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卜卦
薑母說了許多,皆是關於姜之行的,譬如薑母發現他最近情緒總是極為的不穩定,總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卻不知道在幹什麼,薑母生怕他一個人胡思亂想想不開,方才請個付斟時過來看看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薑母試了試眼角的淚:「他自幼就得了這個怪病,吃什麼都不見好,當娘的哪有不心疼的,我只得每日齋戒念經為他祈福,」
話到此處,薑母十分尷尬的看了宮識鳶一眼,「方才我兒唐突了夫人,實在是抱歉。」
宮識鳶從付斟時身上收回目光,想了想道:「其實不用在人這裡,只需要他的生辰八字也可以。」
薑母眸中一亮:「當真,夫人真有如此本事?」
宮識鳶輕點了點頭:「推演卜卦大體上都是一樣的,即便他人在這裡我也需要他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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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姜家父母激動的寫下姜之行的生辰八字:「勞煩夫人幫忙看看。」
宮識鳶將宣紙拿在手中看了看,抬眼對上了薑母期待的目光,她頓了頓,思襯了一瞬,強調道:「卜掛只是大概,並不準確,人的命格都是會有變數的,興許我今日道出姜公子的命格,明日說不定就變了,當然萬變不離其宗,是好的依舊會是好的。」
薑母捏著手帕忙道:「我們知道,請夫人卜卦也是想知道個大概。」
付斟時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湊過來,瞟了姜家夫婦一眼,不動聲色的小聲道:「他們不過是想求一個心理安慰罷了,你說話注意些。」
她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捏著毛筆就著那張宣紙上的生辰八字開始推算。
月亮從房檐升起來,掛在枯樹的枝頭,屋外的風吹的大了些,連在這屋子裡的燭火也跟著搖晃了一陣。
良久,她抬起頭來:「姜公子經歷過一次生死之災,他久治未愈的病也是在那時留下來的。」
薑母身子猛的往前靠了靠,瞪大眼睛頗為激動道:「夫人真是神了。」這麼說證明她算對了。
她輕點了點頭又接著在紙上解下去,突然她的手一抖,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開,那雙好看的眉頭微蹙。
薑母見她表情有些凝重,一顆心都揪了起來,捏緊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我兒命數如何?」
一旁的付斟時靠著扶手,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了一會,定在宣紙的那滴墨汁上,也問了一句:「如何?」
她放下手中宣紙抬起頭看著薑母,頰邊攢出動人梨渦:「姜夫人不用擔心,姜公子是個長壽之人,福氣旺,早年會經歷一些動盪,可也正是如此方才有後來的福氣。」她盈盈笑道:「姜公子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聞言,薑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紅著眼眶笑起來,姜父輕輕拍著她的肩頭,「我都說了我兒是個有福氣之人,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若不然,當年那場大劫……」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看了付斟時一眼,沒在接著說下去,而是向薑母續道:「你啊就是瞎操心。」話雖然是斥責,可聽起來語聲卻是極為的溫柔。
薑母擦拭著淚花,笑著說:「是我想多了,我兒沒事就好。」
宮識鳶垂眸,眼底的笑意卻消失不見,她低頭看著宣紙,輕皺了皺眉,推算的解字上卦象兇險。
付斟時抬手拿過了她手中的宣紙,手指在那滴墨漬上輕輕摸索而過,收在了衣袖裡,抬起頭繼續和姜家父母說話。
夜色涼如水,從姜家出來時,天上的月亮已是深到了正空,銀白的月光似是天上的清泉灑落下來,剛上了馬車,付斟時便掏出了那張宣紙,垂眸看著,聲音沉沉:「你算出了什麼?」
宮識鳶眨眨眼睛裝傻道:「什麼算出了什麼?」
見付斟時抬眼看著自己,她連忙將目光移開,落在那張宣紙上,恍然道:「你說卦象啊,就我方才說的那樣啊,姜之行的好日子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付斟時冷冷打斷:「我讓你說實話。」
嬌子裡的燭火微弱,落在付斟時的臉上有些陰暗,她看著自己的手,語聲淡淡:「我說的就是實話,你若是不信又何必再問我。」
燭火一晃,付斟時突然閃身坐在了她邊上,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冷看著她:「你以為我如此好騙?」
她被嚇了一跳,後腦緊緊的貼著一塊木板不敢說話,髮簪隨之落在了軟墊上。
付斟時將手中的宣紙抬起來:「你方才的表情和動作都不對,告訴我你究竟推算出來了什麼?」
轎子晃了晃,兩人隔的極近,她靜靜的望著付斟時,輕輕掙扎了一下將手掙脫了出來,揉著手腕垂眸道:「我推演出姜之行一生有兩次生死之災,第一次已經過了,但第二次……」
付斟時一隻手撐在她後腦的木板上,目光投到她臉上:「如何?」
她眼眸飛快的瞟了臉旁的手臂,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目光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垂了眸,輕咬了咬嘴唇,道:「應該就在這幾日。」
付斟時眸中微光閃過,只是一瞬,重新坐了回去,低頭看著宣紙沉默不語,良久,突然開口問道:「如何看得出來?」
她撿起髮簪,反正頭髮已經被付斟時弄亂了,也不在意這兩下,便抬手揉了揉腦袋:「這個……」輕皺了皺眉,似乎真是認真的想了想:「我該怎麼跟你說,解釋起來有些困難,推演卜掛那能三兩句就能跟你說明白的,總之就是很複雜就是了。」
付斟時低著頭看不清臉上是何種表情。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髮簪,想了想又道:「不過我當時也沒有胡說,也沒有騙你,若是姜之行能挺過這一劫,往後定然能夠福氣綿長,財壽具旺。」
付斟時猛的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有東西在閃動,沉聲問道:「若是挺不過去呢?」
她頓了頓,別過頭去,望著轎子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實話實說道:「若是挺不過去,那就得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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