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沒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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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闆兩眼無神的抽動了幾下身體，目光中的絕望情緒簡直要溢出來！
見了鬼了這是！
這個手臂紋著詭異花紋的少年，簡直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坐在店裡吃了整整三個小時！
食物進了他的嘴裡，幾乎沒怎麼咀嚼就咽了下去，肥膩的和牛烤肉吃了七八盤子，其他的日料跟海鮮就更別提了，連負責上菜烤肉的員工都傻眼了。
早在兩個小時之前，胖老闆就已經萌生出乾脆十倍退款的念頭。
只不過，跟絕大多數自助餐老闆一樣，胖老闆總覺得對方已經吃了這麼多烤肉跟日料，差不多已經吃飽了吧？
萬一這小子已經快吃撐了，最多再吃一盤烤肉，自己現在主動提出退款，豈不是賠雙份兒的？
在「沉沒成本」的心理作用下，胖老闆一直拖到了現在，都沒能說出「退款」二字！
終於，手臂紋著詭異花紋的少年，停下了讓服務員烤肉的聲音。
眼見這個修羅惡鬼投胎的少年朝著店外走去，負責烤肉的服務員鬆了口氣兒，按照老闆的培訓禮貌道：「客人慢走，歡迎您下次光臨。」
修霖頓時停下了腳步，抬起腦袋，眯著淺黃色的蛇瞳朝服務員跟胖老闆笑了笑：「好的，本尊下次還會來你們家店吃，希望你們下次多準備點食物，看在其他客人還要吃的份上，本尊都沒好意思多拿。」
胖老闆聞言，整個人都癱在了躺椅上，心疼的淚水在眼眶轉悠；要不是無理由解僱員工要賠錢，他恨不得把這個多嘴的服務員當場解僱！
讓他走啊！你特麼多說這一句話幹什麼！
生活不易，資本家嘆氣。
......
溜達在深夜的煙雲路，妖異少年修霖心滿意足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這家店做的食物，確實比你買的早餐要好吃，如果真能不限量提供食物就好了......」
「食用人類世界研究出來的美食，不管過了多少年都是一種享受，可惜王莽從來不懂，一副苦修士的生活，清貧到自己的妻子被上門拜訪的客人當成仆傭。」
「今天下午，我在書房翻閱典籍的時候，看到了後人對於王莽的一句評價——「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此話簡直可笑至極，倘若他王巨君未曾篡位，縱然位極人臣當了大司馬，婦人的一句讒言，就能讓他丟官罷職，又如何為蒼生黎民改制變法？」
或許是因為今天因為提到王莽賞賜給自己的寶物想起昔日往事，修霖妖異的少年臉龐上，竟是帶上了幾分惆悵。
顧塵本想接話吐槽幾句，卻被遠處小巷子裡的雜亂聲音給吸引到了。
現在都深夜十一點鐘了，巷子裡居然還這麼鬧騰？
......
煙雲路的一條小巷子內。
七八名十五六歲的不良少年，正在小巷子裡圍著一個瘦弱的男生欺凌，瘦弱的男生抱著腦袋低聲嗚咽。
「許晨，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把虎哥的聯盟號弄的被封了三年時間！」
「虎哥是信任你，才把自己的聯盟號免費借給你玩，你小子可倒好，害得虎哥被封號玩不了！」
被圍住毆打的瘦弱男生，帶著哭腔不住解釋：「是你們跟虎哥讓我幫忙代練上分的啊，說這賽季末段位分上不了一區前十就要揍我，上個周我幫虎哥代練的時候遇到了貓牙的大主播，他對線打不過我，就直播舉報我開掛......」
「我在網吧幫虎哥打這一局的時候，趙哥跟劉哥也在，我有沒有開掛他們可以幫我作證啊！」
「切，誰知道你小子背地裡有沒有開掛，虎哥揍你，你特麼還敢頂嘴了？！」
「哥幾個，揍許晨的時候注意著點兒啊，別把他手打骨折了，老子還指望他把帳號打到一區前十，老子泡妞的時候好裝逼用！」
就在為首的不良少年，抬腳狠狠踹向許晨屁股的時候，小巷子的外面，手機手電筒的光亮照了進來。
一位穿著黑色連衫帽的少年，跟一位手臂上紋著古怪花紋的妖異少年一前一後踏入了小巷子裡。
見到被圍在地上毆打的瘦弱男生，顧塵微微一愣：「許晨？是你嗎？」
圍住瘦弱男生毆打的不良少年們，見到來者只有兩個人，且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頓時停下了毆打許晨的動作，露出了陰惻惻的冷笑。
「虎哥」看了顧塵跟修霖一眼，抬腳踢了踢許晨的胳膊：「喂，許晨，你小子認識這倆人？」
許晨抬起頭瞅了顧塵與修霖一眼，遲疑片刻後，重新低下頭抱住腦袋：「虎哥，我不認識他們，是他們認錯人了......」
「聽見沒有，這小子不認識你們，趕緊滾一邊去，別打擾老子的事情。」
顧塵雙手插在兜里，悠閒的走到一眾不良少年面前：「不管他認不認識我，你們現在毆打他的行為都已經觸犯了法律，我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回家裡去，別讓巡察叔叔給逮進局子裡！」
虎哥瞅了胳膊上紋著怪異花紋的修霖一眼，冷笑道：「裝你媽呢裝，胳膊上紋個花里胡哨的圖案就跑到這裡充大哥，你他媽不想活了是吧？」
本來抱著一副吃瓜看戲心態的修霖，被「虎哥」莫名其妙的挑釁了一番，淺黃色的蛇瞳微微一縮，逐漸露出了陰冷之色。
什麼時候，一群小混混兒也敢在自己頭上撒野了？
好在，他終究是記得「八陣圖」內跟顧塵的約定，為了避免觸犯人世間的法律，強行壓下了心頭的惱火情緒。
見顧塵跟修霖沒說話，虎哥以為對方怕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愈加囂張：「你們知不知道，這條巷子裡沒有監控攝像頭，老子就算抓著你們揍上一頓，只要不鬧出殘疾跟人命，巡察也不會知道！」
「哦？這樣嗎？」
顧塵摸了摸下巴，看向身旁的妖異少年：「修霖，聽見了嗎，這條路上沒有監控，就算抓著他們揍上一頓，只要不鬧出殘疾跟人命就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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