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不歸,沈月娥的吵鬧


  當時的李守業還只是個孩子啊,她也是做母親的人,怎的下得了手?

  看李守業那痛苦到扭曲的臉,只怕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下作手段虐待他,他只是太害怕,不敢說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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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驚愕憤怒,手指著她,怒吼,「她不是人,是惡鬼的化身!」

  有人撿起地上的石頭丟到她身上,「去死!」

  有一個人帶頭,其他人便也被帶動,一擁而上,將張大梅往死里揍。

  「救命,要打死人了啊!」張大梅狼哭鬼嚎,拼命地想逃,卻怎麼也躲不開那密集的拳腳。

  她更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原本那膽小懦弱如鼠的繼子,居然膽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該死的,到底哪一點出錯了,她不過是想從這繼子身上榨取更多的價值利益而已,怎的就走到被群毆的地步了?

  跟她一起來的那兩三個婦人,早不知躲哪兒去了。

  許真真拍了拍李守業的肩膀,「你看,曾經你以為多麼厲害恐怖之人,她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心術不正,還不是被人壓著打?她已經毀了,你不用再害怕。娘也希望你走出那片陰影,重新活在陽光之下。」

  李守業沒有回應,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被嚇傻了一般。

  實質上,他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的,那一座一直牢牢矗立在他心底如同大山一樣的惡鬼頭像,正一點點坍塌。

  原來,繼母她並非無所不能無堅不摧。

  原來她也有醜陋、狼狽,陷入絕望的時候!

  他雙眼發直,淚水卻一串串灑落。

  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在腦海里翻騰。

  他死死握住拳頭,想要壓下內心的憎恨與殺意。

  許真真在他耳邊輕聲說,「去吧,為自己出一口惡氣。但是,記住留她一條狗命,讓她在餘生里慢慢懺悔。」

  他受到了鼓舞,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大吼一聲,上前擠入毆打的隊伍,一拳砸在張大梅的腹部上。

  「啊!」張大梅痛得弓起了身子,看到他眼裡的瘋狂,忽然意識到,他對自己的仇恨,從未停止過!

  他會殺死自己!

  她恐怖萬狀,在地上爬行,不住呼喊,「救命啊,李守業要打死我,大家救救我,救救我啊!」

  沒有人理會她,正如當初小小的守業呼救得不到回應一樣。

  李守業踢了她幾腳,便住了手,站在一旁。看著她被打得遍體鱗傷面無全非,他又哭又笑。

  這個女人被打殘了,日後再也不會傷害他。

  真好啊!

  許真真瞧著情緒失控的女婿,很是心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沒有被殺意和仇恨蒙了心,能及時抽身,是他足夠善良。如珠嫁了他,是撿到寶。

  她跟一旁的里正夫人嘆息道,「這張氏做得太過。以前虐待守業,他入贅到我家,她還把手伸過來,惡毒又貪婪。若她是咱們村的,讓族老處罰她,保管她不會再犯,也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可她是外村的,咱們除了將她打一頓,別無他法。」

  里正夫人恨聲道,「這樣惡毒的女子留著也是為禍人間。回頭我跟老楊說說,看能不能給他們村的里正修書一封,細數她的惡行,將她懲治。」

  只能這樣了。

  許真真點點頭,沖李守業招呼,「守業,咱們回家。」

  回家?

  是了,這裡才是自己的家。

  李守業用衣袖擦了一把臉,露出憨笑,歡快地應聲,「哎。」

  許真真看了一眼他擦得滿是眼淚鼻涕的衣袖,一臉嫌棄,數落他,「多大個人了,還弄得跟小孩子一樣邋裡邋遢的,你就不會用帕子麼?」

  李守業挨罵,反而咧著嘴笑,當真跟個稚童一般。

  轉過身,楊瑞就站在門口。

  他站在台階上,越發顯得身材高大,像大山一樣。

  李守業面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些。

  岳母站在他身後,岳父站在岳母身後,

  這麼算來,他有雙層保護呢。

  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他分毫。

  他也無須畏懼誰了。

  真好。

  轉身往屋裡走,身後又傳來一個大嗓門,「是誰欺負我家相公,問過我沒有!」

  是那個大大咧咧、看似兇悍、實質護短的娘子!

  她方才去後山摘菜了,說還要讓姑丈釣兩尾魚上來,今晚加餐的!許是得了訊兒,才匆匆趕回。

  李守業嘴角咧開,轉過身,生怕她看不見,跳起來,沖她揮手,「娘子,我在這兒!」

  ……

  晚上沈逸飛沒有回來,沈月娥又哭又鬧,罵許真真夫妻倆沒良心,不拿沈逸飛當家人。

  許真真火了,直接要她滾。

  「你兒子夜不歸宿,你不悄無聲息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還有臉嚷嚷?滾!我們楊家沒你這種囂張又愚蠢的親家!」

  沈月娥傻了眼,她沒想過許真真半分面子都不給自己,當眾翻臉。

  她半眯著眼,冷冷地道,「許氏,你能不能做個人!我兒子出去幫你送菜,夜不歸宿是十有八九出事了,你卻說得我兒子是自己去做些見不得光的事,你還有良心嗎?」

  許真真氣個半死,「既知是去送菜,你又怎知出事?他是迷路了、被打劫了、被拐賣了還是怎麼著?

  省城那是主幹道,設有關卡讓官兵守著,我自家男人一天走好幾回,以前二女婿也時常獨自外出,你兒子難道是金枝玉葉,走這麼一趟就讓人給劫了?

  更何況,我有讓人陪他一起的,是他自己硬要單獨走,真出事,也怪不到我頭上!」

  「你……」沈月娥手捂住胸口,氣得面色發白。

  她看向楊瑞,「親家,你是一家之主,你給說句話吧!」美眸里溢滿淚水,我見猶憐。

  許真真氣笑了,「呵,你怕是不知道吧,家裡的事,我說了算。你要再作妖,就給我滾。」許真真轉身出去,吩咐張大明與李守業套馬車去找。

  楊瑞沉聲道,「我去吧。」

  ……

  他這一走便是大半日,許真真也急了。

  晌午過後,沈逸飛托人帶了個口訊,說他回書院了,不用去找他。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許真真疑慮更重。

  沈月娥又開始哭鬧,說她兒子定是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才獨自躲起來舔舐傷口。

  許真真被煩得沒辦法,便想帶如煙去找他。

  這個時候,楊瑞回來了。

  他說,「我已去過書院,他避而不見。」

  沈月娥一愣,越發覺得自己猜測沒錯,便開始痛哭,鬧著要去書院。

  許真真巴不得她離開,便大方地給了她二十兩,還讓她收拾包袱。

  這不是擺明了要趕她走嗎!

  沈月娥很是憤怒,但是更想弄清楚兒子發生了何事,便也收拾了細軟,讓張大明送她去雲騰書院。

  楊如煙也想跟著,她怒從心頭起,惡狠狠地道,「騰雲書院,是純淨之地,你這種不守婦道的骯髒女子,去了只會髒了那兒的地!」

  許真真一聽,怒不可赦,一巴掌抽去。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重,沈月娥直接被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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