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棋子


  宮識鳶絮絮叨叨的將話本講完,付斟時依舊沒說話,只是指尖捏著筆會時不時的停一停,代表他在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抬眼望出窗外,竹籬上的纏著的常春藤開出麗色的花。付斟時放下毛病,抬起頭看著宮識鳶,目光莫測,映在她身上就有點疑惑,良久,輕笑了一聲,低頭看著桌案上的書卷,輕聲道:「故事講的不錯,在多說一些。」

  她愣了愣,想來想去,突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她知曉的東西沒有付斟時多,唯一能夠拿出來說一說的,也就是自己看的那幾本話本,可除了剛才講的那些,其他的都已經同付斟時講過一遍了。

  靜靜的看了付斟時一會,她眨眨眼:「我自幼和宮扶清一塊長大,當時,父皇軟弱,朝中大臣更是對父皇破意見,私下裡一直說父皇沒有宮家先祖的氣魄,這些話兜兜轉轉也便傳到了父皇耳朵里。」

  付斟時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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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默了一會,她輕聲開口:「從此父皇便一蹶不振了,整日在後宮不務正業,紙醉金迷,朝堂上的政事多少也被他丟了下來,而我們幾位子女,更是不聞不顧。記憶中沒有半點其他兄弟姐妹的影子,反而全是宮扶清的身影,他性子軟弱,那時候他才四五歲的樣子,約莫著只有這麼高。」

  她抬起手,邊比劃邊說道:「時常軟軟的喚我阿姐,害怕我,又不想離開我……」說到這裡,她輕笑了一聲,低頭看到付斟時支著頤看著自己。

  舔了舔嘴唇,收斂了一些笑:「不過因為父皇不理朝政,朝中異類的聲音越來越多,甚至傳出要父皇讓出皇位的聲音……」她頓了頓,沒接著說下去,輕嘆了一口氣,道了一句:「沒多久,便發動了戰爭。」結束了這個話題。

  低頭看著付斟時道:「宮扶清性子軟弱,一個人待在冰冷的皇宮裡,被一群大人算計來算計去,被當作棋子很是可憐。」

  付斟時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忽的抬手過來,一陣似有若無的冷梅香,撩撥的她愣了愣,望著那隻手朝著自己越來越近,飛快的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可又不太可能啊,自己方才說的那些,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也就勉強能當個故事聽。

  付斟時的手不急不緩的落在她臉上,指腹在臉頰邊上擦過,聲音柔柔的:「墨汁濺在臉上了。」

  她眯著眼睛望了望,果然看到付斟時手指有點點墨汁,抬手揉了揉臉頰。付斟時聲音涼涼的:「這就是,你當初要讓我娶你的目的?」

  這句話問的前後不搭,她沒明白過來:「什麼?」

  付斟時撐著頭:「想要借我保你弟弟。」

  宮識鳶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著他,又反應過來自己這幅表情著實太明顯了些,飛快的收斂了神色,摸了摸鼻子,將臉轉到一邊:「當初將你堵在落霞園裡,不過是我太年輕了些……」

  低頭瞟了付斟時一眼,見到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消散是不相信,乾咳了一聲,將眼睛閉了閉:「誠然,誠然那個時候的大人,確實是挺有魅力的,大人長我幾歲,那個年紀的小姑娘大多喜歡大哥哥這種類型的,而大人省得又好看,能夠吸引我,也不足為奇。」

  付斟時繞有興致地望著她:「被一個太監吸引,你這口味有點……」

  她心頭跳了跳,連忙擺手解釋:「才不是,那個時候聽說過大人從先的威武,自然是覺得魅力十足。」她頓了頓,總結道:「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是這個道理了。」

  付斟時默了默,將手搭在扶椅上:「這個成語,是這麼用的?」

  她表示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付斟時笑了一聲:「所以,你是被我的魅力吸引,才想要嫁給我的?」

  這麼一問,問的她頗為的心虛,摸著鼻子,聲音含糊道:「大人當時的魅力確實是挺大的,不過我宮識鳶豈是那種膚淺的人,在知曉大人年紀輕輕便高居東廠提督的職位,才想要嫁給大人的。」

  心虛的瞟了付斟時一眼:「誠然,這其中也有想要大人幫忙的意思。」

  付斟時點輕點了點頭,重新拿起硯台上的毛筆,在文書上添了兩筆,隨口一說,道:「可知有些棋子至關重要,甚至可以顛覆整個棋盤的勝負。」

  宮識鳶聽的雲裡霧裡的,有些沒明白過來,「什麼?」

  付斟時沒回答她,轉移話題,繼續瞧著桌案上的文書,「前些日子你招惹了朝陽郡主……」

  她急急打斷:「我就沒招惹她,是她蠻不講理,那時我看酒濺她裙子上了,本來想道歉來著,但她上來就甩鞭子。」

  付斟時執筆的手頓了頓,默了一會,方才開口:「那朝陽郡主本就是一個蠻橫不講理之人,我這幾公務繁忙,脫不開身,你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

  她翻了翻白眼,小聲嘀咕:「明明是她錯了,我倒成了那個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人,當真是仗著自己是太后的侄女便肆無忌憚了,那我弟弟還是皇上呢,我夫君還是東廠提督呢。」

  付斟時唇角帶笑揶揄道:「你還是欽天監女官呢,若是你不服氣,大可以找上門去,同那朝陽公主較量較量。」

  抱怨歸抱怨,要說找上門去,她還真沒有那個膽子,弟弟是一個無權皇上,付斟時有時候又頗為的不靠譜,譬如,前段時間還站出來替太后說話來著,自己雖說是個女官,可沒有什麼實權,那柳凝凝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千金。

  這拼家底就拼不過,跟別說去找柳凝凝較量較量了。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付斟時又像是不放心似的,手指敲著桌沿,一臉嚴肅又重複一次:「識鳶,這幾日儘量不要出門。」

  她柔柔鼻子,聲音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見她答應下來,付斟時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抬眼望著她,目光泛著柔柔笑意:「等過兩日,我事情弄完了,在帶你出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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