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真相只有一個
「所以,這也是曹貴人為何的確死於上吊,身上卻沒有掙扎跡象的原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秦筱筱的聲音輕慢,將過程說的一絲不漏。
尤其是,說到曹貴人和陳楽苟合的時候,語氣還格外諷刺,將錦雀的情緒輕易的挑撥起來。
錦雀雙眸赤紅,揚起頭來,哈哈笑了笑,「大人可真會猜測,可惜大人入了大理寺,如若不然,做一個說書先生,一定也能生意大火。」
事到如今,錦雀還是不願意承認。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秦筱筱挑眉,眼眸里透著逼問。
其實,秦筱筱可是直接對她使用一個真言咒,控制錦雀讓她自己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說出來。
但秦筱筱不屑於對付錦雀就用到玄術。
錦雀淺淺一笑,「大人,你錯了,本就不會流淚的人,見不見棺材,都不會掉淚。」
「哦?是麼?我想,你們要殺死錦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錦鯉應該也知道,你們的秘密吧?甚至,也許,她撞見了你殺人的全過程?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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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筱筱緩緩開口。
至此,錦雀的眼睫才輕顫了一下,流露出一絲絲恐懼,轉瞬又恢復到平靜。
「大人在說什麼,奴婢實在是聽不明白。」
「陳楽供述說,錦鯉和他有私情,但錦鯉卻是完璧之身,這說明和陳楽有私情的絕不是錦鯉,而是另有其人。」秦筱筱看向錦雀。
錦雀嗤笑一聲,「大人的意思是,奴婢非完璧之身?不好意思,雖然奴婢非什麼名門出身,但自小受的教導便是三綱五常,未出閣之前,絕不會發生這種羞恥之事,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也讓人來查看一下,奴婢是否是完璧之身。」
秦筱筱總算是明白這個錦雀的自信在哪裡了。
這錦雀是完璧之身,便不怕人來查,她是,就可以直接撇開和陳楽的關係,反正陳楽和錦鯉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總不能屈打成招?
秦筱筱淺笑著搖了搖頭。
「讓你做一個外院灑掃的小丫頭,真是委屈你了,事到如今,還能鎮定自若,你還真不是一般人,不過我要是告訴你,錦鯉沒死,你還能不能這麼鎮定呢?」
話畢。
秦筱筱低喊一聲:「來人,把錦鯉抬過來。」
錦雀睜大眼不敢置信,不會兒,錦鯉便被兩個侍衛抬著擔架抬了過來,此時的錦鯉身上的毒已經全部被解了,看見錦雀之後,便驚恐的眼瞳睜大,伸手一指。
「大人,她便是兇手,是她,是她殺的曹貴人,就是她,她還想殺了奴婢,大人,您快把她抓起來!」
「錦鯉,你還真沒死!」
錦雀低吼著,猛然從地上爬起來,拔下髮髻上的簪子,捏在手裡,用力朝著錦鯉的心臟刺過去。
穩、准、狠的差點連秦筱筱都沒反應過來。
秦筱筱快步上前,扣住了錦雀的手腕。
「現在,人證物證俱全,錦雀別在執迷不悟了,認罪吧。」
錦雀跌坐在地上,尖叫起來:「啊!為什麼,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曹貴人那種賤婢,我殺了她也是應該的!我是在除害!她現在不死,會害更多的人的!」
「曹貴人害死了多少人,你們知道麼?她利用自己的位份,搜刮我們的錢財,我們之所以進宮來,都是指著這麼點月例養活家裡人的,她卻要搜刮我們的救命錢!她就是該死!」
「她還……她還……」
說到這裡,錦雀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從錦雀的眼神里,秦筱筱看到了,事實的真相。
陳楽應該是受曹貴人逼迫的。
「其實,你極端了,曹貴人既然已經失貞,你大可利用這一點檢舉她,你怕什麼。」秦筱筱低聲道。
錦雀雙眸赤紅,「我知道,可是,當我親眼看著他們兩個人在床上的時候,我實在是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一想到我辛辛苦苦等的人躺在曹貴人的床上,我就噁心,仿佛吞了一口痰一樣噁心。」
秦筱筱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
眾生皆苦,幾個人能自渡?
「就算曹貴人該死,那錦鯉該死麼?為什麼要殺錦鯉?淑妃娘娘該死麼?又為什麼要陷害淑妃?」秦筱筱朝著錦雀低聲問道。
錦雀猛然抬起頭來,狠狠的瞪向錦鯉,伸手一指。
「是她,我把她當成了親姐妹,她卻因為一點錢出賣了我,把我和陳楽的事情,告訴了曹貴人。如果不是她,事情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所以,她該死,我恨不得能把她千刀萬剮!」
錦鯉咬了咬唇瓣,眼淚滑落,低下頭來。
「是我對不起你,可、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是曹貴人詐我的,我才不小心說出來的。」
「錦雀,對不起。」
「滾!陳楽都已經死了,我不需要你的對不起!你的對不起幾斤幾兩重,能還我一個活生生的人麼?」錦雀低吼著,然後繼續看向秦筱筱,「還有淑妃,淑妃也是個賤人,曹貴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做的這些事情,她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卻因為不想惹麻煩,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看著曹貴人折騰我們外院的人,卻只因為我們外院的人是最低等的宮婢,她根本就不管!」
「這樣的人,我栽贓給她,也是她活該!」
錦雀大聲喊著,然後哈哈的笑起來。
秦筱筱擰眉,她不能說錦雀是對的,即便錦雀做的錯事都有理由。
她走到錦雀的面前,唇瓣微動,「陳楽沒死。」
「你說什麼?」錦雀抬起頭來,猛然看向秦筱筱。
「嗯,他沒死,但這件事如果他是從犯,那肯定是逃不過一死。」秦筱筱道。
錦雀眼睫顫動,已經明白秦筱筱的意思了。
只要她認罪,陳楽就可以沒事。
她苦笑一聲:「這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的確是我下的毒,錦鯉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當時你問話的時候,錦鯉就跪在我側手邊,我就是趁著你和剪桐姑姑說話的時候,對錦鯉下的毒。」
「我很好奇,你下的是什麼毒,我驗屍的時候,居然沒有查的出來。」秦筱筱問。
「是曼陀羅,種在外面,混在夕顏花一起種的,沒人發現。長得和夕顏極為相似,卻具有強力的麻醉效果,我便是用曼陀羅的花麻醉了曹貴人,還有錦鯉。」
「我知道錦鯉沒死,是我威脅陳楽,讓他去給錦鯉補刀。」
錦雀僵硬的說著,「一切都是我做的,和陳楽無關,大人把我收押吧。」
秦筱筱微微點了點頭。
「這件事,還得皇上定奪。」
「來人,先將錦雀收押。」
秦筱筱低喊一聲,齊長峰就要進來,錦雀卻忽然扯住了秦筱筱的衣袖。
「大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求您,讓他活著。」
秦筱筱蹙了蹙眉,看向錦雀的眼眸,錦雀的眸子裡驟然出現一片死色,還容不得秦筱筱反應,便瞧見錦雀抽出一把匕首,對著自己的心臟用力的刺去不留餘地。
秦筱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
她沒有阻止錦雀。
錦雀的眼眸里已經出現了死色,那麼即便她現在救了,等會兒她還會用別的方法去死。
看著錦雀慢慢倒下去,雙眸看著天空,湛藍的天空,浮雲一片,秦筱筱竟生出悲涼來。
錦鯉捂著唇瓣,哽咽著低呼一聲,「錦雀。」
她連滾帶爬的從擔架上爬下來,朝著錦雀慢慢爬過去,也許,錦鯉曾經也是真心對待錦雀的吧。
秦筱筱揮了揮手,侍衛將錦雀的屍體拖了下去。
她獨自一人去了承乾宮,將事情始末全部說了,包括錦雀自縊只求保全陳楽一命的事情也一同說了。
墨北寒高高在上的坐著,眼眸里不喜不悲,看不出一絲情緒,他將手中的筆擱在了筆架上,朝著秦筱筱低聲問:「那依你看,這件事該如何?」
「按照錦雀的供詞來看,陳楽無罪。也沒有更多的證據證明陳楽曾參與這件事。但是他曾受錦雀蠱惑想要殺錦鯉卻是事實,只能說是未遂。」秦筱筱慢聲說道。
墨北寒點了點頭,「嗯,朕知道了。」
「皇上的意思是?」秦筱筱沒有走,而是想要等墨北寒一個答覆。
錦雀不能白死。
墨北寒看著秦筱筱的雙眸,輕笑一聲道,「怎麼?什麼時候你張小敬也喜歡管這些事情了?」
秦筱筱淺淺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回道,「大抵是臣近一年來走的多了,看的多了,曾經失去的多了,所以對一些事情也看透許多。」
「人世間,除開生死,不外乎一情字為大,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因比天地萬物多了這一『情』字,人若無情,和萬物芻狗何易?」秦筱筱反看向墨北寒。
墨北寒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好,朕答應你,陳楽死罪可免,但革職離京,終身不得歸,如何?」墨北寒問。
秦筱筱看著墨北寒的雙眸,心中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果然是個面冷心熱之人。
「謝皇上。」
她雙手拱拳,單膝下跪。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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