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畫卷
付斟時起身將窗戶關上,回來之後又重新將她攬在懷裡:「現在也是小姑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假意嗔怒的瞪著付斟時:「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了!」
「哦?」付斟時饒有興致的看著她,又將雲被仔細掖了掖:「那你說說,你現在是什麼?」
還想在狠狠瞪付斟時一眼,彰顯自己的威風,否則付斟時常常將她當成小孩子對待,可下一瞬,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自己先笑起來:「我現在是大姑娘,是你的人。」
付斟時撐著頭,閒閒看著她:「現在怎麼這麼會說話了。」
她作出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我以前也很會說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呸」了一聲,改口道:「這跟會不會說話沒有關係,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大人你懂的,對吧。」
付斟時吭哧笑了一聲,點頭應下:「嗯,我懂。」
她得意的笑了笑,在低頭看見方才那個放在床頭的木箱子,不知何時被自己踹到床尾去了,她一邊起身將木箱子抱過來,一邊問道:「大人你到底選好沒有阿,還是說,這裡面的東西你看不上眼?」
不等付斟是說話,她已是接著道:「這些東西用作嫁妝確實挺不好意思的。」抬起頭看著付斟時:「要不你等我明日去街上看看……」
付斟時淡淡打斷她的話:「這些東西就挺好的。」說著撿起方才沒來得及看的畫卷。
她低頭撿起一隻瓷杯在手裡把玩,喃喃道:「你不用照顧我的感受的,你方才挑選了這麼久……」
付斟時又打斷她的話:「方才不是一直在和你說話。」將畫卷攤在她面前:「這是什麼?」
她抬頭看了一眼,略微怔了怔。那是一副畫像,所畫之人正是付斟時,只不過那個時候她尚且還沒記起付斟時長什麼樣子,因而只畫了夢中看見的樣子,一身月白袍子,修長地指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枚棋子,只是獨獨缺了一張臉。
她放下手中的瓷杯,哦解釋道:「這畫的是你,只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沒想起你長了個什麼樣子,即便時常在夢裡夢見你,也沒見過你的臉,本想要等著見到你之後在將這張臉補上,後來就忘記了。」
話音剛落,付斟時便道:「現在就可以。」
她「啊」了一聲:「現,現在……」不知為何,她突然有些緊張。並非是她畫技不好,而是因為那個人是付斟時啊。
從前夢醒時,她看著這幅缺張臉的畫像,便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夠見他一面,將這幅畫卷畫完,此生也無憾了。
從前她是這般想,她以為時隔這麼久,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了,付斟時就算喜歡自己,估摸著也已經另娶他人了,畢竟付斟時是這樣的優秀,肯定有一大堆的姑娘擠破腦袋想要嫁給他,他另娶他人也能夠理解。
而如今,自己不僅能照著他的臉完成這幅畫卷,他要娶的姑娘也是自己。
想到了這些,她更加緊張了,差點都呼吸不上來。
付斟時握住她的手,忍著笑意抬眼:「就是畫張畫卷,你這般緊張做什麼?」
她怔怔的望著付斟時:「啊,我,我沒有緊張啊。」
付斟時又輕笑了一聲,起身在屏風上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又喚安生拿來筆墨,坐在桌案前,笑著問:「我這樣坐著,行不行?」
她尚且還在發呆,聽到付斟時這樣問,腦袋點的跟啄木鳥似的:「行行行。」
她作畫向來快,若是提前想好想要畫什麼題材,最快半個時辰就能畫完,年幼時教導她作畫的先生說她心氣浮躁,做事不夠沉穩,總是苦口婆心的教導她:「作畫跟做人一樣,得一步一個腳印來,每一處細節都得自己揣摩才下筆,如此畫出來的畫方才有神韻。」
她那個時候年紀小,不懂神韻是個什麼東西,思索良久問夫子:「有沒有可能,我不追求神韻,從而追求速度,這也是一種本事呢?」
然後夫子就被她氣的差點動手打人。
那時候她想夫子氣性太大了些,隨便說兩句就想動手大人,其實也不夠沉穩,夫子可以這樣說:「一味的追求速度不要神韻質量是不可取的,若是你這樣下去,一輩子都畫不出一副好畫的。」
然後自己在反駁:「我這輩子又不靠作畫吃飯,況且我每日還要學其他東西,著實沒那個時間思考神韻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畫完這幅畫我還要去抄被罰抄的文章,還要去練琴,教琴的先生明日一早要檢查的,我覺得什麼事情都要有一個度,人生苦短,沒必要跟自己較真,什麼東西學會就好了,不必太精,能上得了台面就行,先生覺得呢?」
若是她將這番話說出來,那夫子肯定得抄著筆桿子打人了,但是夫子沒給她說出口的機會,不過那日先生也是發了一通脾氣,最後還是付斟時帶著她去賠禮道歉,方才重新將先生請回來繼續教畫。
年幼時,宮識鳶便懂得人生苦短,許多事情沒必要跟自己較真,但最後不肯放過的自己還是自己。
有些事情著實是命定的,想逃都談不了。
想起這些事情她內心一陣唏噓,唏噓過後她握著毛筆,仔細的下筆,同時內心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聽先生的話,此時畫付斟時的臉,她方才知道神韻的重要性。
看幾眼少少的落一筆,她畫的極慢,也極認真。
僅時一張臉便畫了整整一中午,期間付斟時坐不住了,起身活動身子道:「我以為會很快的,小九,你從前作畫沒有這般的慢吧。」
她扣著自己的手指,有些忐忑地說道:「是沒有這麼慢,我,我怕把你畫錯了……」
付斟時笑了笑:「無礙,你平時怎麼畫現在就怎麼畫,你的畫技我還是知道的,不管你畫成什麼樣,我都喜歡。」
付斟時這樣說,本意是想要安慰她,殊不知她聽了之後更加緊張了:「你,你要拿這幅畫作我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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