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對他並不十分感興趣
太陽已經從東邊慢慢往頭頂偏移,天氣不錯,皇帝伸了個懶腰,盤算著等會兒做些什麼。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達公公在一邊道:「麗妃娘娘可哭了兩日了,說皇上薄情,嘴上說著不怪貓,心裡卻厭了芳華殿。皇上不如去瞧瞧?」
皇帝懶洋洋道:「麗妃今日煲的湯不錯,賞。」
嘴上說著賞人家,卻半點沒有過去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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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公公笑著搭話:「皇上可沒誇過後宮哪位主子吃食做的好,麗妃娘娘只怕要高興壞了。」
皇帝又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她們做的吃食,味道不都一個樣?謝謙今日多用了兩勺,許是麗妃做的不錯吧。」
說著他起身往演武場的方向去,一邊嘟囔:「整日待在這宮裡,到處都是一樣的,人也都看膩了。朕添兩個新面孔,又不是選進後宮了,不過分吧?還值當那樣反對……」
達公公知道皇上說的是誰,只怕這位主子還在意著謝大人方才的態度呢。
他笑臉跟上皇帝的腳步,一邊附和道:「林大人沉穩可靠,姚大人氣質卓然,這一對進了御前侍衛的隊伍,一定差不了。還是皇上眼光好。」
皇帝被他哄得「哈哈」直樂,轉過一個彎,他突然道:「知道朕為什麼對謝謙格外不同嗎?」
達公公愣住了,下意識道:「皇上的心思,奴才怎麼敢瞎猜……」
皇帝詫異地回頭,瞧見達公公臉上古怪的神情,腳步不由停住了。
他不用想,也明白這樣古怪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伸出手來照著達公公頭上就是一下:「瞎想什麼呢!再敢如此,朕讓人把你腦袋割下來,去給謝謙當球踢!」
達公公大呼委屈:「奴才可什麼都沒說啊!奴才冤枉!」
皇帝站在原地,眉眼間閃過一絲殺意,冷笑出聲:「你們這群人,腦子裡是如何想的齷齪,朕還不清楚?還有朝上那群老不死的,整日盯著謝謙和朕,就差給謝謙釘上個以色侍君的髒帽子,都當朕不知?」
這話說出來,可嚇出了達公公一身冷汗。
他登時跪倒在地,口中大呼:「奴才不敢,奴才可從不敢這般去想啊皇上!謝大人那般光風霽月的人物,奴才,借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皇帝冷聲道:「你最好是不敢。」
見慣了帝王在謝謙面前表現出的無害,總讓達公公忘記皇上從前是怎麼蟄伏示弱、一朝抓住時機便用鐵血手段肅清朝堂的。
他伏跪在地,信誓旦旦道:「奴才斷然不敢!日後若見有宮人這般議論,或有這般想法,也一定嚴懲不貸!」
皇帝又伸了個懶腰,邁開腳步接著朝演武場去:「這麼怕做什麼,朕又不會吃了你,頂多砍個腦袋,又不疼。」
達公公一身冷汗被暖風一吹,半點暖意都沒覺得,反而汗毛豎了一身。
他忙不迭站起來跟上皇帝的腳步,擦擦冷汗,還要笑著賠罪:「是奴才膽子小,讓皇上見笑。」
方才還在發火的皇帝,轉眼又開始拿這件事情開起了玩笑:「哎,方才朕問的問題,還沒答出來呢。」
達公公心思電轉,方才被這麼一嚇,哪裡還記得皇上開玩笑時問的話。
見他說不出來,皇帝「嘖」了一聲:「方才朕問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朕對謝謙不同!這都記不住,怎麼當上掌事太監的?」
達公公苦笑:「許是,許是謝大人聰明,奴才們都太笨了……」
皇帝「哈哈」笑出聲,點點頭道:「也有這麼個原因吧。」
達公公一邊心道這才是皇上本該有的喜怒無常的性子,一邊又暗嘆,也只有謝大人在的時候,皇上的火氣才不算真的能燒起來。
他想了半天,見皇上沒有放過這個問題的意思,只好支支吾吾道:「奴才愚笨,猜不出聖意……」
前往演武場的路上已經百花盛開,宮裡的草木,尤其是聖上經過之路的花花草草,總是精心侍奉,要好過其他所有地方的。
帝王一身明黃,看了一眼身邊低垂著頭,不敢直視天顏的達公公,笑了笑道:「猜不出?猜不出便算了,朕也知道你笨。」
心中卻給出了答案——他十四歲登基,坐上皇位這近二十來,每一個人都扭曲得讓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虛假。
就譬如身邊疲於應付他喜怒無常脾氣的達公公,看到的是這一身龍袍,是這無上權力帶給他的生殺予奪,總要絞盡腦汁討他的歡心,處處順著他的意思、時時說逗趣的話,看著就讓人無趣。
只有謝謙,也只有謝謙,看到的是本來的他。
……
林橈和姚晁從皇宮中出來,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皇帝召見,當真就是看了看他們,連問的幾句話都那麼敷衍。
饒是姚晁腦子靈泛,也沒太懂皇帝的意思,回程中不由對林橈道:「就這樣出來了?我怎麼覺得有點,與想像中不合……」
林橈並肩走在他的身邊,聞言腳步頓了頓:「現在如何,二哥設想又如何?」
姚晁見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由嘆了一口氣,打心眼裡覺得林橈心態好。
他分析道:「大老遠把臣子從外地召來,說是剿匪有功,可召見時卻不提剿匪的事……阿橈沒覺得就連今日皇上問我們的幾個問題,都是他臨時隨便想出來的?」
姚晁說到了點子上,不過林橈並不在乎。
他腳步不停,只搖頭道:「許是心血來潮,這有誰知道。」
姚晁玉白的臉上划過一絲無奈:「你也真是安之若素。」
林橈看了姚晁一眼:「既沒有好事又沒有壞事,擔心做什麼?」
看著林橈波瀾不驚的樣子,姚晁有再多的猜測,此時也學著他,把心安安生生放進了肚子裡。
正如他所說,左右沒有壞事,便罷了。
姚晁笑道:「阿橈說的對。況且這次的召見應該同謝大人脫不開,既然皇上信重謝大人,咱們自然是無礙的。」
林橈輕輕地「嗯」了一聲,沿著皇宮外的寬闊街道腳步不停,朝謝府的方向去,就連走路,都是一板一眼的樣子。
姚晁突然覺得林橈沉穩是沉穩,忽略掉他的冷臉,有時候倒也挺有趣的。
他與林橈並肩走著,開口問他:「哎,阿橈。你說,若我們真的被留到京城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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