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功德


  庭如風冷笑了一聲,剛要說什麼,被她搶先道:「如今想起來,若是他當初不耍流氓,那耍流氓的一定會是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不過耍流氓這種事,讓我一個姑娘來,終歸是有些力不從心,所以還是付斟時先來比較好。」

  頓了頓,又像是思緒紛飛的樣子,望著石板路邊上伸開的一束君子蘭微微有些出神,開口道:「其實,若是真算起來,當初是我對他耍了流氓之後,他方才表明了心意的。」

  聽完這番話,庭如風沉著一臉不說話,宮識鳶琢磨著,許是自己方才那番話又戳到庭如風了,雖說庭如風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老實人,不是一個講三徳五美的人,可到底是臉皮太薄了,說不上兩句話就冷著臉,這樣子,讓他去對著一個姑娘耍流氓,著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但眼下宮識鳶覺得自己除了不說話之外也不能在做什麼了,該教的她都教了,庭如風學不學得會就不管自己的事了,這個功德到底是攢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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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壞事,至多就是付斟時惹自己生氣還不來哄她時,往付斟時茶杯里放過瀉藥,但每一次都被付斟時發覺,嚴格算起來也不算是壞事。

  眼下又添又一件功德,她琢磨著,到了地下,在求一求閻王爺,讓自己下輩子也能和付斟時在一起,不過世間所有死去之人都歸閻王爺管,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見到閻王爺呢?

  她覺得這是一個問題,正想著要怎麼解決時,忽的聽到庭如風淡淡開口:「我本不願同你說,畢竟這件事太過於……」他頓了頓,似是在考慮要用一個什麼詞來形容比較合適。

  宮識鳶抬眼望著他:「什麼事?」

  庭如風默了默,敲打桌面的手指忽的停了下來,臉上是從未見過的嚴肅,半晌,才道:「我前兩日去了一趟大周的蒼野。」

  壺裡的茶水被寒風吹冷了,宮識鳶將茶水倒完,望著壺中的茶葉,糾結是要在泡一壺,還是倒了重新拿點新茶葉,聞言頭也沒抬便問道:「蒼野是在哪裡,那裡怎麼了?」

  庭如風望著她將茶葉倒了,取出新的茶葉,正等著風爐上的泉水煮沸,抬起頭望著他疑惑道:「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庭如風抿了一口涼茶,表明凝重道:「蒼野是大周的以北的一道最重要的關城,大周攻打大梁沒多久,身後的大奉想要坐收漁翁之利,而付斟時就在蒼野。」

  風爐上的泉水被煮沸,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不斷的將蓋子掀開,宮識鳶卻恍若未聞,目光死死的盯著庭如風,心頭突然升起一陣不太好的預感。

  庭如風嘆了一口氣,續道:「半個月前,大奉率十萬大軍趁著大周休整兵馬的時候,將其圍十日,突圍出來的士兵不足五千人,而那五千人中並沒有付斟時的身影。」

  猶如當頭一棒,將宮識鳶咂的半晌回不過神來,腦袋轟的一聲,她緊緊的抓著手中的瓷杯,目光死死的盯著庭如風:「你在同我開玩笑是不是,付斟時那麼厲害,怎麼可能……」

  冷風吹來,她舔舔唇,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許多人都說付斟時厲害,縱然如今大周的兵馬大多用來攻打我們了,可若只是抵禦,又怎麼……」

  庭如風冷冷打斷她:「你是大梁的公主。」

  「我知道!」她聲音提高了些,「可這太荒唐了,就連我一個姑娘都知道,眼下這種情況只需要在城池中抵禦敵軍,等著主兵馬回去就好了,況且眼下大梁本就沒有多少抵禦之姿,這個等待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付斟時那般聰明,怎麼可能會犯如此簡單的錯誤。」

  眼下宮識鳶的情緒接近崩潰,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突然想起前幾日的那隻飛鴿,付斟時讓她尋一個好郎君。

  想起這件事情,心裡便開始酸痛起來,更多的還是恐懼,深深的恐懼,像是越刮越大的寒風,冰冷順著她的腳踝一路怕上來。

  付斟時還是一個孩子時便照顧她長大,這些年從未拋棄過她,眼下她寧願相信是父皇暗中的干擾,付斟時知難而退負了她。

  但其實她確實這般想過,那日在御書房同父皇商量完宮扶清的事情之後,她正要離去,父皇突然叫住她,「這幾日付斟時一直沒有回來?」

  當時她還覺得差異,這些年父皇對付斟時的不滿是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以前宮識鳶還不太明白,那些不惜得罪皇上,也要將女兒嫁給付斟時的大臣們,為何要這麼跟父皇對著幹,可自從付斟時表明心意之後,方才想明白了些,若是付斟時真的娶了別人,父皇對他的狠意心許會少一些。

  她輕笑了笑,反問道:「他不回來了,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

  按照父皇的脾氣,做臣子的敢這麼跟他說話,定是要大發雷霆的,說不定還要關她幾日緊閉什麼的。

  可那時的父皇半個身子隱在黑暗裡,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可聲音卻格外柔和:「眼下,朕到時期望他能回來將你帶走。」

  她覺得驚奇,笑道:「讓他回來救我?」又問道:「父皇是知道我同我母妃是一樣的性子,若是我自己不走,除了付斟時之外無人能帶我走?」

  父皇沒說話,但她能察覺到,父皇的一雙眸子正盯著自己,她又笑了笑:「那父皇還是別想了,他不會回來了,他說讓兒臣尋個好郎君,說以前是他耽誤兒臣了。」

  她說完這番話,心裡頗為的不是滋味,站了一會,沒聽到父皇說話,轉身便走,可走到門口時,又聽見父皇輕聲道:「許是從一開始朕就錯了,若是當初不攔著你們,只怕現在……」

  話語沒說完,她卻是覺得疑惑,自己和付斟時在一起沒兩天,就算宮裡有流言蜚語傳進到了父皇耳朵里,可兩日,她們過的也確實是極為的開心,怎麼就攔著他們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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