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只有坦白一途,可保你性命


  李大人才不管面前這兩個陌生的面孔是從哪裡來的,只要謝謙不高興,他便高興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一直陰沉著的臉上露出些笑意,一時間面孔竟有些將笑不笑的扭曲:「林大人和姚大人?當真年輕有為……」

  林橈沒有說話,姚晁倒是笑著點點頭,泛濫的桃花眼中滿是恭敬之意,謙遜道:「不敢。」

  趙大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謝謙,又仔細打量著林橈的臉……

  達公公心道不好,上前一步,巧妙地擋住了趙大人看過來的視線,以免被他發現端倪,瞧出來林橈和謝謙容貌的相像之處。

  趙大人看了一會兒林橈,倒沒往血脈方面想去,只是平白覺得林橈生人勿近的樣子,像極了謝謙討人厭的神情。

  他與李大人想法一致,只要不是謝謙來查案,換個誰來,他並不關心。

  趙大人肥胖的臉上堆砌起笑意,對達公公道:「既然公公都傳了聖上的口諭,趙某自然是毫無異議的。只是謝大人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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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茲事體大,他原以為謝謙不會同意由兩個新任的陌生人來查案,誰曾想,後者並未像他想像中那般言辭激烈地反對。

  只見謝謙重重地一甩衣袖,卻什麼都沒有說,冷著臉逕自往大殿方向去了。

  達公公面向有些愣神的兩人,笑道:「兩位大人,請吧?」

  李、趙二人見狀,也只好跟著達公公去了前殿……

  演武場外只剩下林橈和姚晁,還有帶著二人的小太監阿樂了。

  阿樂親眼見了達公公對林橈和姚晁的態度,又聽他說的話,只當聖上真的看重兩位才剛上任的這兩位新人,讓他們來查案。

  一時間對兩人說話的語氣愈發恭敬了起來:「二位大人,出事的地方就在前面,可要隨小的過去看看?」

  姚晁淺笑著點點頭。

  阿樂很快帶著二人來到了演武場,皇家演武場比之青桐鎮城郊大營將士們訓練的場所並不小,林橈掃過一眼,大致看出了場地的大小。

  只聽姚晁客氣道:「樂公公,還望樂公公傳一位聖上墜馬時在場之人過來,也好協助我二人查案。」

  阿樂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兩位大人在此稍候片刻。」

  說罷,他起身去了暫時收押相關之人的場所。

  皇宮中平日裡並不會這般肅靜,來來往往的宮人不說,各個位置也都有守衛。

  皇帝墜馬之事如今還瞞著消息,演武場在場的宮人全被關了起來,是以偌大的演武場,空蕩蕩的竟只剩下了林橈和姚晁兩個人。

  趁四下無人之際,姚晁低聲和林橈交換意見:「阿橈,你覺得,這位趙大人和李大人如何?」

  林橈眉頭輕皺,斷言道:「下手之人不會是他們。」

  姚晁笑笑,很滿意於到目前為止兩人的看法一致:「這兩位大人,顯然是同謝大人有不小的矛盾……也正是因此,才被推出來當了槍使。」

  林橈沉聲道:「幕後之人有傳遞消息的途徑,不是宮人、就是侍衛。」

  通過宮人之口可以傳給靜妃,靜妃自然有辦法告知趙家;而李大人在侍衛之間尚有餘威,總會有幾個跟著他的手下……

  這般分析倒也沒錯。

  姚晁點了點頭。

  林橈左右環視,和姚晁一起在演武場內仔細查看了起來。

  不多時,阿樂帶著一個粗使下人打扮的宮人走了過來。

  那人見了林橈和姚晁,噗通一下跪了下來,行禮道:「小的阿雲,見過兩位大人。」

  小太監阿樂在一旁道:「是今日負責看御馬之人。演武場上的馬,都是專人飼養和看管,今日皇上選的那匹馬,就是阿雲在負責。」

  姚晁溫聲對阿樂道:「有勞公公。」

  阿樂道了一聲不敢,又回頭對阿雲嚴厲道:「皇上今日從馬上墜下來,你們這些看馬之人統統都是死罪!今日兩位大人查探,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能不能保住一條命,只看此時了!」

  阿雲忙不迭點頭。

  林橈面色肅然,最先問道:「今日事情的經過如何,你可看清了?」

  即將到來的刑罰讓他思緒混亂,阿雲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部說出來,可思維卻不足以支撐他完整地描述事情的經過。

  林橈身上的威嚴讓他害怕不已,同時竟也找回了頭緒……

  他磕磕絆絆講出了事情的大致經過:「皇,皇上過來騎馬時,馬廄里旁的馬兒都不怎麼精神,只有我養的這匹,見了皇上還往跟前湊了湊。當時皇上還誇了奴才,說一整個馬廄里,就奴才的馬養的好……」

  阿樂見他時時說不到重點,不由催促道:「說這起子廢話做什麼!還不撿著要緊的說!」

  阿雲一抖,剛剛要打住,卻聽姚晁溫聲道:「不礙事的。阿雲繼續,你說的這些很有用處。至少我們可以推斷,是否在皇上前往馬廄之前,馬廄里的馬匹就已經有了異樣。」

  阿雲不解,小太監阿樂也有些懵了。

  林橈並沒有多嘴解釋的打算,而是問阿樂:「現下馬匹都在哪裡?」

  阿樂忙答道:「除了受驚的那匹馬兒被單獨關了起來,其他的馬都還在馬廄里。」

  林橈又問:「可有人在出事以後接觸過任何馬匹?」

  這下便是阿雲搶著道:「不曾,不曾!陛下墜馬後,整個演武場都被達公公叫人封了起來,演武場上的人也都關押在一處……馬匹自然不曾有人動過。」

  阿樂也附和道:「確實如此。演武場外一直有人看守,不會有誰可以接近。」

  姚晁和林橈一貫默契,接上他的思路,對阿樂道:「勞煩阿樂公公帶懂馬之人前去查探馬廄里剩下的馬匹,是否有使用過藥物的異樣。此事耽誤不得,公公可否現在就去處理?」

  阿樂一頭霧水,有些弄不明白這兩人的意思:「用了藥的馬,不該是陛下騎的那一匹麼……」

  姚晁反問:「那陛下的馬,可檢查出了異樣?」

  阿樂一愣,搖了搖頭:「這倒不曾。懂馬的老手和宮裡的太醫都看過,說馬兒沒有什麼毛病。」

  姚晁耐心道:「但凡有一點聰明之人,都會選用難以被查探出來的方式,對陛下騎的馬兒做手腳。可他如何保證陛下所選的馬匹便是自己動過手腳的那一匹?若是對旁的馬用了藥,再想辦法讓這匹動過手腳的馬對陛下主動親近,自然可以達成目的。」

  阿樂和阿雲恍然大悟,後者驚呼:「難怪……想來是陛下身上的龍涎香!」

  眼看思路逐漸清晰,抽絲剝繭一般也尋出了線索,姚晁追問:「此話何意?」

  阿雲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聲音抬高了不少,語速也快了許多:「月余前我的一個老鄉送了一些香料給我,說是餵馬的時候放進去些,日後馬兒會更加親近主人……可是御馬的餵養半分出不得紕漏,小的便謝絕了他的好意。」

  阿樂一顆心被高高地提起來,然後又重重跌下去,急道:「這香你當真沒有用?若沒有用,怎麼御馬會像你說的那般,今日主動親近陛下?」

  阿雲辯解道:「小的萬萬不敢給御馬的吃食隨便加東西!只是我那老鄉說,這香料來之不易,便是不給馬兒吃,自己也能用……」

  在宮裡做事的太監,都十分喜用香料。

  .全因他們身體殘缺,平日裡嚴格控制著飲水便也罷了,偶有一次水喝多了,便有失禁的時候。

  再者他們不常有條件沐浴清潔,身上的味道便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出於無奈,大多數太監都會用味道偏重的香料,也好蓋一蓋這味道。

  姚晁並未對此多做評價,而是對阿雲道:「可否借你的香料一驗?」

  阿雲忙不迭從身上掏出一個小香包,遞給了姚晁:「姚大人,您請。」

  姚晁接了過來,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便伸手放在了林橈鼻尖,對他道:「跟龍涎香十分相似的香味。」

  林橈眉頭輕皺,肯定道:「這就是龍涎香。」

  阿樂面色一變,喝問阿云:「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竟敢以下犯上!今日之事,你可有參與?!」

  阿雲一聽身上的香料是龍涎香,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直接跪倒在地,哭道:「奴才不敢!擅自用龍涎香是掉腦袋的死罪啊!奴才怎麼敢?只是實在不知,又覺得這香料好聞,才敢放在身上!奴才當真不知!」

  阿樂還待開口,卻聽姚晁道:「樂公公,此時糾結於香料的問題,只怕反而錯失更多的線索。樂公公可否派人前去驗馬?」

  小太監這才想起,方才姚晁說了馬廄里其餘馬匹的事情……

  他見姚晁和林橈三兩句話就已經分析出了這麼多線索,早就對兩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對於姚晁的要求,自然抱著十成十的信任。

  阿樂忙應道:「大人莫急,午前驗馬之人還在,我這就去找達公公,安排他們再次驗馬!」

  小太監急匆匆地走了,姚晁便對阿雲道:「擅用龍涎香確實是死罪,但我相信,此事你是不知情的。如今只有坦白一途,或可保你性命。」

  阿雲已經滿臉是淚,姚晁溫和的言語讓他心中的絕望稍緩,默默哭著道:「多謝大人。只盼阿雲一身獲罪,莫要連累家人……」

  林橈沒說話,站在姚晁旁邊,目光沉沉的看向遠方,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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