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軍功有什麼重要?


  姚晁連忙追上了妻子,拉住她的胳膊,一邊跟她並肩走在小路上,一邊道:「我不是不讓你照顧三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姚二嫂瞥了他一眼:「那你是什麼意思?」

  姚晁笑笑,解釋道:「阿殊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若真的不想管兒子,便不會把三寶從謝府帶回來。如今帶了回來,斷然不會交給阿思來照看。別說其他,單是她自己,都不會放下心來的。」

  姚二嫂皺眉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可阿殊……」

  

  姚晁低聲道:「阿殊從謝府回來,連晚飯都沒有跟咱們一起吃,分明是不想見人的意思。阿爹阿娘讓你來看看,是出於做父母的關心,咱們去回了二老,也便罷了。」

  姚二嫂不是傻子,多少也猜出了小姑子的心結,只頓住了腳步,皺眉道:「咱們做哥嫂的,難道就不關心小妹了麼?要我說,還是看看她……」

  姚晁搖頭,勸她:「你聽我的准沒錯。阿殊的性子要強,便是有什麼事情,也不肯讓家裡知道的。」

  姚晁只當姚殊還在因為林橈下落不明的事情憂心,她去謝府,應該也是去向謝謙打聽林橈的情況了。

  姚二嫂嘆了一口氣,愁眉苦臉道:「走吧,去跟阿爹阿娘說。我看阿殊也沒有什麼爭強好勝的心,只盼和阿橈安安穩穩,把幾個孩子撫養成人。你說說這,算個什麼事……」

  軍功有什麼重要?便是封了威遠將軍的稱號,還不是讓家裡擔心?

  她未說出口的一句話是,若林橈沒有上戰場就好了。

  ……

  蒙擎這兩個月來無心顧及其他,只疲於應付林橈和姚晁給他找的麻煩。

  原本皇帝升姚晁為大理寺丞,他便已經感覺到了壓力,沒曾想姚晁能力出眾,也渾然不顧自己安危一般,上任以後便著手開始查他。

  便是蒙擎做的再隱蔽,京郊開採鐵礦的事情,也實在無法保證密不透風。

  他不清楚是哪裡走漏了風聲,竟讓姚晁順著消息,一點點摸了上來。

  蒙擎第一時間斬斷了和杜蘅的聯繫,差人給她去信,要她立即斷掉鐵礦這條線,否則性命不保。

  這邊還未處理完,西北又出了亂子,線人來報——

  說他和異族三皇子來往的信件被盜,蒙擎登時便想到了林橈身上。

  他冒著線人暴露的風險,把林橈圍困在了敵軍手裡,試圖將他滅了口。

  誰料林橈命大的很,明明身負重傷,卻讓他逃了出去。

  可如今月余時間過去,還是沒有消息。

  這一日西北的線人前來匯報,蒙擎將人帶到了密室里。

  他吩咐身後的人關上門,第一句話便是問:「林橈呢?有消息了嗎?」

  線人低頭,回稟道:「下落不明。」

  蒙擎面色鐵青,道:「我不是說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今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下落不明?如今戰事已停,西北軍節節勝利,他們呢?可曾尋到林橈的下落?」

  線人一五一十道:「小王爺,咱們在西北軍中安插的眼線,因為刺殺林橈一事,已經全都暴露了。如今弟兄們躲躲藏藏,仍堅守在西北,便是因為小王爺的命令,要尋林橈的下落……」

  蒙擎眼神冷了下來,聲音不辨喜怒:「你的意思是,我的命令下錯了?」

  線人常年生活在西北,蒙擎雖是他名義上的主子,可拋開這份所謂的忠誠而言,他們不過是利益的關係。

  要不是看在酬勞豐厚的份上,誰會替他賣命?

  面上,線人還是恭敬道:「小人不敢。不過,再神通廣大的人,心窩上中了咱們兄弟的一箭,也斷然不會有活著的道理。如今一個月過去,便是把戰場上的死屍都翻一遍,也尋不到林橈的影子了……」

  蒙擎看著面前敷衍的人,只恨不得一腳把他踹翻。

  威逼不行,如今只有利誘一途,他便對線人道:「再找。若是尋到了林橈,活捉每人黃金千兩,可辨認的屍體黃金百兩。若是有確切的消息,不論死活,每人都有賞賜拿。」

  什麼東西都不如實打實的黃金有用。

  線人立刻應道:「遵命!小的和弟兄們定不辱命。」

  蒙擎又囑咐了幾句,便讓他下去了。

  線人走了之後,蒙擎開始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腦海中一遍遍地重複自己當日聽到西北傳來消息,說信件被盜時他所做出的決定——

  派人截殺深入敵腹的林橈,迅速斷掉與異族的聯繫,傾盡西北所有他手下的人圍堵、搜索林橈……

  在敵軍鐵騎和他手下的兵士里,便是天王老子也難逃出來;更何況如今姜寧和謝謙那邊沒有分毫動靜,就連姚晁,也按部就班地往他指的方向查下去。

  蒙擎眉頭緊鎖,決定暫時放下西北的事情,專心把姚晁解決掉。

  自從姚晁掌握了京郊有鐵礦開採的消息,開始秘密查探時,杜蘅就失去了和蒙擎的聯繫。

  杜蘅早就料到有這麼一日,動作乾脆地把知道此事的下人都送去了莊子上,再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京郊有鐵礦的山頭,名義上還是她母親娘家周家的產業,與她自然沒有分毫干係。

  等做完這一切,杜蘅才像活過來一般喘了一口氣。

  身邊新換的丫鬟小紅善於察言觀色,聰明地從不打聽杜蘅的事,只恪守著自己的本分,每日伺候杜蘅的起居。

  這一日,她見小姐的情緒不似幾日前那般緊繃,便回道:「小姐,路府連著五日來人請小姐出門了,您之前吩咐了不許打擾……奴婢想著,畢竟路公子是小姐的好友,連著這麼些天不理會,是不是不太好。」

  路驊約她見面,從來不用路府的名義。

  杜蘅有些詫異,皺著眉頭問:「路府的什麼人?」

  小紅臉上帶著笑容,回稟道:「聽說是路公子的妹妹,想邀您過府一敘。」

  她生在鄉野,從未有機會去過尚書府這樣的地方。

  從前覺得,來杜宅伺候杜蘅便已經是最最了不得的事情了,可如今有望真的見到京城中的貴女,小紅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聽說路姑娘是兵部尚書的女兒——那會不會是女將軍的模樣?

  小紅偷眼去看杜蘅,卻見她臉上閃過一絲厭煩:「她請我過府?我們從前既無交情,將來也不會有什麼交集,請我做什麼?」

  小紅笑吟吟道:「奴婢也不清楚。不過聽說路家姑娘去過咱們錦繡布莊,路姑娘或許想與小姐一起做做生意,也未可知。」

  小紅一番話,歪打正著說到了杜蘅這些天最煩心的事情上。

  錦繡布莊如今已經關了月余的門,若再不開起來,只怕真的開不起來了。

  況且前世她嫁給了路驊,知道自己這個小姑子後來也會做做生意,若她真的看上了錦繡布莊,想來事情還有轉機。

  如此想著,杜蘅便對小紅道:「去向路府回個信,我下午便過去。」

  小紅心下歡喜,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哎」了一聲,把杜蘅手邊的茶壺重新添了熱水,又腳步輕快地給她房間裡換上了新的薰香。

  杜蘅任由小紅忙碌,全然將她看作透明人,自顧自拆了幾封信件,讀完便隨手撂在了案上。

  抬手想要寫幾個字做回信,卻發現書案上的墨汁是乾的。

  她眉頭輕蹙,揚聲道:「小紅,研墨。」

  小紅還在忙著做事,聞言答應一聲,過了半晌才進來。

  杜蘅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斥責道:「明知我要寫字,為何放著研墨之事不做,跑進跑出盡做些無用之事?」

  小紅原是看天氣好,打算把杜蘅平日裡蓋的被子曬一曬。

  可剛收拾好院子裡的晾衣繩,便被杜蘅一通批評。

  她只低了頭,道:「奴婢知錯,奴婢這就磨。」

  小紅做慣了伺候人的粗活,極少碰過硯台,還是阿素在的時候,教過她如何磨墨。

  看著小紅笨手笨腳的模樣,杜蘅心裡一陣有氣,只把手裡的狼毫筆往桌上一摔,逕自出了門。

  小紅垂首,研墨的右手指尖用力,按出了青白的顏色,卻還是默不作聲地把杜蘅要的墨磨完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