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新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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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都曾是混跡後宮的女人,出宮之後,給了天地讓她們大展拳腳,居然發展的這麼快,這才短短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就要開醫館了麼。

  秦筱筱想了想,既然是醫館,那自然要以濟世救人為目的,那便叫濟世堂吧。

  她另外又寫了許些個藥方,隨著字條一起由銀環紅蛇送了出去。

  秦筱筱走出院子,坐到了樹頭上,瞧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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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著門的內監瞧著秦筱筱如此,嚇得連忙走了進去,對著秦筱筱道,「您想知道什麼,就問小的吧,您可千萬別再爬這樹了,若再從樹上摔下來,有個什麼好歹,奴才這可不好交差。」

  秦筱筱蹙眉,不滿道,「我一個冷宮廢后,摔死了便摔死了,需要你交什麼差?」

  內監瞧了秦筱筱一眼,欲言又止。

  他當然不敢說出當時都驚動皇上過來這件事,只能弓著腰堅持道,「總歸,您不要再爬樹了,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問奴才,奴才定知無不言。」

  秦筱筱靠在樹上伸手輕撫了撫下巴,思忖了一下,看來他們還是顧及她的真鳳之身,所以才不讓她出事的。

  既然丟給她一個現成的耳目,那她不用幹嘛?

  秦筱筱足尖一點,從樹上輕輕一躍而下,嚇得那內監心都提起來了,瞧著秦筱筱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好,那我問你,宮中這兩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秦筱筱低聲道。

  「這……還真有奇怪的事情,但那也與您無關呀,您想要知道這些做什麼?」內監不答反問道。

  秦筱筱挑眉冷冷的看了一眼內監。

  內監心頭一突,竟莫名被這個眼神看得心頭一震,連忙答道,「這兩日齊大人從一廢院的井裡面打撈起了一具女屍,正是那武采女的,查驗出來的結果全部都指向武采女是自殺的,若再沒有新證據,怕是就要結案。」

  這宮人竟這麼廢物?

  屍體都找到了,居然以為是自殺?

  秦筱筱揮袖,「好,我知道了。」

  內監退下,她轉身回了屋子裡。

  天色漸黑。

  一陣陰冷冷的風吹在窗戶上,秦筱筱睜開了眼,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戶,一個阿飄慢悠悠的飄了進來,正是武采女。

  她飄在半空中,雙手雙腳垂著,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整個房間的氣溫都冷了下來。

  她繞著秦筱筱飄了一圈,還發出一種「嗡嗡嚶嚶嚶~」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秦筱筱坐到一旁的椅子裡,慢悠悠的提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抿了一口。

  「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你也看到了,我都被關在這葳蕤軒里出不去,幫你找到你的屍體,我都已經廢了老大力了,你總不能還讓我幫你破案。」

  「我這廢后也沒個身份幫你破案吶,是吧?」

  武采女仍舊飄在半空中不肯離去,一天一夜沒見到她,她身上的怨氣還有了更厲害的架勢。

  秦筱筱蹙眉,「你說你乾脆就用你這個樣子去找害你的兇手好了,沒準嚇都能嚇死她,你來找我,幾個意思?

  武采女『嗚嗚』哭了起來,哭得窗戶沙沙作響,杯子也隱隱晃動著。

  她的嘴裡仍舊發不出聲音。

  看來弄死她的人早就防著這手,所以那人的院子,武采女根本就接近不了,找其他人又沒人能看見武采女,所以沒辦法就只有來她這裡。

  秦筱筱的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

  這一旦給鬼許諾,不達成心愿,就得給鬼纏上。

  看來,這事兒,她不親自處理還不行了。

  「行,我知道了,你讓我好好想想,用什麼辦法來處理這件事。」

  武采女繞著秦筱筱飄了兩圈,然後消失在原地。

  不會兒,武采女又回來了,手裡還多了一個東西,扔在了地上。

  秦筱筱疑惑的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大理寺少卿,張小敬。

  秦筱筱指尖摩挲在牌子上疑惑的看向武采女,「你是想讓我幫你找這個人查案?」

  武采女還未回話,門忽然被敲響。

  秦筱筱疑惑的將令牌收了起來。

  武采女消失在原地。

  「主兒,你剛才喊我麼?我聽到你在說話。」

  是新月。

  睡在耳房的新月總是好像聽到動靜,有些不放心,便過來敲門。

  「沒什麼,你進來吧。」秦筱筱低聲道。

  新月推門進去。

  屋內的地上有一灘水,還格外的寒冷,冷的新月抱了抱手臂,她疑惑的看向秦筱筱,「主兒,這是怎麼了?」

  「哦,我剛才喝水不小心灑了,新月,你聽說過張小敬麼?」秦筱筱問。

  「聽過啊,怎麼了?這張小敬可是大理寺的探案能手,只是去年不知怎麼的,就消失不見了,不過張小敬經常如此,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了。」

  「消失不見,還見怪不怪?」秦筱筱疑惑。

  新月繼續道,「因為他並非正式編制,他是能力太過出眾,才被特聘為大理寺少卿的,專門查一些疑案難案,查完案子,拿到獎金,就藏起來去賭錢,賭完身無分文又出來。他還有一個神奇之處,聽聞他年輕時傷了臉,所以他常年便將臉遮擋起來示人,並沒有人見過,他具體長什麼樣。」

  聽到這裡秦筱筱總算是明白,武采女為何要把剛才那令牌給她了。

  這是給她找了一個身份啊。

  「好,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你早點去休息吧。」秦筱筱低聲道。

  新月點了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水轉身離去。

  秦筱筱朝著長條桌走去,拉開抽屜,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符籙,拿起剪刀不會兒一個小像出現。

  她唇角勾勒著,將小像丟在了地上。

  一個長得和秦筱筱一模一樣的人便出現在了屋子裡,不同的是,這個人的眼神里沒有什麼光彩,臉色看起來也更白。

  「去床上躺著。」秦筱筱低聲道。

  那紙人便跟著說道,「去床上躺著。」

  然後紙人便躺在了床上。

  秦筱筱穿著一襲黑色夜行衣,然後取過張小敬的腰牌,掛在了身上,再用面巾給自己包裹好,轉而足尖一點,快速離去。

  -

  是夜。

  倚梅殿燈火仍舊亮著。

  陳長歌坐在貴妃椅里深色凌厲。

  「怎麼回事,讓你們辦個事情都辦不好,先前溺死個貓沒溺的死,如今溺死個人,還叫人發現了。」

  「這件事情儘快處理好,若是再處理不好,你們自己看著辦。」陳長歌低呵一聲,手掌拍在椅背上,一改往常柔和模樣。

  「是。」兩名屬下快速的退了下去。

  陳長歌揉了揉眉心,不行,這件事不能再相信他們。

  想到這裡,陳長歌走到案桌前提筆,寫了封信傳了出去。

  秦筱筱一路來了大理寺。

  看門的遠遠瞧著秦筱筱還以為看花了眼。

  「呦,我當是誰?這不是張小敬麼?怎麼?錢又花完了?」

  秦筱筱在自己身上下了個咒,借著張小敬的腰牌上殘留的張小敬的氣息,掩蓋在自己身上,這樣一來和張小敬熟悉的人見到她,便會以為她是張小敬。

  「是啊,最近有沒有什麼懸案接啊,好讓我再大賺一筆。」秦筱筱走上前,粗狂著聲音說道。

  那人上前用力一拍秦筱筱的背,作勢就要摟住她的肩膀,秦筱筱側身不著痕跡的躲開,「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咬耳朵,什麼毛病?」

  秦筱筱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人。

  他的腰牌上寫著——趙嵐。

  趙嵐睨了他一眼,跟著鄙夷道,「以前也不知道誰最喜歡咬耳朵,現在倒好意思吐槽起我來了。」

  「怎麼說?」秦筱筱挑眉。

  趙嵐早就習慣張小敬的怪脾氣,也沒覺得哪裡不妥,便開口道,「就是前些時候被關進大理寺的武大人家的女兒武采女死了,掉進井裡面淹死的,種種跡象都表明是自縊而亡,但皇上還讓查,這可怎麼查?」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樁事便交給我吧。」秦筱筱也不知哪兒揪出來一根草,塞進嘴裡,剃了剃牙道。

  「嘖嘖,兄弟我勸你這樁案子可被染,瞧著不像是樁小事,萬一後面牽扯多了,你這沒錢沒背景的說不準就被拉出來當墊背的,咔。」趙嵐比著手刀對著脖子劃了一下。

  她倒是不想管,現在不是被武采女那冤魂纏上,不管也不行麼?

  這件事其實不用查,用猜也能猜到是哪些人,後宮嬪妃就那麼些,哪幾個和武采女有糾纏一盤問就知道。

  但在後宮裡,若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放到檯面上,空口白話是不行的。

  「行了,到我們大理寺的案子,哪一樁是小事?不跟你說了,我去領差事,改明兒請你喝酒。」

  「得了吧,就你還有錢請我喝酒?還是明兒我請你吧。」趙嵐吐槽。

  秦筱筱笑著錘了他一下。

  面圓,兩頰有肉,眼大如牛,是個善良聰明且重情義的。

  忽然間,秦筱筱對這個『大理寺』有了好感,若哪天在後宮裡混不下去了,隨便造一個身份,混進大理寺似乎也挺帶感。

  秦筱筱去領差事的地方,取了牌子。

  發布任務的,瞧見她也不好奇她大半夜的過來。

  畢竟這張小敬做事,向來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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