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來信,楊瑞要回來


  這個年代還沒有郵驛,但是,有些驛站的驛差也會攬一些送信送物資的私活,只是收費很高,哪怕是商人,也不一定承受得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當然,許真真不知道這些。

  里正剛想提醒她,便瞧見帶著幾分好奇,當場把信拆開了。

  信箋上只有寥寥數語,卻如同悶雷一樣在她腦子裡炸響。

  她身形踉蹌,手裡薄薄的紙張也飄落。

  里正忙一把撈起,看完,抑制不住地激動大喊。

  「楊瑞沒死,他要回來了!」

  ……

  作坊開張了兩三日,許真真忙得頭暈腦脹。可一旦停下來,她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之前跟孩子們說,是她們的爹託夢,她才幡然醒悟做出改變的。

  可誰會想到,他竟沒有死,要回來了。

  那她託夢的藉口,就有些站不住腳。搞得這幾日,孩子們看她的目光都怪怪的。

  而且,他與原主做了十幾年夫妻,對她十分了解。

  自己這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定會起疑。到時,她又該如何自圓其說?

  最尷尬的是,她要與他同床共枕。

  與一個陌生人睡一張床,做夫妻間的親密之事,太恐怖了好吧?

  光想想就讓人崩潰!

  她好想摞擔子不幹了啊!

  哪怕是剛得知自己穿書、會被沈逸飛殘忍虐殺時,都沒有這麼沮喪。

  但是,還沒到絕境,她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等等吧,看看八年未歸的楊瑞,究竟有什麼變化。

  到時若真的難以相處,她就躲到空間裡,不出來了。

  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她頹廢了兩日,又振作了起來,繼續忙碌。

  好在,香水和酒的製作都很簡單,各個工位上的工匠們很快便上手。

  她得到第一批成品的時候,村裡的稻穀也全都成熟。

  各家各戶忙著搶收,好開始下一輪的播種。

  農民,還是以耕種為根本,他們是半刻都不敢鬆懈。

  許真真乾脆給他們放幾天假,她也好去城裡接單賣貨。

  可就在這時,離家兩個多月的沈逸飛也回家了。

  原來,他們書院也放農忙假,一共七天。

  難得他回來一次,許真真也不急著進城了,在家做些好吃的給他補補,打算與他談談。

  不料,他卻主動說起生意之事。

  「娘,這香水與白酒,你還和郭東家合作麼?」

  許真真搖頭,「不了。雞蛋不能同時放在一個籃子裡,每個人的資源都是有限的,郭謙為了抵禦『一品甜』,底牌盡出,我不能再指望他,得另外發展。」

  沈逸飛眼裡異彩連連,「那您找好合作商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去省城,看看能不能找到行商或者商隊合作。若是不行,就找間小鋪面。」

  「娘,有些冒險啊。」沈逸飛面露憂色,「別個鋪子自有作坊,商隊也有合作商,咱很難插得進去吧。」

  許真真想說自己有計劃,可見他很是擔憂的樣子,她心頭一動,便問他,「那依你之見,該如何做?」

  沈逸飛:「娘,小婿顧著科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見識淺薄,更不懂商業,給不了您好的提議。

  只是,小婿想起有兩位同窗,家中正巧經營著酒坊與脂粉鋪子,您若是與他們合作,不用承擔什麼風險,就能拿到錢。」

  許真真看著他,面色平靜,「是嗎?我與他們同是製造者,你說說看,我們該如何合作?」

  沈逸飛眼眸發亮,「小婿方才想過了,有兩個合作方向。其一,我同窗的家族合作商多,渠道也多,可以委託他們代賣;

  第二,送樣品給他們看過,若您製造的東西比他們的品質還要好,那麼,咱們可以連方子、器械一起賣給他們,得到一大筆錢,夠您安享晚年了。」

  許真真望著他有些激動的臉,聲音微冷,「你希望我與他們合作?」

  沈逸飛微怔,「你覺得這法子不好?」

  「你覺得好?」

  沈逸飛點頭,「我覺得很不錯。」

  許真真沉默,忽而一笑,「飛兒,我從不打無把握的戰。生意上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處理好的,你好好讀你的書,啊?」

  沈逸飛漆黑清亮的雙眸,一點點冷了下去。

  「娘,你不信我?」

  許真真啼笑皆非,「飛兒,我只是對這合作模式不感興趣,怎的和信不信你扯上了?」

  沈逸飛斂了戾氣,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委屈,「娘,你與『糖心居』的合作也和我說的差不多,你為何就不能和我同窗合夥?」

  許真真嘆氣,「飛兒,你不懂商業,是以區分不出來這二者的不同。你只需知道一點,我憑著方子與食材,便得到了『糖心居』鋪子的三成股。如今分鋪子、代理商遍地開花,這裡邊的利潤,依然有我的一份。

  而你方才提議的,要麼把貨物讓你同窗賤賣,要麼他隨意給個價格,我就把所有東西給他,這不就跟雙手送給他差不多麼?」

  「如此……」沈逸飛訕笑道,「沒想到,這生意還這麼多彎彎繞繞。娘您卻能理清,小婿自愧不如。」

  許真真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哪個生來是什麼都會的,還不得學?我呀,也是多看了些書,多思多想多做,盲人過河一般一步步往前探路而已。」

  頓了下,問他,「上回在省城的招商會上,你為何沒來找我?」

  沈逸飛有些難為情,「小婿在分鋪子門口看到您,想同您打招呼,被同窗拉去喝酒。第二日宿醉不醒,同窗把我丟馬車裡帶回書院。因此被山長責罰,兩個月內不准出院門半步。」

  許真真恍然。

  難怪他沒來找自己,也不見她。

  「我那日去找你,那莫姑娘也去了書院,她可是去探望你?」

  沈逸飛皺眉,明顯的不悅,「岳母,請慎言。莫姑娘冰清玉潔,雲英未嫁,此話若是傳出去,有損她的名節。她路過書院,給小婿送上一點吃食而已。」

  許真真雙手環胸,「我看到她進去了。」

  沈逸飛噎了噎,「她順道去看山長夫人。」

  許真真定定地看著他,「最好是這樣。」

  憑感覺,他說了謊。

  所以,她氣不過,很嚴肅地道,「飛兒,我再一次跟你說,你想離開這個家,我放你走,如煙也不會糾纏你。

  你留下,自然皆大歡喜,我會當你兒子般看待;可倘若你作出傷害煙兒之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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