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生有些猝不及防,這兩天簡單接觸下來,她覺得方飲性格開朗,非常好說話,如果自己找他幫忙,百分百不會被拒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她講:「咦?這樣啊。」

  另外一個女生過來,勾著她肩膀:「他的帳號如果是大家能隨便加的,那每天未讀消息都得爆炸了。有這工夫,倒不如好好讀書,爭取下學年轉院去他班裡!」

  「說得也對!」她道。

  「哈哈哈哈有點介意,我們班的女生還沒加我好友呢,怎麼都問我要他帳號了,搞得我沒法不羨慕。」方飲補充,「我請你們吃冰淇淋,喜歡什麼味的?」

  女生們被他這麼一開玩笑,很快消去了尷尬,嬉笑著說她們不挑口味。

  他去不遠處的超市買了一大袋冰淇淋,說:「我記得班裡有八個女孩子?你們自己看看,選喜歡的吃吧,多的可以分給隔壁寢室。」

  女生們驚喜地表達了感謝,把冰淇淋接過來,乾冰在布袋裡冒著煙,拎著袋子的手涼絲絲的。

  

  有人說:「對的,是八個女的,是不是很少?隔壁中文系比較好,男女比例正好和我們反過來。」

  「沒啊,少不少和好不好沒什麼太大聯繫。」方飲道,「我現在就在感謝自己選擇了物院,不然今天要把超市的冰櫃給搬空。」

  現在是下午五點半,太陽懸在天際,曬得方飲感覺自己像乾冰一樣,正在逐漸蒸發,連多開幾句玩笑的力氣都被抽盡。

  到了寢室打開空調,洗完澡換上了乾淨衣服,他再坐在椅子上吹了好一會的冷風,這才恢復了一些精神。

  過了十分鐘,蘇未也回到了寢室,帶來的蛋炒飯沒放蔥和香菜,少油少鹽,聞起來很香。

  方飲端著食盒,津津有味地撈了幾勺子,稱讚:「好吃。」

  雖然早已飢腸轆轆,但他不敢吃得太快。他的胃很容易難受,是長年累月的治療都難以根治的毛病,按照醫生的說法,往後估計也沒法徹底痊癒。

  蘇未脫掉帽子,擺在桌上:「我抓緊時間洗個澡,七點還得去報告廳觀影。」

  「有著裝要求嗎?」方飲問。

  「沒通知欸,你瞧瞧班級群里有沒有新公告?」蘇未道。

  他抱著自己的衣服進了浴室,方飲則起身抓了一條毛巾,搓了搓自己的頭髮,小聲嘟囔:「最好不要穿院服,太難看了……」

  物院的院服設計得簡單粗暴,字體又黃又紫又扭曲,毫無審美可言,他在拿到時,被丑得都想迅速轉專業。

  可惜學校沒遂他的願,給大家發送了通知,說觀影活動時,所有人一律要穿院服。

  白底黑字,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粉碎了少年一顆愛美的心。

  ·

  和方飲一樣嫌棄自家院服的,不止一個兩個。班長為了確保大家沒有違反通知,特意在報告廳門口蹲點,一個個檢查過去,要是沒穿,得跑回去換衣服。

  女生們加上兩個回去換衣服的,正好坐滿一排,也在吐槽這事。

  有人愁眉苦臉道:「早知道就不化妝了,本來以為可以穿裙子呢!套著這件院服,顏值直接被削弱50%,有什麼好掙扎的?」

  「唉,我認為大家要是找不著對象,這件衣服要負很大的責任……」

  廳里鬧哄哄的,方飲和蘇未坐在她們的後一排,聽她們倒苦水,時不時插幾句嘴。

  班長檢查完院服,跑回來勞心勞力地管紀律:「別吵了!都別吵了!」

  嗓門有點大,嚇了方飲一跳,可他這人靜不下來,在班長坐到位子上去等待觀影時,又開始和附近同學閒聊,探討院服的設計者究竟是不是隔壁數院派來地間諜,然後被班長捉到了第一排去,進行了思想教育。

  觀影結束,方飲憋了滿肚子的吐槽,要回去繼續說,可班長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讓他留步。

  「方同學,等等!有事找你幫忙!」班長道,「你能不能去實驗室KW208找李教授?我待會要和我們寢的男生一起去圖書館搬教材,沒空顧著這個。」

  方飲挑眉問:「李教授?」

  「對,是我們粒子物理的授課老師。」班長道,「她給我們準備了禮物,但現在在領學生做實驗,脫不開身,你得等等她。」

  沒怎麼猶豫,方飲答應了下來:「行啊。」

  「那就這樣定了,我把你的聯繫方式給趙學長,他會和你聯繫的。」

  方飲記下了實驗室編號,輕鬆地打了個響指:「保證完成任務!」

  如果他再打聽一下,就會知道那位趙學長不是別人,正是和自己互相討厭了許多年,被紀映叫成拆遷隊隊長的那貨。

  真可謂冤家路窄,見了面不打起來已經非常好了,談什麼完成任務。

  ·

  蘇未跟在班長身後:「我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班長上下打量著他的身形,感覺他太過纖細了,提水桶都夠嗆,隨即朗聲笑道:「算了,你多吃點肉吧!這次人數夠了,我下回再找你!」

  蘇未靦腆地抿了下嘴角:「有需要的話,可以打我電話,我也可以搬東西的。」

  各大院的觀影活動陸續結束,路上全是成群結隊的同學。他和班長告別,見不遠處的湖光和樹影交錯,格外有詩情畫意,就穿過熙熙攘攘地人群,跑到湖畔去,打算湊近了欣賞。

  沒想到有一群人正坐在湖畔的台階上吹風,他沒有留神,差點踩到他們。蘇未猛地頓住步伐,急忙道歉:「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坐在最邊上的女生說,瞥了眼蘇未的臉,隨即一愣,「咦,我總算見到一個穿著物院那套死亡配色的院服,還依舊長得好看的小哥了。」

  「這個小哥我認識!」有男生咧開嘴,露出小虎牙,「我見過方飲的宿舍分配表,你叫蘇未對吧?」

  蘇未怔了怔,點頭:「對。」

  借著路燈的光線,他看清楚有虎牙的男生的臉,有些眼熟。蘇未回憶了下,想起來這就是昨天幫方飲提包裹進來的人。

  「我叫紀映。」紀映道。

  他說完,他邊上的二男三女又各自做了介紹,朝蘇未打聽物院的信息。倒不是他們對物院有多好奇,只是有緣撞了面,便打算彼此認識一下。

  即便內向如蘇未,對此也不排斥,可惜紀映報出的名字太多,眼前光線又暗,他分不清誰是誰,稀里糊塗的。

  有個女生說:「我們是法學院的,欸,你看上去比較需要認識幾個醫學院的哈哈哈,眼睛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最近不太舒服。」蘇未解釋。

  「提起這個,我就要講了,昨天我送我發小去他們寢室,一打開門,站在外面的我發小蒙住了右眼,站在裡面的他蒙住了左眼,我都傻住了!」紀映說。

  「你發小?大家在這裡吹了一刻鐘的風,就是為了看你發小究竟帥不帥。」女生嘟囔,「我們到現在都還沒見著你發小的人影,這輸贏該怎麼算啊?」

  紀映和蘇未解釋:「我和她說A附這屆畢業生,除了陸青折以外,小方長得也很好看,她不信,我就和她打了個賭。我們是想蹲在這裡攔住方飲的,不料遇著了你。」

  蘇未對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淡淡應聲:「方飲去實驗室幫忙了,沒往這裡走。」

  他順著湖畔漫步回寢室,紀映和他的新同學們則在他不遠處,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聲音控制在他們聽得清、而蘇未聽不見的程度。

  女生道:「既然見不著方飲,那我們換個賭吧,我賭蘇未帶著眼罩是為了裝酷。」

  「哦,那我賭他是瞎臭美,其實和方飲一樣,也是長了麥粒腫。」紀映斬釘截鐵,「沒聽到他剛說自己最近不太舒服嗎?」

  女生說:「敷衍你的啦,不信你去瞧瞧。我讀初中的時候,好多人都這麼打扮,毫無例外都是裝酷,並找藉口說是自己生病了。」

  「為什麼要我去?」紀映不太願意。

  「你去了,不管最後是輸是贏,我都替你跑腿買冰飲,為期一整個軍訓!」女生說到這裡,面色變得羞怯,「我就是超級想看看他整張臉是什麼模樣,拜託拜託!就當是我的請求!」

  周圍人見狀開始嬉皮笑臉地起鬨,一邊慫恿著紀映,一邊快步上前,在距離蘇未有三步遠的地方慢了下來。

  被女生推搡著,紀映上前去和蘇未勾肩搭背,蘇未對他的自然熟有些意外,不太適應地縮了縮,應該是下意識地起了戒心,又故意要自己放下提防。

  背後有女生喊了蘇未的名字,蘇未轉過頭去,這時,紀映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指,勾住眼罩的系帶,往上一拉。

  眼罩猝不及防地脫離,紀映搭著蘇未的肩膀,本想調笑兩句,然而,在自己看清楚對方整一張臉後,他完全蒙住了。不知道是被出乎意料的傷口給嚇住,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他停在了原處,連走路都忘了該怎麼走。

  湖光不再溫柔,樹影也褪去了神秘,眼罩下面的左眼和右眼同樣美麗,只不過死氣沉沉的,如一潭不會再掀起波瀾的死水。

  死水旁是猙獰的傷疤,從眉梢到眼角,盤踞在淤青未褪的那塊皮膚上,如蟄居在此的毒蛇,朝他吐著芯子,觸目驚心。

  不止是他這樣詫異,有人驚呼了一聲,在害怕,蘇未比她們更害怕,被搭住的肩膀不可控制地戰慄,好像失去的不僅僅是眼罩。

  此時此刻,他仿佛是猝不及防被脫了裙子的少女。

  作者有話要說: 陳從今x蘇未是副CP,溫柔攻和堅強受,蠻甜的!治癒HE,眼睛的傷會好。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