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交杯酒


  周辰瑜愣了一秒鐘後,就伸出手,勾住了晏朝的脖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晏朝的這個吻來得太霸道了,仿佛要發泄出他這麼久以來積攢著的所有壓抑和委屈,以至於僅僅是一個吻,持續到最後,都讓周辰瑜整個人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到他的呼吸不暢時,晏朝才戀戀不捨地放過了他。

  周辰瑜懶洋洋地倚在門板兒上,手依然環著晏朝的肩膀,輕輕地喘了兩口氣。

  少頃,他抬起那雙漂亮的眸子,看向晏朝的眼睛,忽然從裡面瞧出了一些陌生的東西。

  那是一種他從前不曾注意到的攻擊性與占有欲。

  周辰瑜打量了他半晌,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小晏哥哥,您嗑/藥啦?」

  晏朝垂眸看著他,只見他身上墨色的大褂兒因為剛剛的動作,此時被弄皺了一些,薄唇被親得微微紅腫,白皙的臉上也跟著浮起兩抹紅暈。

  晏朝知道周辰瑜這人向來沒皮沒臉,這會兒忽然的臉紅,絕對不是出於害臊,只是激烈喘息過後身體的本能反應。

  

  但無論如何,這些都仿佛剛剛那場猝不及防的唇齒交纏留下的一丁點兒證據,一下一下地撩撥著晏朝的心。

  晏朝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你就是藥,我早都嗑上頭了。」

  周辰瑜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那就別戒了。」

  晏朝盯著他牽起一抹笑意的唇角,伸手將他的腰一攬,輕而易舉地就將眼前這具柔軟的身軀帶進了自己懷裡。

  晏朝微微低下頭,剛要再次吻住他,就聽見周辰瑜身後的門板兒上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畢竟還是在後台,這會兒人多眼雜,兩人自然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分開來,規規矩矩地站好。

  略微整理了一下表情後,晏朝才打開門,正對上賀辰烽的臉。

  賀辰烽看了一眼晏朝,又看了一眼周辰瑜,糟心地嘆了口氣:「我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是跟門兒過不去呢,還是跟我過不去呢?」

  晏朝瞬間整個人都有些窘迫,露出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周辰瑜見是賀辰烽,反倒根本不打算掩飾了,沒好氣道:「您老壞別人好事兒幹嘛呀?我還覺著您跟我們小兩口兒過不去呢。」

  晏朝:「……你別瞎說。」

  周辰瑜看了他一眼:「喲,你這人怎麼人前人後還兩副嘴臉呢?剛還說我是你的……」

  晏朝飛快地打斷了他,對賀辰烽道:「師哥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周辰瑜:「師哥叫得還挺順嘴。」

  晏朝:「……」

  賀辰烽看了他們倆一眼,露出了一臉微妙又詭異的神情,半晌,才擺了擺手:「去去去,要幹嘛回你自個兒更衣室去,我怕我長針眼兒。」

  晏朝這才發覺,自己剛拉周辰瑜進來的時候太匆忙,都忘了抬頭看門口明晃晃地寫著「賀辰烽」三個大字的姓名牌。

  他萬分窘迫地跟著周辰瑜出了門兒,沒想到一出來就遇上了江莉莉。

  江莉莉看到他們倆,不疑有他,只是終於放下心來了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又對晏朝說:「小晏老師,我今天從開場就一直在門口等你,後來都以為你今兒不來了……幸好最後還是看見你了。」

  沒等晏朝開口,就聽周辰瑜不咸不淡道:「小晏老師日理萬機,貴人多忘事。」

  晏朝轉過頭看他:「我沒忘,我就是……」

  就是做了個不願醒來的夢而已。

  晏朝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

  江莉莉展顏一笑:「沒事兒,好歹最後是趕上了。」

  周辰瑜沖晏朝挑了挑眉,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嘛。」

  晏朝糟心地看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給縫上。

  他好不容易把周辰瑜的櫃門兒打開,沒想到周辰瑜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想自個兒把櫃門兒給拆了。

  又和江莉莉閒聊了兩句近況,不知不覺間,外面的天已經逐漸黑透了。

  前台傳來了關辰楓和江辰池的歌聲,想來已經到了今晚的收尾環節。

  果然,一分鐘後,台下響起了一片經久不息的掌聲,然後就看到關辰楓和江辰池來到了後台。

  兩人也有好一陣兒沒見到晏朝了,這會兒幾個人又湊過來說了幾句話,沒過一會兒,江莉莉就催他們去換衣服,準備一起出去開今晚的慶功宴。

  這一次的系列巡迴專場名叫「江楓漁火」,是關辰楓和江辰池的第一次個人專場,而北京站也是巡迴專場的首站,對於他們而言意義非凡。

  兩個小朋友也的確很爭氣,幾千人的座兒,填得滿滿當當,現場氣氛也是熱鬧無比,算是首戰告捷。

  慶功宴上,大家難免多開了兩瓶酒,想要慶祝一下。

  關辰楓再有一個月才成年,往日裡周辰瑜經常管著他,不讓他喝酒,這會兒大伙兒都心情好,周辰瑜索性也不再攔他了。

  兩位主角喝得歡就算了,沒想到周辰瑜也興奮地跟大家一一碰起杯來,連喝了好幾輪,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沒一會兒,周辰瑜就倒了一杯酒,推到晏朝面前:「小晏老師,今兒晚上說好的時間,結果您還是遲到了,自個兒看著辦吧?」

  晏朝看著他這副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喝上頭了,這會兒要是跟他推脫,指不定他嘴裡還得蹦出什麼可怕的話來。

  更何況晏朝的酒量擺在那兒,也根本不怕喝,於是這會兒二話不說,端起杯子就幹了。

  沒想到幹完這一杯,周辰瑜不依不饒地又給兩人都滿上了:「這第二杯酒,我替蓼風軒敬您,要是沒有您,我們今兒個還不知道被哪些小人作弄呢。」

  周辰瑜這話一說完,滿座都站起來了,挨個兒來跟晏朝碰杯,一桌子說相聲的,酒桌上的漂亮話都說得不帶重樣兒。

  最後一個來和晏朝碰的是關辰楓,小孩兒和他師哥一個德性,喝了幾口就上頭,這會兒滿臉通紅,跟晏朝和周辰瑜各自碰了杯,激動道:「祝師哥師嫂百年好合。」

  滿座都哈哈大笑起來。

  晏朝的動作一頓,轉而對周辰瑜道:「你們就這樣放任未成年人醉酒?」

  「難得開心嘛,還是小關最懂我,」周辰瑜樂呵道,「官人,這第三杯,咱倆得單獨喝。」

  說著,他又給兩人各自倒滿,抬起眸子,沖晏朝明送秋波:「祝咱倆百年好合。」

  他這話一出口,一桌子笑得更歡了,嚷嚷著:「園主又喝多了!」

  周辰瑜一擺手:「誰說我喝多了?我認真的,你們都記著啊,今兒個喝的就是我跟小晏老師的喜酒……」

  見他越說越離譜,晏朝趕緊開口攔著他:「喝就喝,你別胡說八道。」

  眾人大約也都不是第一次見到園主喝上頭的樣子了,誰也沒把他的話當真,只是嬉笑著看他倆碰杯。

  然而沒等兩人碰完,一旁的賀辰烽忽然開口道:「我尋思著既然是喜酒,那你倆不得喝個交杯?」

  晏朝:「……」

  嚴格算起來,這滿座人只有賀辰烽知道兩人是玩兒真的,是以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讓晏朝難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推脫,周辰瑜那顆被酒精泡成一團漿糊的腦子,瞬間就跟被點燃了似的,興奮道:「對對對,瞧我這記性。」

  眾人只當他倆還是在鬧著玩兒,畢竟說相聲的什麼尺度的話沒說過,晏朝這麼一想,才勉強安了安心。

  兩人舉著酒杯的手臂相挽,喝了個小交杯。周辰瑜這會兒喝多了,眼尾微微泛著紅,看著晏朝的時候,頗有那麼點兒含情脈脈的意思。

  也就得虧這桌兒上全是鋼鐵直男,什麼玩笑都敢開,只當倆人哥倆好得都不行了,喝多了才玩兒這麼開,根本沒把周辰瑜的透明櫃當個櫃。

  這幾輪走完,晏朝已經感覺到周辰瑜比剛才更上頭了,然而對方還渾不在意,越喝越來勁兒。

  想起周辰瑜前兩次醉酒後的樣子,晏朝擔心他一會兒又耍酒瘋,好不容易得了空,悄悄拽了他一把:「少喝點兒,你瞎湊什麼熱鬧呢?」

  周辰瑜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怎麼著,洞房花燭夜,還不讓我喝兩口小酒了?」

  晏朝:「……誰特麼跟你洞房花燭。」

  「交杯酒都喝完了,你說接下來該幹什麼?」周辰瑜沖他挑眉一笑,「小酌怡情,美酒助興。」

  晏朝沒好氣道:「就你這個酒量,一會兒回去就成一攤爛泥了,還助興呢。」

  周辰瑜渾不在意地笑道:「成一攤爛泥,不是正好方便你撿屍?」

  晏朝:「……」

  行,你特麼儘管喝吧,今兒晚上你死定了。

  大約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兩個孩子也眼看著長大成人了,周辰瑜這會兒眼見著心情大好,觥籌交錯之間,就差引吭高歌一首《好日子》了。

  於是不出晏朝所料,聚會的尾聲,他又雙叒叕喝多了。

  晏朝今天晚上陪著周辰瑜,也喝了不少,但他的酒量簡直秒殺周辰瑜幾條街,司機把他倆送到周辰瑜家後,晏朝自然又一次陪他一起下了車。

  這簡直都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照顧喝醉以後的周辰瑜了。

  方才在酒桌兒上的時候,晏朝還肖想著周辰瑜喝醉以後的美事兒,但現實卻給了他當頭棒喝。

  晏朝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實——男人喝醉了酒之後渾身都是軟的。

  ……包括某個關鍵部位。

  更何況周辰瑜一喝多就會秒變小學雞。

  ……那方面的功能也一樣退化成了小學雞。

  雖說晏朝也並不需要他發揮這方面的功能,但是沒了這個功能,周辰瑜必定就沒什麼興致。

  晏朝對於自己一個人哼哧哼哧老牛耕地的活動,實在不大感冒。

  他這麼想著,就鬱悶地扶著周辰瑜往樓上走。

  沒想到周辰瑜根本不打算邁開步子,而是嚴絲合縫地摟著晏朝的脖子,幾乎已經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晏朝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幹嘛,路都不會走了?」

  周辰瑜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不會。」

  晏朝說:「那你就自個兒在這兒待一晚上吧。」

  周辰瑜抬眸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我要媳婦兒背我上去。」

  晏朝無奈道:「你們家媳婦兒負責背人?」

  周辰瑜點了點頭:「這叫媳婦兒背豬八戒。」

  晏朝一時間忍俊不禁,又懶得跟這個喝醉的小學雞計較,索性手從他的腿彎兒處一抄,一把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就往樓上走。

  周辰瑜先是一愣,但也絲毫沒感覺到任何害臊,很快就順從地摟住了晏朝的脖子,兩條長腿還交替著晃了兩下,跟個三歲小孩兒似的。

  其實也就是進電梯到出電梯的距離,周辰瑜雖然是個大男人,但好在晏朝手勁兒大,這兩步路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他邊抱著周辰瑜走出電梯,邊在心裡暗自慶幸,好在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不然隨便一個鄰居看到他倆這副樣子,搞不好就得出大事兒了。

  走到周辰瑜家門口,晏朝剛打算放他下來,周辰瑜就勾著他的脖子,忽然湊上來,親了親他的臉。

  晏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整個人一愣,就聽他又說:「翠蘭,俺老豬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晏朝嗤笑了一聲,把他輕輕放在了地上:「小笨豬,下輩子別投胎到豬圈裡了,做我的家養豬吧。」

  周辰瑜儘管喝醉了,卻依然是個十足的戲精,晏朝的話音剛落,他就故意哼了兩下,皺了皺鼻子,然後就往晏朝的懷裡拱。

  晏朝看著他這副模樣兒,心下瞬間變得一片柔軟。

  見周辰瑜依然整個人都黏在他身上,晏朝只好嫻熟地從他褲子後面的口袋裡掏出了房門兒的鑰匙,順便又揩了兩把油。

  一進家門兒,周辰瑜就習慣性地往沙發上一倒,又被晏朝死命地拉起來:「別在這兒睡,要睡去床上。」

  周辰瑜於是又掛在晏朝身上,呆了幾秒鐘後,這才晃晃悠悠地重新站好,倦怠地揉了揉眼睛:「我要洗澡。」

  晏朝皺眉道:「算了,你明天再洗吧。」

  周辰瑜卻固執地搖了搖頭:「不行,洞房花燭夜,怕媳婦兒嫌棄我。」

  晏朝:「……洞房花燭個鬼。」

  晏朝見橫豎攔不住周辰瑜,猶豫著想問他,要不要自己幫忙洗。

  又轉念一想,周辰瑜今天晚上醉成這樣,能安穩睡著就不錯了,晏朝實在沒有再和他干點兒什麼的心思。

  萬一在給他洗澡的時候,莫名奇妙地被他撩起來了,受苦的還是晏朝自己。

  好在周辰瑜果然貼心,儘管此刻變成了小學雞,但小學雞好歹還是會自己洗澡的。

  他下半身裹著浴巾,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上半身光裸著,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得有些發紅,臉頰也因為醉酒而飄著兩朵兒紅雲,看得晏朝整個人都有點兒不太好。

  晏朝幾乎是逃也似地鑽進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來時,周辰瑜房間的燈已經黑了,想必他今晚上喝成這樣,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於是晏朝徑直就往周辰瑜家的客房走,畢竟他要是今晚上還和周辰瑜睡同一張床,以周辰瑜那種差勁的睡眠習慣,見了什麼東西都要整個人往上貼……

  晏朝今晚就註定做不了正人君子了。

  他躺在周辰瑜家的客房中,儘管喝了不少酒,但此刻腦子裡卻無比清醒,怎麼也睡不著。

  半晌,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然後晏朝就看到,一個人影兒從對面兒的房間裡溜了出來,然後輕輕巧巧地爬到了他的床上。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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