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他又醉了


  墨北寒讓朔風繼續查了假陳長歌做下的事情,的確和真陳長歌沒有一點關係,才命人好好將養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假陳長歌被關押了起來,由大理寺秘密盤問解藥的下落。

  墨北寒繼續拿起面前的奏摺查看著,腦海里反覆浮現著秦筱筱的樣子,讓他根本就看不下去手裡的奏摺。

  他將奏摺放下,站起身來,在大廳踱步。

  來來回回走了許多趟,他又重新坐了下來。

  現下這個檔口,宮裡面有太多眼睛,若是他再去秦筱筱那裡,被人撞見了,定又得惹出一番非議。

  想了想,墨北寒朝著淑妃的宮殿而去。

  淑妃剛剛聽宮人說了南夷蠻族細作的事情,而淑妃的母家也有兩人被細作替換,父親正在家中全面排查。

  「皇上到——」

  

  宮人一道高喊。

  淑妃詫異了一下,趕緊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裳,迎了出去。

  墨北寒一身玄色長袍,霸氣的臉上噙著冷峻的神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淑妃微微福身,行了個大禮。

  墨北寒單手扶了淑妃一把,柔聲道:「先前,朕為了揪出細作,撤了你的鳳印,你不會生朕的氣吧?」

  他看向她的眼眸,眼神溫柔。

  淑妃心裡一軟,羞澀一笑,連忙道,「妾身怎麼可能會生皇上的氣呢,皇上做事,自有皇上的方法,皇上要如何,妾身也不會有異議的。」

  原來,皇上撤她的鳳印,並不是因為秦筱筱,而是因為清查細作?

  皇上還為了安撫她,還特意來了這裡?

  淑妃先前的不快一掃而空。

  墨北寒點了點頭,唇瓣微動,低聲問,「那可有吃食?朕餓了。」

  「有。」淑妃滿臉喜色,大袖一揮,「來人,上吃食。」

  「皇上,先坐,吃食馬上就好。」淑妃柔聲對墨北寒說道。

  墨北寒跟隨淑妃來到內室坐下。

  這可是墨北寒登基以來的頭一遭,先前嬪妃們剛剛入住這皇宮,多少嬪妃都想著法子來勾搭墨北寒,但是墨北寒看都不看一眼,還一頓斥責,有的還受了罰,誰還敢再對墨北寒多拋一個眉眼?

  再加上墨北寒平時只和夜錦風來往密了一些,甚至很多人都以為,墨北寒是……

  淑妃心情大好,上了菜之後,忙前忙後的給墨北寒布菜。

  墨北寒也都一一的吃了。

  淑妃心花怒放的想著,皇上難道是準備在這裡留宿了麼?

  「皇上,近來妾身這裡得了一瓶上好的桂花釀,現在天氣漸冷,不如給您溫上一壺,給您潤潤喉?」

  淑妃柔聲說著。

  墨北寒睨了她一眼,便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淑妃面上笑容更深微微福身後,快速的朝著外面走去。

  剛剛出了殿門,迎面就有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子,朝著這邊走過來,淑妃瞥了她一眼,只瞧見她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衣裳,上面繡著橙黃色的花朵,襯的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通透,活脫脫的一個人比花嬌。

  淑妃看的眼底漲紅。

  這是曹貴人,平時就是一個咋咋呼呼,沒腦子的性子,被分在和淑妃一個院子。

  淑妃擔心她惹禍,沒少責罵。

  結果這曹貴人咋咋呼呼的性子倒是一點沒改,看她今天穿成這個樣子,肯定是瞧著皇上過來,所以按捺不住了。

  「你這是做什麼。」

  淑妃壓低著聲音低呵一聲。

  曹貴人扭捏著諂媚的笑道,「淑妃娘娘,皇上是不是在裡面?」、

  「在不在裡面,有你什麼事,又沒有宣你,你好好的在自己屋子裡面待著就好。」淑妃冷哼一聲,揮袖道。

  曹貴人連忙挽住淑妃的胳膊,故作親昵,「淑妃娘娘,您何必如此,您一個人服侍皇上多累,妾身陪您一起,也好解了您的分憂,您放心,臣妾我一定把皇上伺候的好好的,定讓皇上以後常常來您的院子。」

  這輕佻的語氣,哪裡像是一個妃子?簡直和青樓娼妓有的一拼。

  淑妃心中一陣噁心,低聲呵斥道,「本宮警告你,你給我在你的屋子裡好好待著,不准出來,否則,本宮饒不了你。」

  「哼!」

  「娘娘,那您也太小氣了吧,皇上好不容易來後宮一回,您就霸著皇上,您如此小心眼兒,怪不得先前皇上賜你的鳳印都給收回去了,要臣妾說啊,就是皇上瞧著您沒有前皇后大度。」說完,曹貴人的眼眸朝著淑妃一撇,那白眼簡直要翻上天去。

  「你、」淑妃氣的心口一疼,反手一巴掌朝著曹貴人甩過去。

  「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本宮壓下去,堵上嘴,皇上離開前,斷然不能放出來。」淑妃低呵。

  「是。」

  兩名宮人上前,一左一右拖住了曹貴人的胳膊,塞住她的嘴,將曹貴人拖著離去。

  淑妃撣了撣衣裳,這才解了氣。

  她轉身朝著庫房走去,拿著鑰匙開了鎖,取了佳釀,回了屋子裡。

  「怎麼去了那麼久,發生什麼事了?」墨北寒斂眸低聲問。

  「沒什麼,就是溫桂花釀廢了些功夫,皇上,您嘗嘗。」

  說著,淑妃給墨北寒倒上了一杯。

  頃刻間,整個屋子裡都飄上了桂花香,濃郁的讓人還沒喝酒,便已然有些醉意。

  墨北寒心中卻有些抗拒,自從知道陳長歌送來的淡雅清香的露水裡實則有毒之後,他對這些香氣便十分的抗拒,但他此次來這裡,就是為了安撫淑妃和淑妃身後的勢力,不得不把這個樣子裝下去。

  他捏起酒盞,一飲而盡。

  「可口。」他唇瓣微動,誇讚道。

  淑妃眼眸一亮,「既然皇上覺得好喝,那就再喝一杯。」說著她又端起酒壺給墨北寒倒上了一杯。

  墨北寒又捏起酒盞,一飲而盡。

  淑妃再倒,墨北寒再喝。

  一倒一喝墨北寒臉上有些微紅。

  淑妃心頭激動的腦海里已經開始浮現出等會兒跟墨北寒溫存的樣子了。

  哪知……

  墨北寒卻忽而站起身來,對著淑妃道,「今天到此為止,時辰不早,朕還有些摺子沒看完,得回去看完,不能耽誤正事,改日再來。」

  話畢,墨北寒便朝著外面而去。

  「皇上,皇上,不如就讓宮人把摺子送到這裡來看吧。」淑妃舔著臉朝著墨北寒追去。

  墨北寒甩袖,眼眸里露出一絲不耐,「不必,如此甚是麻煩,淑妃也不必再送。」

  淑妃倚在門邊,瞧著墨北寒出了院子沒再追出去。

  院子裡滿是值夜的宮人,淑妃不能失了體面。

  她端著身子,做出一副被皇上看重,矜貴的樣子來。

  宮人們的眼底流出更加敬重的眼神。

  淑妃心底總算是得了寬慰,回屋坐下,獨自一人將杯中未喝完的桂花釀一口氣全部喝了。

  這桂花釀,初入口很是淡雅。

  但回味卻燒得心頭火辣酸疼,難受的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著。

  墨北寒脫了外袍,取了面具戴在臉上,又不自覺的朝著葳蕤軒而去。

  葳蕤軒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是刻在他記憶深處的樣子。

  幼時,他因身份不明,被幽禁於此,人間冷暖藏了個遍。

  所有長大後,即便他從葳蕤軒搬出去,也會時不時的回來,現如今他回來看,還因為曾經幽禁過他的地方,如今也幽禁著另外一個人。

  秦筱筱剛剛匆匆換完裝扮。

  『夜錦風』便來了,身上還有一股酒氣。

  秦筱筱詫異的看著墨北寒,心中疑惑道,白天才一起收拾那些邪祟,下午還要去皇上那裡復命,他還能抽個空喝酒?

  還真是時間管理達人。

  站在秦筱筱面前掩在面具下的墨北寒,許久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秦筱筱。

  反覆看著,仿佛要將秦筱筱的臉,烙印在腦海里。

  秦筱筱歪著腦袋,伸出手,放在墨北寒的面前搖了搖,「怎麼了?也不說話?」

  墨北寒忽然上前一步,將她反箍入懷,緊緊的勒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語氣溫柔而脆弱,就像是一個小孩兒在跟大人要糖。

  「小時候,我被父皇囚禁於此,沒吃沒喝,冬天凍的雙手滿是凍瘡,你那時候還會悄悄給我塞些吃的喝的,怎的長大後,就如此冷漠了呢?」

  「你看我的雙手,比從前更冷了。」

  墨北寒將雙手放在她的小腹前攤開,手指舒展而修長,骨節分明,就好像根根玉竹,真是好看的人單單是一雙手也是這般好看。

  「你看看,是不是更冷了。」

  說著,不等秦筱筱反應,他便拿著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上。

  果然觸碰之間滿是冰涼,這的確是自小饑寒,隱下的舊疾。

  秦筱筱心中詫異,莫非這『夜錦風』的身份還另有隱情,否則,為何自小就會住在宮中?

  難道……

  秦筱筱想起他和墨北寒一模一樣的臉,心『咯噔』一聲。

  墨北寒聞著她的發現,心頭的酒意更濃了,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耳垂,撒嬌似得朝著她討要柔情。

  秦筱筱心頭一麻,臉頰頓時緋紅。

  她連忙轉身退後一步,朝著夜錦風冷聲道,「你喝醉了。」

  墨北寒被這一聲冷哼呵斥的回過神來。

  他是醉了。

  醉的還不清,居然借著酒意,就來對著她做出這等事。

  不過,也算是她識趣,還知道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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