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香囊
成妃娘娘病逝後,史官對其頗有爭議,那些爭議究竟是什麼宮識鳶並不知道,只是付斟時曾告訴她:「有人稱讚成妃娘娘是有大智慧之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母妃有沒有智慧,她作為一個小輩沒資格評論,只是母妃讓她找一個自己愛的,愛她的夫君,她便聽著。
光祿大夫的千金稱付斟時為將軍,她以前從未聽付斟時提及自己的身份,付斟時不說,她也就不問,只知道,他在自己身邊,除了母妃之外,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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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付斟時應該是在朝中擔任將軍,具體是什麼將軍也不知曉。
千金眸子抖動的看了付斟時一眼,又連忙低下望著手中的香囊,深情滿滿道:「不過奴家在刺繡方面尚且拿不出手,繡了個香囊,只是不知這上面的圖案,將軍喜不喜歡。」頓了頓,又道:「若是將軍有喜歡的圖案,可告訴奴家。」
宮識鳶暗自搖頭,這光祿大夫的千金雖說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讓人尋不到半點拒絕的理由,若是尋常公子,估摸著臉皮上過不去,客氣一下就收了,但付斟時性子向來冷淡,最不喜便是這般將話頭賭死,半點不給人留的做派。
付斟時面無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語聲涼涼的:「我不喜掛香囊。」
說完,便甩袖走開了,沒有半點憐香惜玉,徒留千金驚訝、惱怒、又失落的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步履倉促的離開。
宮識鳶望著千金匆匆離去的背景,頗為老成的感慨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既喜既悲。」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走過去將千金掉落在地上的香囊撿起來,細細打量了一會,覺得也不難。
第二日便纏著照顧自己的嬤嬤,請她教自己刺繡。
學了半個月,繡出來一個勉強能夠看得過去的香囊,便滿心歡喜的去找付斟時,可見到人時,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付斟時房間磨了半日,依舊沒能將香囊拿出來。
在她磨了三次墨,發了四次呆後,付斟時終是抬起頭望著她:「你可是有什麼事?」
她此時正在出神,想著那光祿大夫的千金雖說香囊繡的不錯,但敗在了扭捏作態一項,自己這般在付斟時面前扭捏了半日,且香囊繡的也沒有千金好看,那付斟時還會不會收?
又想,依著她同付斟時,雖說不喜,但估摸著多少會她幾分面子,即便拒絕也應當是委婉的拒絕。
聽到付斟時問她,猛的回過神來,「啊?」了一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靦腆一笑:「沒,沒什麼事,這不是替哥哥在忙,奴家看的心疼,便來給哥哥磨墨。」
「奴家?」付斟時聲音不起不落:「誰教你的?」
她眼睛裡閃過一次狡黠:「我聽那些千金小姐都是這般喚你的。」
付斟時望著她挑了挑眉,沒說話。
她放下墨台,裝出一派鎮定,從容一笑:「奴家這般稱呼哥哥,哥哥開不開心?」
付斟時放下手中的毛筆,坐正身子看著她:「在自稱一句奴家,便將你扔出去。」
手垂了下來,緊緊的捏住藏在袖子裡的荷包,柔聲帶笑道:「我當初喚你哥哥時,你也是這般說的,不也一直沒忍嗎?」
付斟時揉了揉額頭,似是拿她沒辦法,靜了一會,又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這般殷勤又想要我幫你做什麼?」
她猶豫了一會,忐忑的從袖子裡將香囊摸了出來,遞到付斟時眼前,目光緊緊的盯著付斟時,拿捏著他的臉色。
他接過香囊看了看,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至少他接了,宮識鳶這般想,柔聲帶笑:「這幾日跟容嬤嬤學習刺繡,練手時繡出來的。」頓了頓,沉沉地問:「這是我繡的第一個香囊,送給你,喜歡嗎?」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輕輕勾起來,語聲裡帶了幾分難以置信:「這是你繡的?」
他這一笑,在一問,讓宮識鳶一時有些摸不準是個什麼態度,這笑裡面又有沒有嘲笑的意思在裡面,不過這個問就真切很多了,顯然是不相信她能繡出這個東西來。
雖說她這幾年放縱了些,付斟時也是以她開心為主,並不強制她學習什麼,但好在以前迫於她母妃的威壓,學了不少東西,琴棋書畫什麼的不說精通,但遇到什么正式的場合也拿的出手。
她聽付斟時說,城中的百姓稱她為天下第一才女,想到在學堂她打了不少瞌睡,惹得夫子幾次跳腳吹鬍子瞪眼,對於這個稱呼,她著實有些汗顏。
成妃娘娘病逝後,皇上對她更是不聞不問,這幾年她也逐漸以玩樂為主,她能繡出一隻香囊來,著實是挺令人驚訝的。
她覺得此時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付斟時拒絕她的時候,方才不顯得那麼尷尬。
揉著鼻子,聲音悶悶地說道:「這是我練手時繡的,你不喜掛香囊,那……」
話為說完,伸手就要去拿回來,卻被付斟時躲了過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誰說我不喜歡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一時間愣在哪裡,抬起的手也忘了收回來。
付斟是望著她這幅樣子,笑意從眼底浮現,柔柔的、亮亮的很是好看:「我很喜歡,識鳶,我以後會日日掛在身上的。」頓了頓,又將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我聞出了裡面有梅花的香味,還有什麼?」
被付斟時這般注視著,她突然間有些不好意思,也終是明白為何那些千金在付斟時面前會放不開了,可心裡卻是雀躍的,像是有一束金燦燦的陽光落進來一般。她低著頭舔了舔唇:「還有一些藥材,容嬤嬤說,這些藥材聞多了,對身子好的。」
此時那少女說出那番嬌羞的話,她倒是不知為何,有些出神,想起了這件以前的事情來。
面前的少女望著她,眼裡帶了幾分落寞:「公子不說話是何意,莫不是看奴家這般作態,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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