聽從他安排。」

  溫簡點點頭:「好。」

  告別黎止翔,溫簡回到家已是深夜。

  江承沒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溫簡也不知道他方不方便接電話,沒敢打電話找他,兀自先去洗漱,收拾了下屋子。

  這幾天兩個人都特別忙,衣服還散掛在陽台上沒來得及收。

  溫簡收了自己衣服,想了想後也把江承的一起收回來。

  兩人雖然已經同居住一起,但還是各住各的房間。因著這幾天都異常忙碌和驚險,晚上安全到家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下來都有些累,各自洗漱完就各自睡下了。

  這還是溫簡第一次在江承不在的情況下進他房間。她平時沒有不經人同意就進別人房間的習慣,尤其她和江承情況特殊都比較注重保密和**,因此抱著衣服走到房門口時就忍不住猶豫了下,想將衣服先掛回陽台,等江承回來再給他送進去,但剛半轉了個身又怕這樣顯得過於生分了,想了想還是推了門進去。

  江承房間一如既往收拾得乾淨整齊。

  溫簡沒敢亂碰江承房間東西,直接抱著衣服去了衣櫃。

  衣櫃裡已經滿滿當當地掛滿了衣服,幾乎騰不出空間。

  溫簡目不斜視地把衣服往旁邊推,再將衣服一件件掛上去,掛完順手捋平外套褶皺,沒想著用力有點多大,外套也有點長,不知道掃到什麼東西,只聽「碰」一聲輕響,盒子落地的聲音。

  溫簡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散落的盒子,盒蓋已經被摔開,裡面的白色畫紙散落了一地,有些泛黃。

  溫簡剛看了眼就怔住了。

  畫紙上全是她,16歲的溫簡,17歲的溫簡,18歲的溫簡,19歲的溫簡……一直持續到25歲,沒有今年的26歲,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和每張畫像背面備註的時間一樣,信封上也寫了個日期,,她的生日。

  江承在她生日的每一天都給她畫了一幅畫,他想像中的17歲,18歲,19歲……一直到25歲時的溫簡,或嗔或笑,或安靜或嬌俏,每一個溫簡都不一樣,但每一個都是她。

  哽意湧上來,溫簡一下紅了眼眶,小心將畫紙一張張撿起,放入盒中。

  牛皮信封還散落在地上。

  溫簡伸手去撿,指尖剛碰到,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來,取走了信封。

  溫簡本能轉身。

  江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外套還沒脫,正半彎下身子撿起信封,面色淡淡的,垂下的眼瞼遮住了他眼中情緒,溫簡看不清,只看到他額前的碎發隨著他彎身的動作散落在眼皮上,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對……對不起啊……」溫簡慌亂道歉,「我不是故意翻你的東西,我只是想幫你把陽台晾曬的衣服收好,沒發現衣櫃裡有東西,不小心把它掃落在地上了。」

  「沒關係。」江承把信封塞回盒子中,拿起,順手將她拉站起身。

  「沒事吧?」江承問。

  溫簡搖搖頭:「我沒事。」

  眼睛卻不由得移向他手中盒子。

  江承將盒子塞進了最上層的柜子。

  溫簡有些遲疑:「信封里是什麼啊?我能看看嗎?」

  「沒什麼好看的。」江承說,轉眸看向她,「也剛回來嗎?還沒洗澡吧?先去洗澡。」

  溫簡點點頭,卻站在原地沒動。

  江承看向她,溫聲問她:「怎麼了?」

  溫簡搖搖頭,吸了吸鼻子。

  江承沖她露出一個笑,手壓在她肩上,想推她出去。

  「時間不早了。」

  溫簡被推著走了兩步,又磨磨蹭蹭地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他時人已輕咬住下唇,眼眶紅紅的,鼻頭也有些紅。

  江承動作頓住,就這麼看著她。

  溫簡也一句話沒說,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江承任由她抱著沒動。

  「那個信封里……」好一會兒,溫簡終於哽咽出聲,「是不是告別信?」

  江承沒應。

  溫簡從他懷中抬起頭來,眼眶還紅紅的,也沒再追問,踮起腳尖,拉下他的頭,不太熟練地、又異常執拗地去吻他。

  江承終於看向她。

  她還在笨拙地吻他,邊吻邊哭,邊哭邊道歉,眼淚嘩啦啦地流。

  江承反手就壓扣住了她後腦勺,唇狠狠壓下,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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