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明明就是生氣了


  冬臨有點委屈,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是犯渾做錯了事,難道就不能有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嗎?

  他現在不僅失去了心上人,連心愛之物也被大伯毀掉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冬臨不愛喝酒不賭錢,唯一的愛好就是木雕,他有一間屋子裝滿了這些年自己雕刻的滿意作品,每一件都是他的心血。

  昨日冬將軍回去後,直奔冬臨屋子將木雕毀掉了一半,說是因為雷錘沒了,所以要讓冬臨也感受那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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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屋子的木雕成了燒飯的柴火,火光照在冬臨的臉上,他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掉了兩滴淚。

  看到冬臨哭了,冬將軍滿意了,他半夜心疼雷錘在被窩裡也是掉了兩滴淚!

  停止丟木雕進灶台的手,冬將軍回了自己營帳,從小冬將軍就不慣著冬臨,冬將軍面對熊孩子的教育方式就是我比你更熊。

  冬臨本以為受了顧青初說的懲罰可以逃過大伯這一劫,結果是他想得太好了。

  木雕被毀還不算完,大伯又讓他趕來臨水城,護送元錦沛一行人至月灣河。

  冬將軍的命令冬臨不敢不聽,他來了臨水縣又不敢去府衙求見,便領人候在城門口,想著等人出來了,他向前表明來意順勢同行。

  到時候大家都急著趕路也顧不上他,他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應該沒事。

  冬臨並沒有吃到昨日木雕的教訓,他又把事情想得太好了。

  天衛司侍衛明面上人數縮減至五十人,其餘的人回到自己原本位置,當然在暗處還有一些隨行的侍衛。

  攏共三輛馬車,顧青初和元錦沛各一輛,另外一輛則是東域之主的囚車。

  大祭司被餵了毒放走,經過天衛司的「教育」他已經棄暗投明,原本他出了東域就是去投靠三皇子,之前已經聯繫上那邊了。

  這回再去便是雙重身份了,被天衛司拿捏在手裡,不想死的大祭司只能配合。

  昨晚大祭司借著夜色離開,天衛司其餘侍衛也是天不亮走的。

  顧青初和小簡坐在一輛馬車裡,因為來了癸水,小簡身子不怎麼舒服,她抱著湯婆子在馬車裡搖搖欲睡。

  「冬校尉?不對,現在不是校尉了。」顧青初清冷的聲音響起,讓小簡有些清醒,順著馬車簾往外看去,冬臨低著頭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恭恭敬敬聽訓。

  影五瞟了一眼冬臨, 這回不像只大公雞——順眼多了。

  冬臨穿著普通士兵鎧甲,一改囂張氣焰,明明是個大塊頭,偏做出含胸駝背的窩囊樣。

  「昨日還痛失所愛要打要殺的,今日怎的不憤怒了?你不應該去找兇手嗎?」

  顧青初上下打量一眼冬臨,嫌棄之意十分明顯。

  冬臨開口正欲告罪說昨天是他的錯,顧青初那邊就跟連珠炮似的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逮著訓了一頓。

  「罷了,離我馬車遠點,看著心煩。」顧青初揮揮手讓冬臨走開。

  雖然只是針眼大的發泄口,但顧青初藉此將情緒調整過來了。

  一旁的小簡默然,昨日她又聽府衙廚娘說了女兒家來癸水要注意的地方,包括心情方面,說來了癸水心煩氣躁是正常的。

  小簡覺得自己小腹處有些不適,心情沒有受什麼影響,相比之下馬車裡的顧姐姐倒像是來了癸水的人。

  她明顯感受到了顧姐姐的躁意。

  小簡闔上眼睛,她先睡一覺,醒了再哄顧姐姐開心,昨夜沒睡好她有些困了。

  不知睡了多久,小簡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馬車裡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撩開帘子發現影五騎馬在側。

  「影五哥哥,顧姐姐呢?」小簡問道。

  影五指了指前面的馬車,示意顧青初在他家大人的馬車上。

  小簡現在覺得身子好多了,她起身準備也去前面的馬車,被影五攔住了。

  「我勸你不要去。」

  「嗯?哦。」

  一句話,小簡打消了過去的念頭。

  因為她想到如果自己過去,元大人那眼神大概會似利箭一般將她射得百孔千瘡。

  見小簡老實在馬車裡看話本,影五笑容越發燦爛,他的任務完成了。

  元錦沛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叫顧青初來他馬車診治之前,特意交代影五說莫讓閒雜人打擾。

  多年的主僕默契,讓影五在給顧青初傳完話後,一直騎馬行在小簡的馬車旁,就是為了阻攔這麼一道。

  影五眺望遠處的天空心下祈禱,希望大人能早日抱得美人歸!天衛司應該有個女主人了。

  另一頭,元錦沛正在裝病。

  從小到大元錦沛有一副非常健康的身子,後來他中了君子枯,也只有在毒發的時候難受,其餘時間跟沒事人一樣。

  中了大祭司的蠱毒,元錦沛恢復很快,常人可能會不適一段時日,他現在就覺得身體如常了。

  這不是元錦沛所願,中蠱毒本身就是元錦沛有意為之。

  他為了加深自己和顧青初在回盛京路上的交流,可謂無所不為其極。

  沒有條件他自己創造條件,元錦沛非常不要臉地開始裝病了。

  「身體沒有大礙,應該是殘留的毒素正被身體吸收,隨著汗液排發就好了。」顧青初將在元錦沛手背的銀針拔了下來。

  之前和找來的巫醫顧青初交流了一些心得,對元錦沛中的蠱毒心裡有了數。

  這根針是為了讓元錦沛多發發汗。

  「唔,好。」元錦沛含糊不清地說。

  見顧青初要離開,元錦沛連忙道:「顧姑娘,昨日你生氣了?」

  一早對自己沒有個好臉色,元錦沛當然明白是他昨日的話讓人生氣了,本來元錦沛出了臨水縣就想裝病了,但看到顧青初對冬臨一副火氣很大的樣子。

  ——他退卻了。

  萬一沒把人哄好,反而更嚴重那就糟了,他再等一等。

  元錦沛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直覺告訴他,等一等。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元錦沛又從影二口中聽說顧姑娘有心情撩開帘子看風景,並且還往外扔了瓜子皮。

  元錦沛這才敢裝病,讓影五去將人請過來。

  不說別人,影二看得都有些心酸了,他家大人何曾看過別人臉色?影五那個憨貨還真讓他給說著了!

  只盼著寧良候少磋磨他家大人……

  一百個人有一百種性格,影五是歡天喜地迎接新夫人,影二則是「嫁女兒」憂愁的心態。

  不管這二人怎麼想,元錦沛在一旁裝病裝得不亦樂乎。

  「顧姑娘,不知為何我手好痛,可以捏捏嗎?」元錦沛顫巍巍地伸出左手,下一秒,顧青初一根銀針紮上去了。

  「我上了年紀難免手的力道不准,用針才靠譜。」顧青初冷靜地說。

  這點小伎倆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元錦沛表情一僵,語氣吶吶地道:「顧姑娘因我昨日的詩句生氣?」

  「沒有,怎會,不敢。」一連三個否定詞,顧青初面無表情。

  元錦沛摸了摸鼻子,沒錯了,她還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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