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坐實


  付斟時撐起身體,半靠在軟塌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說謊或者緊張的時候就會摸鼻子,話也會多起來,可你知道你使壞想要達到某個目的的時候,就會一直抓著不放。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怔了怔,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微微皺起眉,不確定道:「我方才好像沒有一直抓著不放吧,我說的那些話都挺正常的啊。」

  付斟時又笑了一聲,抄著手點頭:「是挺正常的,所以你覺得我在說什麼?」

  直到付斟時這樣問,她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被付斟時套了,只得乾笑一聲:「我覺得大人和我說的意思應該差不了太多。」

  付斟時滿意的點點頭,吹滅了床頭的燭火,淡淡道:「快睡吧。」

  窗外走廊上有微弱的光落進來,昏暗的燈光里,她看著付斟時泰然自若的拉過雲被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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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慰自己,以前也同付斟時一起睡過,不過是在一張軟塌上,同一床雲被裡躺一躺罷了,沒什麼,況且眼下天氣轉涼,兩個人躺一起也暖和不是。

  她頓了一會,在黑暗裡看著付斟時臉頰上的輪廓,挺拔的鼻樑,下頜骨稜角分明,她甚至還看到了付斟時微微顫抖的睫毛,著實好看的緊。

  她突然來了想要逗一逗付斟時的心思,輕咳嗽了一聲,剛要開口說話,便聽到付斟時的聲音響起來,「你想使壞的時候,就忍不住想要咳一聲,是因為心虛?」

  到嘴邊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一時間吞回去心不甘,被揭穿了又吐出來,一時間咽回去也不是,說出來也不是,著實難受。

  付斟時輕輕翻了個身,似是睜開眼睛看著她:「下次要使壞不要想太多,你想說什麼,若是不太過分,我便配合配合你,讓你開心開心。」

  這話說的,宮識鳶一時不知道這是將她智商壓在地上摩擦羞辱一番,還是待她好的意思。

  付斟時一直睜著眼睛看著她,不好讓付斟時久等,她拉了拉雲被蓋在腿上,哦坐直了一些身子道:「我就是想問問大人,之前是我昏迷著,眼下我醒了,大人當真要在這裡睡,要將這夫妻之名坐實?」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她以為付斟時因該沒心思陪自己胡鬧,正要拉下雲被睡覺時,付斟時輕聲開口道:「坐實夫妻之名還不至於,我對你不會強來的,放心吧。」

  他以為自己怕他來強的?宮識鳶忍不住在心裡想,「我是怕自己忍不住,把你給強了。」當然這種話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來的,她雖說有時候沒臉沒皮了些,可到底還是知曉自己是個姑娘,矜持還是要留一些的。

  不過想想之前,付斟時向來喜歡強迫她做一些自己不喜歡的事情,譬如那個匣子……

  她忍不住想,大人這是因為以前的事情,覺得對自己有些愧疚,所以才這麼說的?

  安靜了一會,付斟時又道:「不過我挺好奇的,如今整個京都都知曉你已經嫁給我,你又何必躲躲閃閃?」

  她看向付斟時,張了張嘴卻沒說話,心裡卻是默默道:「因為那不是我啊,天下人知道的提督夫人不是我啊,你也以為那不是我。」

  付斟時見她不說話,又道:「大家都知道你嫁給我了,有些事情沒必要這樣,若是你不喜歡只管說一聲便是了,我不會強求你。」

  宮識鳶吸了一口氣:「包括睡覺這件事嗎?」

  付斟時默了默:「不包括,這本就是應該的,況且你之前說過,你會做到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不給她插話的機會:「該做的事情就是這個,況且我也沒對你如何,就是裝樣子你也得隨我裝下去。」

  還沒對你如何,那方才是誰把她壓床上占便宜的,宮識鳶忍不住在心裡腹誹,可面上卻是沒多說。

  躺在付斟時身邊,看著房頂隨口問道:「以前都不用裝樣子,為何現在就要裝樣子?」

  付斟時又安靜了好一會,方才淡淡道:「我傳出去了,被別人笑話。」

  宮識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偏過頭看著付斟時笑道:「大人在說笑?還有人敢笑話你?」

  窗外的光將她的照的一半瓷白一半藏在隱形里,可那彎彎的眉眼和頰邊的梨渦依舊很驚艷,付斟時安靜的看著她沒說話。

  她又笑了一聲,越發覺得不可相信,「不說別人敢不敢笑話大人,就說大人若是真的在乎這種話,那之前他們還說大人草菅人命,殺人眨眼之類的呢,那個時候也沒見大人如何啊。」不等,付斟時說話,她已是接著道:「大人別說什麼,那些事情大人本來就做過,所以才坦然受之。」

  她撐了撐頭,道:「如今我已想起許多事情了,那種話我是不會相信的,大人並不殘暴,也不草菅人命,大人任職東廠提督之後,殺過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並且那些人都被定了死罪,外面那些話都是太后故意傳出來,目的是壓制大人罷了,若是要說殘暴的話……」

  她頓了頓,眯著眼睛回憶了一會,「大人還是大將軍的時候,曾將大梁拍在駐使大臣滿門抄斬,也就是大人之前嚇唬我的那件事,而且將頭顱掛在城門上,也是當時的皇上命大人這麼做的,大人也是逼不得已,畢竟為人臣子,許多事都早不可為而為之。」

  付斟時一直安靜的聽這她說著,說完之後,他安靜了好一會,聲音有些沙啞:「你以前可不會如此替我開脫。」

  宮識鳶愣了愣,回想了一下以前的自己,「那我以前會怎麼樣?」

  付斟時道:「你以前會責怪我,估摸著會說,不管他犯了多大的罪名,可那也是一條人命。」

  她聽到這話愣了愣,驀的像是如今在承乾殿服侍宮扶住的小宮女。

  當初她哥哥受人指使,偷換了大典的長香,想要謀害太后。

  如今想來自己當時確實是有些太天真了一些,許多事情不想想後果便要去幫一幫,著實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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