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熱鬧


  夜風拂來,天邊一輪明月,銀輝的月光灑落滿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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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識鳶拎著一壺喝了一半的酒,搖搖晃晃的走到桌邊,抓起一把毛豆,一邊吃一邊同花穗疑惑地問道:「你說你也見到那青衣人了?」

  花穗桌前有一小盤剛剝好的花生,放在了宮識鳶桌前,點著頭說道:「就在前幾日,那日我正打掃著屋子,沒想到從床鋪底下掃出來三枚銅錢,正好夠買一串糖葫蘆……」

  宮識鳶打斷她:「說重點!」

  花穗回過神來,笑了笑:「然後,我把三文錢收起來之後,我就在牆頭看到那個青衣人了,我以為他是來偷我三文錢的就用石頭扔他,想要把他嚇走……」

  宮識鳶原本正喝著酒,聽見了這句話差點口酒水噴出來,看了花穗半晌,她豎起拇指,由衷的讚嘆道:「你真牛。」思襯一瞬,又問道:「你用石頭扔他,他沒下來調戲你?」

  花穗反應慢半拍的眨眨眼睛,愣愣地問道:「他為何要來調戲我?」頓了頓,又笑起來:「不過他確實長的挺不錯的。」

  宮識鳶撫著額頭輕嘆了一口氣,果然女子喝醉酒之後都犯花痴。

  那日,花穗剛收好三文錢,出來便看到一青衣男子站在牆頭,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

  花穗疑惑的盯著那個人,問他:「喂,你是誰,站在牆頭做什麼?」

  他沒有回話,目光穿過花穗落在屋子裡面,花穗立馬警覺的將房間門關上,瞪著他:「你啞巴啦?」

  那人低頭看著她,忽然開口問道:「你家姑娘呢?」

  花穗覺得這個好生奇怪,莫名其妙站在牆頭,一上來就打聽姑娘。往前走了兩步,朗聲問道:「你是誰,你找我家姑娘做什麼?」

  那人卻只是轉過了頭,沒開口說話。

  花穗又喚了他幾聲,他依舊沒說話。於是她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扔過去,恐嚇道:「你若是再不說話,我就喊人了。」

  那人極輕極淡的瞥了花穗一眼,飛身離開了。

  涼風襲來,宮識鳶喝了一口酒暖了暖身子,眯著眼睛點頭道:「原來,他已經來過這裡了。」

  花穗安靜了一會,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拖著椅子湊了過去,一臉八卦地問道:「姑娘,你認不認識他?」不等宮識鳶回話,已經接著說道:「人家都找到來了,姑娘你覺得他怎麼樣,是不是挺帥的?」

  「帥是挺帥的,不過跟付斟時比起來還是差了些……」還未說完,宮識鳶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花穗詐了:「好啊你,敢給我下套了……」

  主僕二人在院子裡打鬧成一團,被涼風從窗戶颳了進來,這些天付斟時堆積了不少公務,安生候在一旁伺候,雖說低垂著頭,可聽著外面嬉笑的聲音卻是心猿意馬。

  付斟時看著宣紙,無意識的拿著毛筆去舔墨,等落筆寫字時方才發現墨汁早已經干透,付斟時抬起頭,看到安生一雙眼睛略微有些出神的盯著窗外,出聲調侃道:「怎麼,你也想出去喝兩杯?」

  安生被嚇了一跳,連忙垂首道:「奴婢不敢,只是從前府里從未如此熱鬧過,奴婢才有些恍惚。」

  付斟時性子涼薄一些,也更加不討喜,不過更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在京都的名聲不太好,外人都說這裡是陰曹地府。

  如今宮識鳶住了進來,這府中方才有了幾分人味。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桌子上的宣紙發出沙沙聲,付斟時看了安生兩眼,淡淡道:「快研磨。」

  收回目光時,卻忍不住往窗在瞟了一眼,瞟到了宮識鳶一身月白長裙,臉上露著笑,擠出一對動人的酒窩,嘴角似是還掛著一縷髮絲,追著花穗跑。

  窗外悅耳的笑聲不斷傳了進來,他指尖握著毛筆看似認真的看著宣紙上的內容,卻許久沒寫下一個字,只是嘴角邊的笑越發深了起來。

  屋外明月美景,涼風伴笑,不斷吹進來撩動著屋內的伏案燈火,墨香濃厚,簡直就是一副神仙畫卷。

  恰逢端午,宮識鳶又得了機會去看宮扶清。

  幾日未見,宮識鳶覺得眼前的弟弟有些變了,可具體是那裡同以前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

  她只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也沒當回事。

  宮扶清乖巧的坐在她身旁,抱著她一隻手,敘舊道:「姐姐可還記得幼時我們一起種的那株君子蘭,前些日子我特意去看了,長的很好,公公說估摸著今年就能開花了。」

  付斟時坐在不遠處,端著一杯茶水悠閒自在的喝著,目光卻時不時的似有若無的瞟向宮識鳶。

  對於付斟時猶如電燈泡一般守在這裡,宮扶清心裡很是不悅,可臉上卻是沒心沒肺的嬉笑著,半點不曾表露出來。

  沒過多久,一小宮女突然走了進來,福了福身子,對著付斟時道:「太后娘娘請提督大人去壽康宮議事。」

  宮識鳶剛要起身,突然發現宮扶清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袖,一雙漆黑的大眼睛望著自己,輕搖了搖頭,她抬頭看著付斟時道:「大人你先去。」

  付斟時將目光從她身上移到了宮扶清身上,看了兩眼方才輕點了點頭。

  待付斟時離開後,宮扶清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露出一副心疼的面容,看著宮識鳶道:「怪弟弟沒能力,坐在了皇位上卻護不住姐姐,讓姐姐下嫁給宦官,委屈姐姐了。」

  宮識鳶抬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腦袋,道:「其實嫁給他也沒有什麼不好。」

  宮扶清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消失不見,坐直了身子,聲音平淡地問道:「為何?」

  宮識鳶思索了一瞬,理所當然道:「既然身為公主,享受了尋常百姓享受不到的,自然是要付出點什麼的。」頓了頓,又道:「自古以來一位公主能夠付出的也就婚姻罷了,即便不嫁給付斟時,也要嫁給朝中大臣的其他子弟。」

  宮扶清捏緊手中茶杯,低著眉頭,聲音沉沉道:「可他是個太監,嫁給誰也比嫁給太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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