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杜蘅發火
杜蘅最近有些惱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仿佛所有事情都趕在一起,諸事不順。依照前世的記憶,她暗中把京郊的鐵礦資源牢牢抓在了手裡,開採一事,全部交給了蒙擎暗中的人手去做。可最近朝廷不知是不是探得了什麼消息,局勢格外緊張。
杜蘅被封了三個鄉下的莊子,蒙擎也有半個月沒有主動聯繫她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的生意,竟也處處遇到麻煩。
這一日,杜蘅才剛睡醒準備梳洗,阿素聽見動靜走了進來:「小姐,可是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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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蘅昨夜睡的不十分安穩,如今見阿素進來,只淡淡瞥了她一眼。
瞧出了阿素的欲言又止,她皺眉道:「有什麼事?說就是了。」
阿素上前,準備好巾帕、溫水,伺候杜蘅洗漱完,才低聲道:「小姐,錦繡布莊出了點麻煩。」
杜蘅的臉一下子放了下來:「又出了什麼岔子?」
錦繡布莊是她花費心血最大的地方,杜蘅原打算利用布莊生意的便利,不露聲色地和朝中官員暗中搭上線;況且,她把位置選在姚記布莊不遠的地方,未免沒有與姚殊打擂台的意思。
可前些天,布莊掌柜的帶人去找姚記麻煩,被姚晁狠狠地收拾了一通,沒等她處理完這遭,又出了什麼事?
只見阿素低著頭,如實匯報導:「這些天布莊生意一直不太好,掌柜的差人出去打聽,才知道,外面竟有傳言說咱們的布料浸有劇毒。有孕者穿了七日內必保不住胎……便是尋常女子穿久了,日後不容易受孕的。」
杜蘅聞言,一把將手裡的巾帕摔在地上,走到桌前,又氣得摔了兩個茶盞:「這樣荒唐的流言,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何現在才給我知道?」
自家小姐如今脾氣越來越差,動不動就愛摔東西,阿素已經習慣了。她默默站了一會兒,等杜蘅的情緒發泄完了,才低聲道:「約莫就是掌柜的帶人去姚記布莊鬧事的那幾天。掌柜的還在派人查流言的來源……」
杜蘅坐在桌前,用力呼吸了兩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脊背挺直,一言不發,漂亮的臉蛋上露出深刻的恨意,半晌後才咬著牙道:「一定是姚殊這個女人!」
阿素下意識覺得,這次發生的事情,其實與姚家並沒有太大的干係。
先不說錦繡布莊的掌柜主動帶人去鬧事,單是害姚記布莊東家的夫人動了胎氣,就一定是他們這邊理虧。
小姐怎麼還能這般理直氣壯地責怪別人?
又聽杜蘅恨聲道:「別以為躲到南方去,我就會輕易放過她!若不是姚殊暗中搗鬼,我在京郊的莊子能被查封了那麼多?便是今日錦繡布莊的流言,也一定是她暗中使的手段!」
阿素抬眼,看著杜蘅眉眼間難以掩飾的鬱氣,剛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默默垂下了頭。
杜蘅得知錦繡布莊之事,實在坐立不安,便親自到布莊來詢問情況。
掌柜的是杜蘅母親留下來的老人,原就對她忠心耿耿;如今又做了布莊的掌柜,手上有了杜蘅給的權,自然對她知無不言。
他只將自己知曉的一一向杜蘅匯報導:「咱們的人如今有三個被關在大理寺,其中兩個是當日一起去姚記的,還有一個在布莊外面守著……」
掌柜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杜蘅冷冷打斷:「那三人且不用理會。說說這些天的流言——這般荒唐的說辭,究竟從何而來?」
杜蘅並不關心被姚晁帶走的人,於她而言,更重要的還是生意。
掌柜的一愣,倒沒有多說什麼,接著回道:「咱們的人打聽了,幾日前在咱們鋪子當街拐出去的路口,有三個小孩,跟來往的人哭說用了布莊的布料身上起疹子……」
杜蘅秀氣的眉毛緊緊鎖了起來:「起疹子?若是真的起了疹子,為何不來布莊找麻煩?你們可曾見過這三個小孩?」
掌柜的苦笑道:「正是這點奇怪呢……咱們店裡夥計,沒有一個聽說過有客人出現這種情況的。」
杜蘅聽了這話,便明白了,他們布莊這是讓人使了絆子。
意識到這點後,杜蘅臉上籠罩起了含霜,聲音里壓著怒氣質問掌柜:「不是說起疹子麼?怎麼流言又變成了致女子不孕?」
掌柜的也十分無奈,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什麼條理。
流言的傳播便是這樣的特點,速度快,且往往傳著傳著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阿思最初找的理由是起疹子,可幾經轉述之後,再加上其中摻雜的個人情緒與想像,分毫不需人為控制地,錦繡布莊布料的名聲,便徹底壞了。
再加上杜蘅沒有及時地控制住這樣的言論,以致於現下大半個京城都知道了錦繡布莊賣的布料有問題了。
杜蘅平日裡不插手布莊的具體事宜,現下也坐不住了,只冷聲問掌柜:「如今情況如何?可派人去澄清過了?」
掌柜的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低聲道:「這,這……之前買了布料的客人上門來退,瞧著,像是京城裡的人都知道了……」
杜蘅氣了個倒仰,柳眉劃出凌厲的弧度,質問道:「非要客人找上門才知曉出了事,你這掌柜是怎麼當的?!既有流言,為何不派人去澄清?如今布莊幾日裡賣不出去一匹布,我給你十日,若十日後布莊還是這副模樣,你自己給我走人!」
她咄咄逼人地一番斥責,自己胸中的怒氣發出來不少,可掌柜的就憋屈壞了。
他哪裡沒有澄清了?得知流言出現的第一時間,掌柜的便親自登門,去一家家拜訪,這才確定了流言的源頭。
若非他實在無法控制態勢,又怎會派人去給杜蘅遞消息?她倒好,過來一通臭罵,問題還是要他自己來解決。
等杜蘅發完這通脾氣,滿身嫌惡地離開布莊,鋪子裡的夥計才湊了上來。
小夥計欲言又止,終於在看掌柜的始終陰沉著一張臉後,才忍不住道:「掌柜的,咱們東家怎麼是這副樣子?」
掌柜的一肚子氣,忍了忍,諷刺道:「頭前不是還各種夸,說東家仿佛下凡了的天仙一般,肯替她賣命麼?怎麼,這就變了風向?」
之前一切安穩的時候,自然是對這個原本名門出身、容貌驚為天人的東家死心塌地,怎麼都肯為之賣命的;可現下兩個事情撞在一起,夥計才知道,這樣空有美貌的東家,怕是管不好一家鋪子。
沒了錦繡布莊,他又能去哪裡?
夥計皺眉,為自己辯解道:「這能怪我嗎?咱們是為她在做事,如今還有三個兄弟被關進了大理寺……東家不想辦法把人撈出來也罷了,怎麼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瞧她這樣子,分明是連聽都不肯聽的。」
掌柜的低罵了一聲:「可住嘴吧!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人能撈出來嗎?沒聽見剛才說?還有十日,若流言再這麼傳下去,別說我丟了飯碗,這布莊裡里外外的人統統都要滾蛋!」
夥計被噎了回去,愁容滿面地去了後面。
掌柜的獨自坐在大堂,心裡暗暗盤算著,東家不肯出手,僅憑他的力量,如今的布莊還有什麼可以轉圜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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