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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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玉祁、大旭的交界處。
隸屬大旭的一個小村落里。
秦筱筱朝著熟悉的破屋走去。
五年前老奶奶曾護過她,如今路過,也該給她上一壺好酒。
五年了,她曾答應過奶奶的事情,要找到他的孫兒,也沒做到。
她總該去老奶奶的墳前說道說道。
一入大旭。
秦筱筱的神情便收斂了許多,整個人情緒很是消沉。
甄饒也不敢再鬧,只乖乖的和周培文跟在秦筱筱的後面。
推開院門。
「吱呀」一聲。
秦筱筱跨步進去。
忽而。
她竟發現,這院落里竟多了兩道孤墳。
就在她五年前親手挖掘的那道孤墳邊上,又多了兩道。
秦筱筱皺眉,走了過去。
多出來的兩座孤墳上,插了兩塊木質墓碑。
一道墓碑上寫著:大旭楊門女將楊排風之墓。
另一道上面寫著:楊排風之夫夜錦風之墓。
秦筱筱眼眸驟縮,心跳都仿若凝滯了一般,定定的看著這兩道墳。
沒錯。
她沒看花眼,就是楊排風和夜錦風。
秦筱筱眼眸瞬間紅了,眼睫有些潮濕,喉頭梗塞的難受。
兩年前,他們從海外回來,四處去找楊排風的墳,卻怎麼也找不到。
甚至連楊家人自己都不知道。
不曾想,竟在這裡。
怎麼會……在這裡呢?
秦筱筱疑惑著。
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弓箭,指著他們。
「你們是誰!」
「來這裡做什麼!」
他眼如銅鈴,膚色黝黑,眉濃嘴大,是個忠心耿直值得信任的男人。
「我是這兩位的故友,還有那位長者也曾救過我的性命,我來此本想祭拜長者,卻未想故友之墓竟也在此處。」
男人一聽,眼眸一怔,緊緊的盯著秦筱筱的臉看了許久,他忽而眼眸一動,低聲問:「姑娘難道……是秦筱筱秦姑娘?」
「你認得我?」秦筱筱詫異。
男人見她如此反應,頓時更加確定,面前的人就是秦筱筱。
他激動的笑起來,趕緊把弓箭收好。
「在下陳二狗,謝姑娘為在下的祖母入葬。」
秦筱筱又是一陣詫異。
「你便是陳二狗?是這位長者之孫?」秦筱筱低呼。
陳二狗點頭,「是啊!姑娘您終於來了,在下終於見到您了。」
「你知道我要來?你在等我?」秦筱筱疑惑。
「是啊。五年前有人找到在下,說是我祖母過世了,給了我一大筆銀錢,讓我回來。然後守著這兩個墓,等你。」
「那人還說讓我見到你,就把兩樣東西,交給你。」
說著陳二狗小心翼翼的從懷裡取出了一個荷包,然後又從荷包里取出了兩枚玉佩,雙手交給了秦筱筱。
秦筱筱接過玉佩,眼眸再次濕潤。
是夜錦風和楊排風的玉佩。
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一個刻著竹葉,一個刻著菊花。
秦筱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
忽而,她指尖停頓。
她在兩枚玉佩上,感知到了夜錦風和楊排風的殘魂!
雖然這兩道殘魂極其的虛弱,但她確定,就是他們。
秦筱筱眼睫輕顫,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從眼眶裡奪目而出,流淌下來。
她抿了抿唇,又是苦澀又是開心的笑了。
周培文和甄饒一怔。
師父,居然哭了?
他們沒看錯吧。
這玉佩對師父來說,一定意義非凡吧。
他們忽然開始好奇,五年前師父究竟遭遇了什麼。
秦筱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情緒,朝著陳二狗追問著,「請問,你知道給你玉佩的人是誰麼?還有他們為什麼會埋在這裡,夜錦風為什麼會死了?」
陳二狗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當年他吩咐完之後,給我留了一大筆錢,然後就走了。」
秦筱筱眼睫顫了顫。
難道是夜錦風自己麼?
自殺之後,讓親信去做了剩下的事。
以夜錦風對楊排風的感情,他知道楊排風死了,極有可能殉情。
想到這裡,秦筱筱的心口一陣悸痛。
「姑娘,你節哀。那人說,斯人已逝,和他們兩人從前相比,現在日日夜夜都在一起,也許會更幸福。」
秦筱筱眼睫一顫。
是了,定是夜錦風。
從前楊排風是妃子,他是臣子。
兩人相愛卻不能相守,現在雖然他們只剩一縷殘魂,卻能日日夜夜在一起,的確是一個好歸宿。
擱置在秦筱筱心底五年的愧疚感而產生的執念,頓時減輕。
秦筱筱淺淺一笑。
「謝謝。」
陳二狗撓了撓後腦勺。
「謝啥。」
「謝謝你在這裡守了五年。」秦筱筱柔聲道。
「這個可不是我應該做的麼,那人給了我那麼多錢,我用來蓋了新房子,還娶了個漂亮老婆,買了一塊地,現在又生了兩個大胖子小子,日子過得熱熱火火的,都是多虧了你們。奶奶雖然對你有恩,但是奶奶那個年歲了,若非是你怕是都無人埋骨,所以奶奶的恩情你已經還了。我現在守五年,也是為了還你們給我安家的情。奶奶知道我現在過得這麼好,一定很欣慰。」
「所以,謝謝你們。」
陳二狗質樸的笑著,黑亮黑亮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秦筱筱點了點頭,「嗯。」
她從腰間取了酒葫蘆,先朝著老奶奶敬了一杯,然後又朝著楊排風和夜錦風敬了一杯。
駐足許久。
秦筱筱便向陳二狗告辭,帶著玉佩繼續往天啟而去。
等人走了許久。
墨北寒出現在了院落里。
陳二狗看見了是墨北寒,開心的迎了上去,然後懊惱的拍了拍大腿。
「恩公,你怎麼才來,剛才那個秦姑娘剛走,要不,我幫你去追吧!」
陳二狗說著便要去往秦筱筱離去的方向追去。
墨北寒攔住道:「不必了。」
「玉佩,交到她手裡就好。」
只要她開心就夠了。
別的什麼都不重要。
經歷了這麼多,幾次失去又幾次回歸,她還在,她還好好的活著,開心的活著,就夠了。
墨北寒單手附背,寒風蕭瑟,將他的衣擺吹起,翻飛著。
夕陽把他的倒影拉長、再拉長,無盡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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