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冤
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響起來,蘭勝任艱難的從地面上爬起來,感激的一拜到底,「多謝陳先生救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往後退退。」
陳南並沒有多說話,就只是隨意的揮了揮手。
蘭勝任保持著似乎有些僵硬的笑,一步步退開身形,直至距離戰場五十米開外的位置,這才最終停下腳步。
他的面上露出了無奈的頹敗之色,整個人苦笑連連。
自以為一時天才,沒想到竟然連處在二人的戰場之間都不配。
今夜的天空似乎蒙上了一層迷霧,星光稀稀,月隱其形,只剩下無邊的黑幕籠罩著一切。
沈修之站在陳南的對面,將一直捧著的那遺像放在了一旁的墓碑上,然後,手上的東西不斷地倒換著,也不知道究竟動了什麼。
今夜無光,稍遠一些便看不清楚。
陳南大抵上也只注意到,沈修之的動作像是在準備著祭祀。
轟隆隆——
天空中響起一陣雷鳴。
春雷的響聲悶呼呼的,雨水來的更是著急。
就帶著雷鳴聲剛剛過後,周圍便是突然起了一陣寒風。
風有些濕潤,伸手摸上那被風吹過的面頰,果然是濕的。
已經下雨了呢。
沈修之的眼睛肉眼可見的變得血紅了起來,好像一對紅寶石,在這樣漆黑的夜晚之中,綻放著紅色的光芒。
「陳南,你幾次三番壞我好事,今天還能夠阻我嗎?」
沈修之的狂笑的聲音傳入陳南耳中,借著一道驚雷划過,陳南終於看清了他在上方的作為。
他祭奠的是一個墓碑。
墓碑的主人大概就是他手上捧著的照片。
此刻,那墓碑之上已經閃爍著青紅色的光芒,一隻陰惻惻的鬼手從墓碑之中探出,這一幕就好像有什麼鬼物即將降臨人間。
「去!」
陳南手上掐起一道金符,繁雜的符文直接打在那隻鬼手之上,隨即,便見鬼手好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連忙向回縮了縮。
「陳南!」
沈修之口中恨恨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然後,一身鬼氣涌動。
這樣驚雷夾雜著風雨的夜晚,沈修之周身涌動的鬼氣讓他整個人都有厲鬼一般瘮人。
嗯,是從十八層地獄之中爬出來的那種。
沈修之口中發出了一聲低聲的咆哮,然後,便以鬼魅的速度沖向了陳南的方向。
最初,對方在十米開外。
一個眨眼就已經來到了身前。
陳南右手一扣,雷形已成,口中大喝一聲:「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剎那間,掌心雷光閃現,雷聲噼里啪啦的作響,直接劈向了眼前的沈修之。
「這雷……」
沈修之的眼睛瞪得猶如銅鈴一般大小。
這雷是紫色的!
雷分品級,力量有強有弱。
紫雷,儼然是雷中的極品。
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修為到了何種地步,掌心雷信手捏來,竟然就是紫雷的威力!
沈修之來不及躲閃了,他的全身觸電,已然是被這紫雷轟中,只是這一瞬間,他身上的鬼氣便好似要被劈散一般。
一時間,他整個人痛苦的完全不亞於剛剛蘭勝任邪祟入體之時,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遠處的蘭勝任目睹了這一切之後,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中暗道:還好自己選對了,沒有站錯邊。
陳南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雖然同樣身處在風雨中,但是身後的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卻沒有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狼狽,反而有一種天象異常皆為其所用的奇異感覺。
陳南徑直的走到了沈修之的身邊。
沈修之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陳南,眼中流露著不甘、以及無限的瘋狂。但凡他此刻還有一絲餘力,一定會咬死身邊這個人,然後和他同歸於盡!
但是,可惜,他沒有這樣的能力了。
「你是想要來嘲諷我的嗎?」
沈修之忍受著身體的痛苦,這一句話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
但是,陳南卻沒有給他任何的回應。
那步伐徑直的掠過了他,走上了他身後的墓碑。
「不——」
沈修之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吼,好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樣。
陳南來到墓碑前,看了看那墓碑。
照片是一個中年人,與沈修之的長相有七分相似,再核對一下生年誶月,這人十有八九就是沈修之的父親了吧?
沈從容。
好名字。
既然加了這樣一個好名字,那就從容赴死好了,何必過了這麼多年,還被自己親兒子掘墳挖魂,出來為禍世間?
陳南取出一道黃紙,將靈力傾注於其中,然後,一掌拍在了那墓碑之上,剎那間,以這個墓碑為中心,周圍的環境就好像是出現了短暫的靜止。
一張黃紙與墓碑呈四十五度角,就這樣穩穩的停住了一刻。
金光大盛!
墓碑周圍的鬼氣瞬間被驅逐,而那張黃紙也直接融入到了墓碑之中,之前隱隱欲出的鬼手,褪去了鬼氣之後,其實不過是一個中年男人的手罷了。
「陳南,你憑什麼!」
沈修之歇斯底里的喊聲在身後響起。
陳南卻是待到整張黃紙徹底融於墓碑之中,周圍鬼氣已然不在,這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沈修之。
這一眼,有如深淵一般。
冰冷,透骨的寒涼。
沈修之眼中的紅色瞬間消失,滿頭的黑髮瞬間變白,整個人就好像是卸去了精氣神一樣,趴在地上如同喪家之犬,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陳南抬手,雷光在掌心浮現,下方對著的是沈修之的天靈蓋,只待宣判完畢,便要取他性命。
「沈修之,你幾次三番對寧家出手,妄圖覆滅整個寧家,今日,我取你性命,你不冤!」
此刻,陳南口中吐露的每一個字,都好像伴隨著雷鳴一般,轟擊在沈修之的心頭。
不冤?
「不冤?!」
沈修之突然瘋狂的喊了起來,隨即他封魔了一般的笑著,然後說道:「我父親沈從容和寧超農一起打下的如今寧氏集團的根基,那寧超農卻見財起意,害我父親性命,我今日若能讓父親的魂魄親自去滅了寧家,那才叫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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