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
傅書言開學了,紀湘嫁入王府,不來南書房讀書了,學裡少了紀湘,過年,大家又長了一歲,該談婚論嫁,授課師傅沒到,姑娘們聚在一處交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傅書言聽都議論皇太子孫選側妃的事,壽康公主道:「皇太孫側妃位置不少人家盯著,關乎江山社稷,重視程度不亞於選正妃。」
施玉嬌、孫蕙、韓金秀三個是不屑爭皇太孫側妃,側妃也是妾,以三人的家世,嫁個王孫公子做正妻,比做側妃來得體面尊貴。
公主們長大了,兩三年後就要出嫁了,新一學期的課,請師傅教授女紅、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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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紅是一門必修課,也是女人到夫家的門面,傅書言女紅根本沒怎麼練過,然入鄉隨俗,藝不壓身,該掌握的東西,是一定要會的,這些名門世家的女兒,嫁的也都不是普通人家,丫鬟僕婦成群,當然不用自己親自做針線,爭個臉面。
教授女紅的師傅是宮裡繡花局繡功最好的出自江南的繡娘,人稱蘇娘子,傅府里的姑娘們長到十歲,請師傅教女紅,傅書言在宮裡上學,女紅疏懶了、
請來教授公主們的師傅當然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傅書言不肯錯過難得的學習機會,人重活一回明白許多事。
蘇娘子把姑娘們帶到繡花局,邊參觀繡娘們繡花,邊講解。
繡花的種類很多,有透繡、發繡、紙繡、貼絨繡、戳紗繡、平金繡。
刺繡的針法有:戧針、擻和針、扎針、蹙金、平金、盤金、釘金箔等針法。
真草、暹羅鬥雞尾毛、薄金、頭髮均可入繡,把孔雀毛績為線縷,繡雲章袖口,金翠奪目,繡品極工整精美。
劈絲」是刺繡技法之一,即將一根花線分為若干股,如1/2,1/4甚至分為四十采,家世請貴名流,目中無人,學裡面沒人能入她的眼。
下午,蘇娘子從最簡單的入手,教授大家繡花基本功。蘇娘子循循善誘,使得姑娘們不覺得課程枯燥乏味。
傅書言下學後,直接去母親屋裡,杜氏一個人在,傅書言四下里瞅瞅,「母親,聽說我姐來了?」
杜氏道:「你姐來了,回去了。」
丫鬟打水,傅書言洗臉,杜氏道;「你姐來給你哥提親,是吏部呂侍郎之女,前段日子來過咱家,是你那個同窗,看著模樣周正,人像是很懂事。。」
傅書言擦乾淨手,偎在杜氏身邊,「呂嬙是我同學,性情溫順,明理,跟我哥很般配,母親就答應這門親事吧!」
杜氏笑道:「我倒是願意,不過你三哥是三房嫡長子,你三哥的婚事要回老太太,問老太太的意思。」
丫鬟來回,「太太,晚膳送來了,現在擺飯嗎?」
杜氏道:「早些吃,吃完還有別的事情。」
對傅書言道;「言兒,你回房吃還是在這屋裡吃?」
傅書言對丫鬟道;「告訴大廚房,把我份例飯菜拿上房來。」
傅書言陪杜氏吃過飯,丫鬟撿桌子,剩下的飯菜房中的丫鬟們吃。
杜氏漱口,這時,寧氏走來,看丫鬟們正往下端剩菜,笑道:「我能掐會算,估摸弟妹吃完了。」
杜氏站起身,傅書言笑著蹲身行禮,「言兒給二伯母請安。」
寧氏慈愛地摟過她,端詳她道:「真是女大十八變,言兒越來越出挑了。」
杜氏心裡高興,嘴上卻嗔道:「二嫂還誇她,整日不見人影,不知忙什麼?連我這個做娘的三五日見不上一面。」
丫鬟搬來椅子,寧氏坐下,笑道;「三弟妹現在捨不得,以後七姑娘嫁人了,三弟妹還能跟了去。」
二太太寧氏自老太太過話,把四姑娘說給三太太杜氏的娘家侄子,日常跟杜氏一同打理傅家內務,更覺親近。
傅書言命丫鬟把燈盞挑亮,坐在炕上繡花。
聽二太太寧氏跟母親杜氏說家事,杜氏道;「往年清明,掃墓祭祖,都是跟衛家租一條大船,去歲衛家先去了,今年靖安侯夫人提早說好兩家訂好一個日子去,路途不至寂寞。」
寧氏道;「頭幾年府里孩子們都小,兩家租一條大船,一起圖個熱鬧,現在孩子們都大了,就有些不便,依我說,像去歲租一條中等船,兩家分開租船,約會時辰,一起上路,彼此方便,路上又能做個伴。」
傅書言用銀針搔頭,她不想看見衛廷瑾,今年兩家總算分開,各走各的。
天色不早,傅書言收拾繡花線,回房去了。
今晚繡的時候長了,脖子發酸,傅書言把關五娘教的功夫基本套路走一遍,洗漱歇息。
小寒食節,傅家雇了船,闔家去祭祖,清明前運河上到處都是官宦人家租的船隻,趕往西山祭祖。
河道上擠滿了船隻,傅家的船和衛家的船緩緩並行,到了河道窄處,停滯不前。
衛廷昶站在甲板上,跟對面的傅明軒大聲說話,衛昭從船艙里出來,朝挨著的傅家的船上喊;「言妹妹、言妹妹。」
傅書言聽見喊聲,從船艙里走出來,揚聲道;「衛姐姐,你喊我嗎?」
河道船隻多,人聲嘈雜,衛昭把兩手比作喇叭狀,提高了聲音,「言妹妹,後日,我回請你和呂嬙、裴文燕、許文芳。」
「好!昭姐姐。」傅書言清脆的聲音貼著水面傳到對面船上。
衛廷昶聽見傅書言的聲音,撇下傅明軒繞到側面船舷,看傅書言身穿一襲玉白衣裙,俏生生的,衛廷昶滿臉喜色,憨憨地笑。
這時,一個丫鬟自船艙里端著一盅茶水走出來,遞給衛廷昶,「世子爺,喝口茶水潤潤喉嚨,春天乾燥。」
傅書言站在對面,看見這個侍女,瞬間呼吸一窒,這個侍女很像那個背主的丫鬟臘月,這個丫鬟側身對著衛廷昶,傅書言看不見正臉,不敢確定。
傅書言突然大聲喊;「衛姐姐快看!」
那個丫鬟轉過頭來,正面對著傅書言,傅書言清楚地看見她的五官,正是背主,被衛廷瑾收買的臘月丫鬟,她不知何時成了衛廷昶的貼身丫鬟。
衛昭還在四處觀瞧,道;「言妹妹,看什麼?」
傅書言隨便用手一指,「那邊有一艘船,船上好像有人彈琵琶,輕吟淺唱。」
衛昭側耳仔細聽,隨著河上的微風,飄送來不知哪家船艙里歌女在唱著小調。
船行了一個時辰,靠岸,傅家的祖先和衛家的祖先墳位於不同方向,傅家的人和衛家的人分開,各自祭祀祖先
回程,傅家和衛家分開了。
傅書言倚在船窗邊,想心事,臘月丫鬟已經成年,在衛廷昶房中,隨時有機會下手,衛廷瑾的心思狠毒,如果包藏禍心,廷昶哥處在危險之中,前世衛廷昶大約就是這個時間突然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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