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沉魚落雁
今天的拍攝工作結束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等晏朝開完會,就到了半夜的光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家一散夥兒,他就急不可耐地開著車,直奔周辰瑜的家裡。
他看了一眼表,已經是一點了,如果按照周辰瑜往常的習慣,這會兒估計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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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之前既然說好了讓晏朝來找他,這會兒說不準還在等著。
晏朝想了想,還是怕敲了門兒會吵醒他,於是自己拿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屋裡一片漆黑。
晏朝嘆了口氣,就知道小祖宗壓根兒等不及,已經忙著會周公去了。
他剛往裡走了兩步,就看見周辰瑜的臥室里驀地亮起了一片燭光。
周辰瑜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褂兒,好整以暇地坐著,沖他露出一個無比妖艷賤.貨的笑容。
晏朝一時間以為自己在做夢。
……
周辰瑜抬眸看著他,莞爾一笑:「洞房花燭夜,官人還滿意麼?」
晏朝這才發覺他身上穿的這件大褂兒,就是當初兩人一起說《烏龍院》時穿的那一件。
此情此景,多方面的感官衝擊,難免讓他更加心潮澎湃。
晏朝把手撐在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妖精嗎?」
周辰瑜忽然伸手揪住了晏朝的領帶,將他一把帶到了自己的面前:「唐長老,奴家專門兒來勾引您破戒的。」
……
周辰瑜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晏朝的領帶,在他唇畔輕輕地啄了一下。
晏朝一把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周辰瑜不知道這個吻持續了多久,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因為缺氧而有點兒發懵。
他這才抬眼兒打量著晏朝,只見對方依然穿著一身乾淨筆挺的白襯衫,這會兒因為大動作而多出了幾道褶皺,隱隱約約地繃出了身上的肌肉輪廓,好看而不誇張。
周辰瑜不由得笑道:「喲,白襯衫誘惑啊?」
晏朝說:「比不上大褂兒誘惑。」
……
晏朝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番,心裡的火舌一簇翻過一簇,幾乎要卷著周辰瑜身上火紅的大褂兒的袍角,將眼前的人整個兒吞沒。
「妖精,你拿大褂兒當旗袍穿呢?」晏朝莞爾。
周辰瑜沖他輕抬一側眉梢:「這是奴家嫁給官人的喜服。」
……
周辰瑜握住他的手,看上去像是在阻止,手上卻沒使多少力氣,顯得欲拒還迎。
他抬起眸子,直視著晏朝的眼睛,眼尾挑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卻又流露出一絲說不清的懨懨的情緒。
好一出西子入吳宮,一朝承恩寵。
晏朝反手將他的手握入掌心,立時傳來了一陣熟悉的冰涼觸感。
晏朝將他的手拉到唇畔,印上一個輕柔的吻:「怎麼老是這麼涼?」
周辰瑜幽幽地嘆了口氣:「沒人疼唄。」
晏朝失笑:「我不是人?」
周辰瑜撇了撇嘴:「你疼我麼?你只會讓我疼。」
不等晏朝開口,就聽周辰瑜十分應景地哼起了一個調子:「小奴今年一十九,落在煙花不害羞,終朝每日把客留……」
晏朝更加忍俊不禁:「又唱什麼窯調艷詞,我是你的恩客啊?」
周辰瑜不知怎麼的,今天一反常態地順從:「可不是麼,官人。」
……
晏朝有心逗他:「妖精,大褂兒是給你這樣使的?」
周辰瑜抬眸看了他一眼:「為了官人您,我都欺師滅祖了。」
晏朝:「小心你師父打斷你的腿。」
周辰瑜:「別打斷第三條腿就成。」
晏朝不由得笑道:「你也用不著。」
周辰瑜驀地抬眸一笑:「給你用用試試?」
……
待看清周辰瑜臉上那副小人得志的神情時,他立馬就意識到了什麼。
……怪不得這人今晚破天荒地聽話成這樣,又是洞房花燭,又是大褂兒誘惑的,一副逆來順受、任君採擷的樣子,敢情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不過晏朝根本不擔心周辰瑜能把他怎麼樣:「做夢吧你。」
……
周辰瑜瞬間氣急敗壞:「晏朝,你個大屁.眼子,可勁兒誆我吧……」
晏朝:「你不知道有腰窩的男人腎虛麼?」
這話是民間亂七八糟的傳言,自然不是真的,晏朝這會兒只是故意說給周辰瑜聽而已。
周辰瑜果然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領:「滾你大爺的,你才腎虛!」
……
晏朝從前第一次握周辰瑜手的時候,就覺得他的手比常人要軟很多。後來才知道,這也是他打小兒練出來的,畢竟唱戲的過程中,手上的一招一式也非常重要。
周辰瑜連一雙手都像是天生來演旦角兒的,乾淨光滑,指節分明,手掌不像大多數男人那樣寬厚,卻又比女孩兒生得修長有力」
……
周辰瑜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一回還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實在是太窩囊了。
他處心積慮了這麼久的大計,失敗了不說,還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晏朝像是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了似的,接道:「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
晏朝不由得笑出了聲,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你怎麼老是這麼暴躁?除了咬人就是罵人,跟只小野狗似的。」
周辰瑜沒好氣地哼哼道:「晏朝,你說你這人是不是拔吊無情?上的時候是你媳婦兒,上完了就成野狗了?」
晏朝把他摟進懷裡,輕輕揉了一把:「媳婦兒是你自己說的,我說我日了狗了,汪也是你主動汪的。」
周辰瑜乍一聽這個,這才想起了兩人八百年前的嘴炮,又刷新了對於晏朝此人之睚眥必報的認知,不由得忿忿道:「所以你從那時候就開始成天想著要上我了?」
晏朝承認得坦蕩大方:「比那還要早。」
周辰瑜:「你這人真是……小小年紀就不學好。」
晏朝垂眸,伸手捏了捏他緋紅的臉頰:「你還好意思說我?明明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又是大褂兒誘惑,又是洞房花燭的,我怎麼忍心辜負你的一番好意?」
周辰瑜這會兒渾身無力,只能癱軟在晏朝懷裡,神色鬱郁道:「晏朝,我一直到跟你上床之前,還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真特麼是個衣冠禽獸。」
晏朝俯身輕吻他的嘴唇:「我就不一樣了,跟你上床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個妖精。跟你上了床之後,才發現你比妖精還會作妖。」
周辰瑜恨恨道:「那你就等著吧,我遲早有一天吸乾你的精氣兒。」
晏朝親昵地磨蹭著他的耳廓:「就是死在你身上,我也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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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將和蓼風軒曲藝社展開深度合作,以不同行當的曲藝演員的工作日常和個人成長為主線,運用戲劇化的拍攝方式,在相對輕鬆的風格中達到向大眾科普的目的。」
晏朝一身西裝筆挺,衝著身後的大屏幕,按了按手裡的遙控器,演示文稿切到了下一張,只見是一眾明星的照片。
「在卡司陣容方面,除了剛剛提到的幾位常駐嘉賓外,節目組也已經與多位一線明星簽約,將以飛行嘉賓的形式空降節目,通過他們的力量,帶動年輕的觀眾了解傳統曲藝文化。」
「以上就是關於這檔綜藝的內容簡述,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晏朝再次按動手中的遙控器,大屏幕上的演示文稿就回到了初始界面。
只見是兩個古色古香的毛筆書法大字:《角兒》
正是周辰瑜的親筆。
偌大的會議室在沉默了三秒之後,一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晏朝鞠了一躬,重新回到了長桌一側的位置上,在周辰瑜的身旁坐下。
坐在長桌最頭上的王暉說:「小晏老師在策劃這檔綜藝之前,就做了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我們台里也配備了最專業的團隊。」
說著,他拿鋼筆敲了敲桌面,壓低聲音道:「更何況傳統文化現在是上面扶持的重點項目,咱們這檔節目,只會比《第二角色》更火。」
晏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會議長桌上十幾位投資方代表臉上的表情,隱約覺得這一次的招商差不多是穩了。
果然,接下來投資方問的幾個問題,沒怎麼涉及節目內容,基本上都和收益分成有關,這就是即將簽約的徵兆了。
會議結束後,王暉親自和幾位部門主管一起送客,晏朝就帶著周辰瑜回了他的辦公室。
周辰瑜翹著二郎腿,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這才問他:「哎,你說新綜藝真能火麼?」
晏朝給他倒了一杯茶:「盡人事,聽天命。」
周辰瑜笑道:「你們王董是個生意人,我看他可不會做賠本兒的買賣。」
晏朝在他旁邊坐下,沉聲道:「但如果主角是我,就另說了。」
周辰瑜微微一怔,少頃,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其實……我都能看得出來,他對你真的挺上心。」
晏朝看了他一眼,已經猜出了他話里的潛台詞。
他何嘗不清楚王暉待他如何,但很多事情,不是這樣就能一筆勾銷的。
晏朝嘆了口氣:「一碼歸一碼。」
周辰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雖然我一個外人,好像有點兒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自從師爺病倒以後,我突然覺得想明白了很多問題。」
他抬起眸子,看向晏朝:「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沒有辦法用非黑即白的標尺去衡量。比如說我自己,我爹娘從小就拋棄了我,但如果不是他們把我送到我師父家,我現在指不定還在村兒里種地呢。你說我到底該恨他們還是該感謝他們?」
「所以我從來不去想這些,畢竟有些事兒,越是梗在你心裡,就越會讓你在意。既然已經過去了,又何必不讓自己好過呢?」
周辰瑜觀察著晏朝一點一點沉下來的眸色,生怕他生氣一般,接著說:「我知道我一個外人,沒資格勸你放下什麼的,畢竟做的沒說的那麼容易。但是你這么小小年紀的,我真的希望你能過得無憂無慮一點兒,而不是每天揣著那麼重的心事兒……」
沒說完,晏朝就將他一把摟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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