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兩全其美


  宮識鳶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宮扶清說的是什麼,他為何會變成這幅樣子,這些她都不知道,她又怎麼會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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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夢,可不曉得怎麼,胸口突然又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痛,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與此同時腦袋也跟著痛起來。

  以前她常做夢,卻沒有那一夢如今日這般難受。

  她慢慢的跪坐在地上,扶著胸口喘不上氣來,聽到宮扶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阿姐一定要為了嫁給我而不顧我弟弟性命嗎?」

  失憶以後第一次心慌起來,她忍不住在心裡問自己,自己真的錯了嗎?自己只不過是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倘若是錯了,那自己應該要怎麼辦?是否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越想越不能想下去,腦袋越發疼的厲害,她抬起另外一隻手擋住額頭,卻摸到了臉頰上濕漉漉的一片,淚珠順著臉頰流淌進嘴角里,她舔了舔,苦得她想起生病時喝的藥。

  宮扶清冷淡的聲音依舊在頭頂上響起:「阿姐當真要這般自私?」

  她張了張嘴,依舊發不出半點聲音。

  宮扶清又道:「我想問問阿姐,可曾把我當親弟弟看過?」

  耳邊響起不知是什麼東西打碎的聲音,隱隱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是籠罩在厚厚的雲被裡,聲音傳不過來聽不真切。

  她抬起頭來,方才還空蕩蕩的大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手持長劍,面無表情的侍衛,在他們身後,那高高在尚的龍椅上也模模糊糊的坐了一個人。

  她連忙抬手擦拭眼角的淚水,睜大眼睛終是看清了龍椅上的那個人正是拓跋氏。

  宮扶清還在問:「阿姐,你有將我當作親弟弟看待過嗎?」平淡的語調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她張開嘴想說話,卻看到拓跋氏揮了揮手,那兩名侍衛立馬抽出腰間的長劍,面無表情的走到宮扶清身後。

  長劍高高揚起,她慌忙想要站起來去將宮扶清拉開,可腳上卻依舊使不出半點力氣,眼看著長劍就要向宮扶清砍去,她費力大喊了一句:「快走……」

  窗外雷聲大作,付斟時坐在床邊皺緊眉頭擔憂的看著她,輕喚了一聲:「小九。」

  她坐在床上怔怔的轉過頭看著付斟時,良久不能回過神來。

  付斟時抬手替她擦拭了額頭的冷汗,動作輕柔的扶著她躺下,柔聲安慰道:「沒事的,只是做噩夢了,我就在這裡不怕了。」

  嗅到梅香她終是回過神來,一陣委屈湧上心頭,緊緊的抱著付斟時的手,抽噎著鼻音有些重地說道:「我,我放才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不能娶我了。」

  付斟時看著她輕皺了皺眉,抬手扒開她額頭凌亂的髮絲,蜻蜓點水的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安撫道:「那就是一個夢,小九不要怕,我會娶你的。」像是作出承諾一樣,又鄭重的重複道:「我一定會娶你的。」

  付斟時說她被夢魘住了。昨日剛抓到刺客,本來今日付斟時還在去親自審問,可起床時忽然發現宮識鳶臉色有些不對勁,抬手一摸才知道,她是真的生病了。

  昨天夜裡不過是開玩笑的說的兩句,自己生病付斟時應該守在床邊照顧自己,沒承想今日果真就應驗了,她不由得感嘆自己的烏鴉嘴還真是靈。

  不過她覺得自己生病的原因並非是因為自己赤腳踩在地板上,她同付斟時狡辯道:「我昨日一早起來時就有些不舒服,而你因為事情太忙沒有發現,所以我生病這件事還得怪你。」

  付斟時抬手揉了揉她的頭,言語溫和道:「只要你夢快點好起來,你怪誰我都不說你。」

  這要是換做從前,宮識鳶這般不講理的推卸責任,定然是要被付斟時調侃一番,並且有理有據的將責任推回來的,可今日付斟時這樣,讓她有些意外。

  今日的付斟時有些不一樣。

  她琢磨著許是因為自己是病人,付斟時才對自己如此溫和,果然只要自己表現出柔弱的一面,付斟時就會表現的越發愛自己。

  同時她也在自省,以前自己說一句付斟時早懟三句,是不是因為自己以前表現的太過於強勢了,才讓付斟時沒有保護欲。

  付斟時替她掖了掖被褥,看了她一會,輕聲問道:「你方才說夢話了。」

  她點點頭,不甚在意地問道:「我說什麼了?」說完,她砸吧砸吧嘴,頓時覺得有些苦。

  付斟時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著她:「相比於這個,我其實更想知道,為什麼我這麼讓你沒有安全感。」

  宮識鳶愣了愣,明白過來自己說的夢話大概是些什麼了,估摸著應該同自己夢見柳凝凝那一段有關係。

  想了想,她琢磨著開口道:「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安全感,相反你待我一直都很好,讓我覺得安全得不能在安全了。」

  付斟時淡淡接話道:「那為什麼你方才夢到我不能娶你?連睡覺都能夢到這樣的事……」輕嘆了一口氣,略微俯下身子抓住她的手輕撫了一會,開口道:「我可能確實不太懂得如何照顧一個人,連喜歡這件事都是你教會我的,所以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或者你希望我想要怎麼做,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去嘗試著……」

  宮識鳶連忙打斷他:「不不不,你做的很好了,簡直是不能再好了,沒有安全感這件事,其實是我自己的原因。」

  付斟時安靜的看著她:「什麼原因?」

  她有些猶豫,因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這件事放在自己頂多算是個人問題,可若是放在付斟時那裡就是政治,朝堂上的站隊問題了,甚至還有可能牽涉到諸多人的性命。

  雖說宮識鳶只是想要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外人說她自私,罵她是紅顏禍水也好,可她都不大在意,她想來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

  可事情的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她只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去哪裡尋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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