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謝謙拜祭亡姐
鄭安臉上興奮之色難掩,咳嗽了一聲,道:「今晨謝大人從京城過來,給巡捕府帶了聖旨!聖上稱讚了我們,尤其是林兄弟和二哥,還有特別嘉獎!阿殊妹子,你想知道聖旨是怎麼說的嗎?」
他擠眉弄眼的樣子逗笑了姚殊,她抿唇輕笑:「怎麼說的?」
鄭安朗聲道:「此次黑虎山剿匪,巡捕府諸位將士以少勝多,手刃、俘虜匪徒一百七十一人!繳獲財物盡數由巡捕府處理,賞賜有功勞的將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林橈,姚晁,當在剿匪行動中立頭功!特賞紋銀百兩,准其進京面聖!」
在這個時代,銀兩、官職都不是難以得到的,可進京面聖的殊榮,確實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姚殊笑道:「這可當真是件天大的喜事。」
鄭安和巡捕府來報信的幾人臉上的喜色就沒有褪下去,姚殊請他們進家喝了杯茶,幾個人便吵吵嚷嚷地要告辭。
其中一個對姚殊道:「嫂子,我們還得去一趟姚家村,把這等好消息告知姚家各位,就不打擾了。」
姚殊笑著說:「辛苦諸位。」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兩個孩子興奮地問:「阿娘阿娘,進京面聖,就是能看見皇上嗎?皇上是什麼樣的?阿爹和舅舅還能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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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殊被吵的頭疼,卻難得見孩子們這麼高興,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是,阿爹和舅舅是能見到皇上,和他說話。但皇上是什麼樣的,阿娘沒見過,阿娘也不知道,只能等阿爹和舅舅回來跟你們講了。」
阿志和阿思又是好奇,又是激動,恨不得要林橈和姚晁馬上到京城一個來回,也好跟他們講一路的見聞。
兩個孩子嘰嘰喳喳了半天,姚殊打發他們去找姚二郎:「你們二表哥應該還睡著,快去喊他起床,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
「好!」
孩子們重重點頭,跑了出去。
姚殊這一早上被吵得頭都大了,直到這時才獲得了些清淨。
她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細細思索今日之事。
她明明白白記得,在原書中,是沒有聖旨這一出的。
林橈確實因為剿匪立了功,只是當時是由巡捕府報給了京城,林橈也不過是奏摺里巡捕大人為之請功的名字之一。
況且他和姚晁關係並不親近,小說以女主的視角來寫,自然提都沒有提起過姚晁。
更重要的是,原書中皇上不曾特地下聖旨來嘉獎兩人,更別提面聖了。
現下兩人都要去京城,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的未來,或許也會有很大的改變?
姚殊這邊是怎樣的想法暫且不提,巡捕府里從清早謝謙帶來聖旨就炸開了鍋,一直沒有消停過。
只是謝謙身居高位又十分冷淡,眾人不敢去擾他,林橈又是個不愛說話的,是以巡捕府上所有人的熱情全都集中在了姚晁身上。
即便是做什麼事情都遊刃有餘的姚晁,一時間也有些應付不過來。
陳錦笑嘻嘻道:「二哥,日後我們不能喚你二哥,倒要恭恭敬敬地叫聲姚大人了!」
姚晁笑了笑,環視在場的眾人,玩笑道:「這是什麼話,難不成去一趟京城,回來就不是兄弟了?」
聽了這話,薛昌先紅了眼圈,「二哥,弟兄們永遠把你當作二哥。」
薛昌平日裡受姚晁照顧最多,他做事比之鄭安沉穩不足,又不如陳錦靈泛,可姚晁卻一直盡心盡力地帶著他做事。
或許姚晁並不覺得什麼,可在薛昌心中,已經把姚晁當作了可以為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巡捕府眾人都知林橈和姚晁不是池中物,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每個人心底或多或少都有些難受。
林橈和姚晁面聖,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是會被留在京城裡的。
姚晁聰明,一下子就看穿了眾人的想法,只笑著安撫道:「這次我和阿橈進京,是給兄弟們領賞去的,怎麼倒還傷感起來了?此次剿匪大家都辛苦了,應當讓聖上知曉的。」
眾人見他真摯的模樣,也都笑了出來。
陳錦生性樂觀,傷感了一下就又恢復了平日的嘻嘻哈哈,對姚晁道:「二哥!我們兄弟們這輩子可沒有見皇上的殊榮,等你和林兄弟回來了,可要好好跟我們講講!」
姚晁玉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朗爽的笑容,眼睛也像黑玉做的棋子一般,閃耀著溫潤的光,對眾人道:「那是自然!」
另一旁的謝謙和巡捕大人簡短交談了幾句,便要告辭,還是巡捕大人對林橈道:「阿橈跟著去,把謝大人安排好。」
林橈應下了。
又聽巡捕大人問:「這兩日就該走了吧?」
謝謙道:「明日出發。」
巡捕大人微微一愣,旋即點頭道:「聖上有旨,是該快些動身,耽擱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臣子面見聖上是大事,接了聖旨本該立即動身,這是規矩。
只是謝謙特立獨行,此行也有自己的私事要處理。
皇上對他頗多信任與依賴,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怪罪。
等林橈帶著謝謙出了議事廳,詢問他道:「謝大人還住客房?」
謝謙腳步稍頓,看了林橈一眼,聲線仍是冷清的:「你叫我謝大人?」
兩個人眼睛的輪廓非常相似,就連裡面的冷色都如出一轍。
只是謝謙的冷淡偏向於對世事的輕看,而林橈的冷淡則是與周遭隔開一段距離。
最後還是林橈先退了一步,默默叫了一聲:「舅舅。」
這兩個字讓謝謙沉寂許久的內心有了少許波瀾,可也就只是那麼輕輕的一點觸動,稍縱即逝。
他點頭表示答應,收回了視線。
謝謙從一旁的府兵手上接過自己帶的東西,那是一個包袱,小小的,很輕。
林橈又問:「舅舅可要住在巡捕府?」
卻見謝謙搖頭:「聖上派遣的隊伍已經返程回京,我們去一趟林家村,晚間我宿在驛站即可。」
上次住在巡捕府的客房,府上事務繁忙,來來回回總有人經過客房前。
謝謙習慣了安靜,也不喜與人做無謂的交流,這次來青桐鎮已經打算好了要出去住客棧。
林橈點頭,對他的安排沒有什麼異議。
兩個不愛說話的人湊在一起,結果往往是並肩走出去再長的時間,也仿佛是自己一個人在路上一般,誰也不做第一個開口的人。
也難怪是甥舅兩個,林橈和謝謙都格外習慣這樣沉默的氣氛。
林橈去後院牽了兩匹馬來,他在前面帶路,兩人分別乘一匹快馬,趕去了林家村。
林家村和鎮上相隔不遠,他們兩個騎馬速度又快,不多時便已經到了村上。林橈沒有多做停留,帶著謝謙徑直去了後山。
馬兒飛馳在山路上,昨夜下了小雨,路邊的泥土大多帶著潮意,便是他們速度極快也沒有揚起灰塵。
轉過兩個彎,林橈拉了拉韁繩,對謝謙道:「到了。」
謝謙也下了馬,隨林橈慢慢走向只有一條供人行的小路。
兩邊草木蔥鬱,在春日裡散發著勃勃生機,仿佛這裡並非葬著死去的人,而是彰顯著鮮活的生命力。
見林橈停住腳步,謝謙啞著嗓子問:「就是這裡?」
林橈將他帶到了一處土包旁邊,那土包前有燒紙的痕跡,看得出是有後人在近期祭拜過。
只是謝謙面前的土地沒有任何隆起的弧度,就連高高的、從未有人修剪過的野草,也與周遭任何青草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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