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那你同我打什麼?
姚晁被看守在客房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看似禮遇,實則軟禁,沒有一點活動自由。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按照計劃,等著新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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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橈等人被帶上山寨後就關在了一處,囫圇綁著,連房門都沒鎖好。
看守之人三句話里兩句都是抱怨,又見這幾個人明明高高壯壯,卻連挨打都不敢吭氣,心裡就對他們輕視了幾分。
不多時那兩個看守的理由便尋了個由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周遭靜悄悄沒人了,林橈快速掙脫手上綁著的繩子,低聲安排起來。
「趙四,你躲起來留守此處,若看守之人折返,務必讓他發不出聲響,以免引來其他賊人。」
趙四神色嚴肅,點頭稱是。
「李豐、張然,你們二人將寨子所有布防、山匪人數摸清,隨後去北門與眾人會合。切記謹慎行事,不得有任何紕漏!」
二人身形靈活,是潛行的最佳人選。
接著,林橈又吩咐道:「上山之時我們走的北門,是戒備最森嚴之處。薛昌、陳錦各自帶三人前去探路,若無其他出路,便從北門把跟隨我們到寨子外的弟兄們放進來。」
說罷,他原本冷淡的臉上露出鄭重的神情來,看著薛昌和陳錦,吩咐道:「帶弟兄們上來是計劃中最要緊的一環,若無後援,我們這十幾人一旦被發現,很快便能被一網打盡。」
薛、陳二人對視一眼,笑了笑,對林橈道:「林大哥放心。今日行動的兄弟們都是精挑細選過的,況且兄弟們會遇到什麼麻煩、如何應對,林大哥已經為我們演練過數遍……若再完不成任務,兄弟們可臉面都要丟盡了。」
山寨中看似管理鬆散,可重要的位置,全都有經驗豐富之人,或兩三個人一起守著。
上山的畢竟之路北門,更是戒備森嚴。
林橈的顧慮,並不是沒有道理。
他沒有給眾人施加過多的壓力,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巡捕大人吩咐了,以自身安全為要。若是探寨期間被發現,便以哨為號,迅速躲起來。便是被俘……也要保全性命,等著兄弟們去救援。」
眾人心中一暖。
此次行動除了林橈和姚晁,共有十二人,加上山下待命的二十餘人,他們要想辦法,將這群賊寇一網打盡。
萬幸他們一行所有人都上了山寨,也避免了人手短缺的問題。
如今一人守株待兔,兩人在山寨打探,八人前往北門。
最後,林橈看向剩下的一人,道:「張岩,姚二哥如今被關在客房,你的任務便是前去護他。」
張岩一怔:「林大哥,若我去了,你一個人怎麼……」
計劃中,他是和林橈一起行動的。
擒賊擒王,林橈和張岩是巡捕府上除姚二哥功夫最好的,他們二人聯手,便是要在森嚴的守衛中擒住山寨中發號施令之人。
林橈劍眉微蹙,低聲道:「我一個人可以,但二哥不行。他如今被單獨關著,況又沒有信息來源。一旦有任何意外出現,二哥便是第一個有危險的。」
眾人面面相覷,薛昌忍不住道:「二哥身上沒有刀劍,如今又被關了起來,是要有個人護著。可賊寇首領所在,恐怕是寨中戒備最嚴之處,林大哥隻身一人,如何能成?不如我們八人中出一個,張岩還是按原計劃,同林大哥一起。」
林橈卻搖頭:「不成。八人是經過仔細推敲過的,少了一個,你們行動的難度都會大大增加。」
眾人還待開口,林橈打斷了他們:「不必多說,抓緊時間行動,天黑之前,必須完成各自任務。」
看著林橈面上肯定的神色,一貫格外信服他的眾人雖心中無奈,但也都點頭應是。
太陽已經開始偏西,再有一個時辰,天色就要暗下來,留給他們的時間實則不多。
眾人脫下身上醒目的紅色衣裳,露出藏在衣服底下便於行動的短打來,互相對視一眼,開始分頭行動。
林橈從沒來過黑虎山,卻從姚晁那看過寨子的結構圖,哪裡是哪裡,全都瞭然於胸。
他現在要去的,便是山寨的中央,寨主所在的廳堂。
被山匪一路押上山來,他們多多少少從那群人嘴裡聽說了些寨主的事情,好女色,便是這山寨頭領最大的特點。
林橈要趁著他見到姚晁前,想辦法先把他解決掉。
往正廳去的路上,他明明避開了巡防之人,不料半路卻突然冒出來一個身穿黑衣之人,面色不善。
他徑直攔住了小路上的林橈,喝問:「你不是山寨里的人,來這裡做什麼?」
林橈藏在身後的手,迅速握緊了匕首,眼神也放在了來人的脖頸之上,準備一刀斃命。
他心思電轉,卻見黑衣人看上去年紀還小,一副立刻就要喊人過來的模樣,又顯得哪裡違和。
林橈沒有繼續動作,而是盯住少年黑漆漆的雙眼,冷聲反問:「我不是山寨中人,你就是了?」
少年人非但沒有被林橈的氣場壓制,反而用自己的氣勢壓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邪氣的笑容,眼睛除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之外,不帶分毫溫度:「是與不是,我喊人過來,不就知道了?」
他蒼白的臉沒有血色,在漆黑如點墨的雙眼點綴下,愈發顯得病態。
林橈眉頭緊皺,認出了來人,冷聲道:「讓開,如今不是你搗亂的時候。」
少年人明顯了愣了愣:「你知道我?」
接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裡也閃過了一點隱蔽的光采。
林橈知道面前之人攔下他並不是想要傷他,可那雙直勾勾像狩獵一樣的眼神,讓在戰場上出來的林橈有一種危險的直覺。
他右手亮出匕首,護在胸前,冷聲道:「我不知你與二哥究竟是什麼關係,巡捕府地牢的兩具屍體,便是你的傑作吧?」
這種防備的姿態仿佛激發了少年身體裡的好戰因子,他也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來,拿在手上左右把玩著,眼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是我。怎麼?要把我抓回去問罪不成?」
林橈只想立刻擺脫這個麻煩,冷聲道:「別廢話,來吧!」
兩人不由分說,在山寨的窄巷裡無聲地纏鬥起來。
林橈身量高,力氣也足,可少年身手過於靈活,簡直稱得上滑不溜秋。
林橈只想脫身,不想真的傷他,一時間竟有些拿他沒有辦法。
「你不是要抓我?就這點本事,可抓不了我。」
黑衣少年一邊與林橈過招,嘴裡還不忘挑釁。
擒下他只是時間的問題,林橈不理會對方的挑釁,招招逼近,凌厲的攻勢也越來越讓對方招架不住。
直到少年握匕首的手腕被他用力一擊,突如其來的麻意讓他猝不及防地鬆了武器,兩隻胳膊也被人擰在了身後。
林橈單手握緊少年的兩個手腕,狠狠地把他按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用另一隻手拽住對方的頭髮,冷聲問:「消停了嗎?」
在此刻,絕對力量的懸殊面前,是靠技巧沒有任何辦法消解的。
少年被牢牢禁錮,半邊臉貼在粗糲潮濕、散發著一股霉味的牆上。
他用力掙扎了一下,除了雙臂被鐵箍一般鎖的更緊之外,頭皮也痛的仿佛要被扯下來。
可他只舔了舔被磕破了的嘴角,笑道:「你贏了。怎麼,是要殺了我,還是綁了我去巡捕府?」
身後冷心冷情的男人並沒有按照他預想的那樣,毫不留情地下殺手,而是放開了他的頭髮,沉聲道:「我不殺你,也不綁你。」
少年終於可以活動頭部。
他雙手疼地幾乎要斷掉,側臉也被粗糲的牆劃出新鮮的血痕,滿身狼狽地被人按著,卻仍可以滿不在乎地大笑出聲:「那你同我打什麼?就是為了揍我一頓?」
他回過頭,清楚地看到林橈線條分明的臉上籠著寒霜,明明是刻意裝扮得格外普通的模樣,氣勢卻將人壓製得死死的。
那雙眸子裡沒有他想像中暴虐的快意,而是冷如寒潭,深不見底。
他聽到禁錮自己的男人冷聲道:「二哥要保的人我不會動。收拾一頓讓你老實些,倒也不是不行。」
就在少年怔神的一刻,男人已經鬆開了他。
徹底自由了的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撈起了掉在地上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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