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奇怪的父子
「老伯,這藥是我……我朋友給我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陳安靈機一動,製藥這種事可不能亂說,萬一出了事自己擔不起責任。
「你這藥還有嗎,能不能賣給我一點。」
老伯情緒激動。
「這……也不是不行。」
是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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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鎮上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敢買她藥的鋪子,沒想到在這裡遇見貴人了!
老伯問,「我是剛來溪水村的郎中,來的路上不小心從山上滾下來,多虧姑娘妙手回春救我一命,敢問姑娘姓氏。」
「我姓陳,單字安,平安喜樂的安。」
陳安有些疑惑,單從看著身上的傷看,好像是什麼利器割傷的,不管了,有錢就行,不該問的不問。
藥瓶一一擺放在老者面前,陳安停了一會,又拿走了一瓶創傷藥塞進口袋。
「你是我第一個客戶,這些收你五兩銀子,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老者倒是大方,一下子掏出來七兩銀子硬塞給她,還報上了自己的藥鋪名字,隨時歡迎陳安。
陳安滿頭尷尬,吃飯隨時去都行,這藥館還是算了。
就像是認識了一個醫者朋友,他隨時歡迎你去看病一樣。
不一會的功夫銀子到手,陳安立馬買了幾套乾淨的被子和幾身新衣服回家。
過了半晌,終於到家。
陳安推開木門,拖著又重又大的筐一步步往門口移動,汗水順著濕發貼著臉,好不狼狽。
進來的那一刻,院中粗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幾雙眼睛如盯獵物,直溜溜的瞪著陳安懷裡滿滿的大框。
「她哪來的銀錢買東西?是不是動房地契了?」
張大翠眼睛都快瞪下來了,她踢踢正在拍土豆子的姬壯城,壓聲道。
姬壯城扭過大腚,正看見陳安往屋裡拖東西。
「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須把她的房地契要回來,這本來就是咱們的,這敗家娘們這麼嚯嚯,不出三天就花完了。」
張大翠急促道,心都在滴血。
好不容易坑蒙過來的,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今晚吃飯時我給她提一嘴,放心吧,遲早都是咱們的。」
姬壯城安慰,語氣不爽。
今天的事都因為陳安讓他顏面盡失,還沒暖熱乎的錢又回到幾個兄弟手裡了。
「還有你那個娘,不是快死了嗎。怎麼又活了?你是不是背著我給她買藥吃了?」
張大翠忽然想起來什麼,雙手環胸,咧著嘴問。
「你瞎說什麼?這事不是你跟我一起做的麼,我還奇了怪了呢。」
姬壯城無語,他也奇怪的很,娘都是半條腿進去的了,怎麼又活過來了?真是見了鬼了。
因一家五口住在一個四合院裡,姬鶴還是半路撿來的,房間分配的不是很大,住的是柴房改造的。
一張大床睡三個人。
更無語的是,姬鶴父子倆的衣服都是幾個兄弟姐妹穿剩下的,陳安倒是有幾件從城裡帶回來的好衣服。
這些衣服都是原主當千金時得來的,總共沒帶來幾件,有的都起球,舊的不能再舊了。
陳安把床上陳年不換洗的黑被子扔出去,鋪上乾淨整潔的床鋪,一套下來乾淨整齊,房間都好似乾淨了一個檔次。
中間休息時,她餘光瞥見站在角落裡不知所措的姬厭。
身上的粗布衣服黑的反光,幾乎看不就原來的布料。
對了,還有這孩子的衣服。
她找出來一件棉製衣袍,偷偷把金瘡藥塞進衣服裡面隨手扔在姬厭頭上。
「隨手多買了一件,去扔了吧。」
姬厭楞楞的看著手裡的衣服,看的出神,宛如見到稀世珍寶,連拿的姿勢都開始僵硬。
陳安以為他沒聽見,她轉過身打算再說一遍時,忽然心裡一疼。
在這孩子的童年裡,睡得是柴房,穿的是哥哥弟弟的舊衣服,全身上下每一件都不是屬於他的。
過慣了萬般不如人的日子,怕是生活里的偶爾出現的一顆糖,一絲甜頭,都會讓他驚喜萬分。
她很想告訴他,穿吧孩子,這就是你的。
就是給你買的新衣服,以後有娘在,都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沒衣服了,咱們買。
想吃什麼,咱們就吃,以後不受苦了。
娘會給你最好的。
「你不會以為是給你的吧?真可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給路邊的狗穿都不給你。」
陳安真想扇自己兩巴掌,對一個孩子說真的惡毒的話,以後不黑化才怪呢。
惡語傷人六月寒,沒想到自己就是這麼惡毒的人。
「汪汪。」
姬厭緊緊的抱著衣服,不打算撒手,他朝陳安投去期待的而乖巧的目光,「汪汪汪。」
臥槽啊!
陳安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發現不是在做夢!
這可是未來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啊!
對自己的行為應該是恨得咬牙切齒才對,怎麼反過來不但不記恨自己,反而學狗叫?
陳安淡定淡定,孩子嘛心情不穩是正常的,姬鶴總會記仇吧。
她瘋狂的安慰自己,不讓自己表現出太激烈的模樣。
不過小孩子,可能是看見好看的東西心裡想要,顧不得這麼多。
但是姬鶴這麼大的人了,應該不會如此幼稚吧。
陳安給自己尋找安慰。
姬鶴可是扇過原主巴掌的,男人都是有尊嚴的,一定不會忍受自己這麼一個作死炮灰侮辱的。
可……
姬鶴打獵回來,便從陳安心裡話里聽到她給自己買了一件新衣服,心裡再次對她產生莫名的情愫。
這女人雖嘴上惡毒的想讓人為之憤怒,可心裡卻柔軟溫柔的不行。
他對她越來越有興趣,更想知道她這般矛盾的目的,於是便配合女人的內心戲,試探而清淡的叫了兩聲。
「汪,汪,汪。」
?
陳安不懂了。
太不懂了。
按道理來說,姬鶴會把衣服扔她臉上然後羞辱自己一番,可……是她哪裡出問題了嗎?
莫非這爺倆中午吃的野菜過敏了?
怎麼一個個腦子不好使了?
他不是應該狠狠地打她嗎!
來不及她多想,屋外一道尖喊聲打破了她的思索。
「陳安,快點出來做飯去啊,都幾點了?怎麼這麼懶?」
是她的嫂子張大翠。
姬家有規定,只要是不分家晚上都要去婆婆那裡吃飯,寓意家不散的意思。
自從公公走後,每天晚上做飯都是陳安和她的二嫂子輪換著來。
大嫂揚言白天照顧婆婆太累沒時間,老四老五還是個孩子,沒成家。
所以擔子都壓在了兩人身上。
陳安緩緩平復打擊,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婆婆房間。
姬厭沒有去,小孩子不允許上桌吃飯,他說自己可以吃中午沒吃完的剩飯。
陳安進入婆婆的廚房,忍不住皺起眉頭。
廚房裡並沒有備好菜,只有吃剩的黃葉芹菜和幾個嫣兒吧唧的茄子。
就這?
怎麼做一家子人吃的飯?
「大哥,往日的菜可都是你們家準備的,菜呢?」
陳安忍住脾氣,來客廳里質問。
「怎麼?一家子吃飯憑什麼光讓我們家拿錢?」
張大翠磕著瓜子的嘴沒閒著。
「我們幾家貼錢給你們,你們不就是負責買菜照顧娘嗎?」
陳安怒懟。
「你這是搶劫啊?今天大傢伙都看見了,我家早就把銀錢分給你們了,哪來的錢買菜?」
張大翠道。
「每天都要提前準備明天的菜,顯然你昨天沒準備。昨天的錢我們可沒給你要,你就給我們吃這個?」
陳安惱火。
「反正就是沒錢,怎麼了?你還想打我不成?」
張大翠蠻橫不講理,伸長脖子挑釁。
整個屋裡僵持著,氣氛十分凝重。
「算了吧妹妹,我家裡還有點,我回家拿點。」
二嫂子性子軟,她嘆了一口氣,起身就走。
「二嫂,你別動。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今天你要麼給錢,要麼給菜,少一文錢都不行。」
陳安冰冷道,眸中閃過一絲火意。
她很厭惡她這張欠揍的臉,不給她點顏色看看,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陳安揚起鐵勺往桌子上一砸,巨大的響聲嚇了全家人一跳,張大翠嗑瓜子的碟子撒了一地。
「賤東西反了你了!我打死你!」
張大翠一跳三丈高,就朝陳安的臉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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