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隻
兩人在石頭上坐下?來, 走?近發現靠著石頭那棵樹正是當時那棵蘋果樹,蘋果半個?沒有,葉子也差不多掉光了, 方圓四周不見活物, 連螞蟻也嫌棄的快步排成小隊從兩人腳下?鑽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所?幸月亮還圓還亮, 星空閃耀濃稠, 從來都不會改變。
秦郁之?一個?人的時候也來過?這裡無數次, 但真正意義上的來過?卻只有三次, 一次是最開始的小時候,一次是在闕安的回憶里, 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在敬辭山住了兩天後, 兩人正式啟程告別?了慧覺和他那座破廟,臨別?前慧覺把闕安拽到一側, 偷偷塞了個?東西給他。
秦郁之?倒是沒什麼好奇心?,但耐不住闕安在車上一路嘴沒停過?,不停追問秦郁之?想不想知道是什麼東西, 秦郁之?被煩的說了句想之?後,闕安又捂緊了說我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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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之?:……
幸好是秦郁之?在車上,隨便換一人可能?當場就把闕安從車窗處扔下?去了。
開始的計劃本是打算去完敬辭山就打道回府, 但中途改了主意, 兩人打算再去一趟原來秦郁之?六歲時去的景區。
夏季剛好是花海盛開的時候, 霧潮起?落翻湧下?的花年復一年, 秦郁之?只要在當時在國內,就都會抽出一天時間去花海。
加上這次,秦郁之?和闕安一次去過?花海的次數是三次,最開始是小時候,這次是現在, 而中間那次則是闕安還是哈士奇的時候偷跑到花海,被秦郁之?發現拎著狗耳朵把他領了回去。
一次是狼,一次是狗,還有一次是人。
秦郁之?任由闕安在他旁邊念叨,闕安自覺沒趣,閉嘴歇了一會兒,過?不了兩分鐘又不甘寂寞開口:「秦郁之?。」
秦郁之?閉目養神,沒搭理他。
闕安鍥而不捨:「秦郁之?,我們這算不算蜜月旅行?」
秦郁之?依然緊閉雙目,就在闕安打算放棄自顧自玩耍時,秦郁之?突然閉著眼開口:
「算。」
闕安愣了下?,眨了眨眼緊接著開口:「你再說一遍。」
秦郁之?耳根難以察覺的有些泛紅,自欺欺人的撇過?頭擋住右耳耳廓:
「……不算。」
闕安一把撲上來,一把勾住秦郁之?的脖子,不由分說想把人塞自己懷裡:「我聽見了我聽見了我聽見了!」
秦郁之?被勒得不行,差點?窒息,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用高平時兩倍的力?氣和聲音反抗闕安:「我也聽見了,咳……你先放開我!」
闕安總是有把沉默的氛圍胡亂攪成一鍋粥的本領,路程快到的時候秦郁之?被吵得腦瓜子都沒了。
兩人到的時候卻被告知最近因為在修園,所?以景區暫時不開放,往上的路也被封了,怪不得這一路上沒什麼人。
闕安告訴他這附近有條小路,也能?通往山頂。
山路上不去,兩人沿著山腳下?慢慢往上走?,明明是最多人的季節,因為封園的緣故,現在路上半個?人影都看不見,難得有這麼寂靜的時候。
小路還算平整,但闕安還是不顧秦郁之?不樂意,拽著人的手悠然自得往前走?:「我怕你被摔了。」
秦郁之?任由他睜眼說瞎話,抬眼往左右小路兩側看去。
小路很少?人有人走?,草堆了人胸口高,蝴蝶也不怕生的翩躚往秦郁之?身邊撲騰,好幾隻停到了秦郁之?的頭上,不停撲騰粉末下?來。
秦郁之?怕驚了蝴蝶,放慢步子。
闕安察覺轉過?頭來看見的就是兩隻深藍色碎花蝴蝶一左一右停在秦郁之?頭上,還有隻漂亮的透明色蝶停駐在秦郁之?指尖,陽光下?蝴蝶和秦郁之?都在發光。
闕安微微發愣,他伸出手也想去戳戳蝶翅,結果剛要觸到還沒觸到的時候,停在秦郁之?身上的三隻蝴蝶撲棱著翅膀呼啦啦全?飛走?了,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在闕安頭上撒鱗粉。
「阿秋——阿秋——」
鱗粉撲騰著進了鼻腔,闕安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秦郁之?笑得不行,給闕安遞紙巾,看他揉得通紅的鼻尖,心?疼的把他胡亂折騰的手撥開,輕輕給他擦拭,問他,明知道自己不招蝴蝶喜歡,沒事兒招惹蝴蝶幹嘛。
闕安聲音瓮瓮的,閉著眼讓秦郁之?照顧自己,有點?小不滿:「我覺得好看,想戳一下?。」
秦郁之?挑眉,換了濕紙巾,擦拭著落在闕安頭上的粉:「你還能?看出來蝴蝶好看?」
也知自己毫無審美的闕安加了個?補丁:「落在你身上的蝴蝶就好看。」
秦郁之?噎了一下?,耳根稍紅,看著闕安得意望向?自己的神色,收回了手,把紙巾摔他身上:「自己擦。」
闕安目的達到,一手抓著紙巾,另一手抓過?秦郁之?的手往前跳躍前進,恨不得讓蝴蝶再在自己臉上補點?粉。
小路難走?了許多,比大路足足多花了兩小時才到目的地,兩人到的時候山頂一個?人都沒有,山上環繞的徐徐霧氣給兩人添了幾分清涼。
兩人在山頂上自力?更生搭帳篷,闕安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山頂的溫度比山下?涼很多,就算是夏夜風吹著也有些頂不住,秦郁之?想出帳篷看星空,被闕安硬生生攔住,只讓他露個?腦袋。
於?是帳篷里多了兩個?支棱出來的腦袋。
秦郁之?望著天空,對著漫天繁星輕輕閉眼:「氣象台報導說,這幾天可能?會有流星雨。」
氣象台報導的流星雨七次有六次都是虛張聲勢,看到流星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闕安似懂非懂:「流星雨,是牛郎織女相?會會出現的嗎?」
秦郁之?糾正:「不是,那是鵲橋,虛構的,流星雨是真實的流星體的碎片,因為百年難遇,所?以有傳言,只要流星雨出現時,對著流星說出自己期望能?達到的事,心?中的願望就能?實現。」
闕安還是無法?理解人類的腦迴路:「既然是想達到的事,為什麼不自己去做,要寄託於?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如果自己也不能?做到,那寄託於?流星雨就能?做到了嗎?」
狼群狩獵從來不靠對神明許願,只憑鋒利的爪牙和不停往前奔跑的竭盡全?力?。
秦郁之?看著星空道:「不能?,許願是表達自己對願望的美好期待,許的願大多都很鄭重,想求一個?心?安,有很強烈的個?人情感在裡面。」
他年少?的時候對著許願池和廟寺許了很多願望,大多已經遺忘在記憶深處,許願許的不是願望,無非是對美好事物希冀的心?境罷了。
闕安轉頭望望秦郁之?,又轉頭望望星空。
秦郁之?開口,拉上帘子:「睡吧。」
闕安問:「不等了嗎?」
秦郁之?打了個?哈欠,拉上拉鏈:「不了,這麼晚了,應該不會來了。」
秦郁之?走?了一天路,精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躺下?很快迷迷糊糊睡著了,睡夢中還依稀聽見風呼嘯刮過?的聲音,睡得不□□穩,連著做了好幾個?夢,睜開眼看了眼手機屏幕。
凌晨三點?。
身邊空蕩蕩沒有人。
他睡下?是十二點?,大半夜過?去了。
秦郁之?掙扎著起?身,拉開帳篷往外望去。
闕安坐在空地上一塊大石頭中央,風呼啦啦盡數灌進他的外套,他仰起?頭望向?浩渺的星空,不時眨眨眼,維持著一個?姿勢沒動?。
秦郁之?披起?外套,邁步走?到帳篷外,沒了擋風的帳篷,風一下?子大了起?來,穿過?人像是刮在骨子裡一樣,吹得人瑟瑟發抖。
他坐到闕安身邊,遞給他一杯熱水:「幹嘛呢?」
闕安接過?熱水:「等流星雨。」
秦郁之?一愣,抬眼望向?滿天繁星:「這麼晚了,你一直沒睡嗎?」
闕安點?點?頭,目光看著天空。
秦郁之?目光落在闕安被風吹起?的髮絲上,猶豫片刻道:「很大概率等不到了,氣象台的預報不一定準。」
闕安噢了一聲:「沒事,我再等等。」
他轉頭看向?秦郁之?身上薄薄的一層外套,把熱水重新塞回他懷裡:「你快去睡,怎么半夜起?來了。」
秦郁之?裹了裹外套,反而坐到他身邊:「我陪你。」
闕安皺眉:「不行,你去睡,你病才沒多久,別?又被折騰病了,而且這願望我一個?人許就行了。」他似是怕秦郁之?不放心?一樣,偷偷透露了一小點?,「和你有關,所?以我們倆同時在守著不划算,我一人捎帶兩人就夠了。」
秦郁之?哭笑不得:「想許什麼?」
闕安張了張口,突然想起?什麼道:「願望是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
秦郁之?點?了點?頭。
闕安忙否定道:「那我就不能?告訴你。」
說完轉過?身去,任由秦郁之?怎麼問,也沒回答他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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