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等一個消息


  宮識鳶泄氣的搖搖頭,「跟你知道的差不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頓了頓,又猛的想起了什麼,坐在付斟時身邊,好奇地問:「你之前跟她說的那番話,是不是已經猜出她是誰了?」

  付斟時將煮好的茶水放在她桌前淡淡道:「沒有。」

  宮識鳶怔了怔:「那你還跟她說什麼裝睡的人叫不醒,自己感動自己什麼的。」

  付斟時仍舊淡淡:「只是看出來的罷了。」

  而後付斟時一直慢悠悠的喝著茶水,一點也不著急,半盞茶水過後,宮識鳶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那我們現在在這裡做什麼?」

  詔獄裡侯在身邊的人手眾多,連一般看管這裡的小太監也分得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捧著茶杯站在角落裡不捨不得喝,若是實在是被茶香撩撥的渴了,便端起茶杯湊在鼻尖下輕輕吸一口。

  也唯有安生能夠面不改色的喝著茶水。這委實是宮識鳶的功勞,若是換做他是萬萬不會這樣的,宮識鳶常常拉著他一起喝茶看話本,起初安生覺得主僕有別,在一張桌子上喝茶,難免有些不合適,是自己這個做僕人的不合適。

  可宮識鳶拉的熱烈,他又不好駁了宮識鳶的面子,只得接了下去,心精膽顫的坐在桌子邊上,一直等茶水涼了都不敢端起來喝上一口氣,然後宮識鳶便生氣了,眯著眼睛重新給他到了一杯,嚇得他連忙端起茶水埋頭苦喝。

  他想,不愧是自家大人從小帶到大的姑娘,連生氣時候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

  自己不能拒絕,也拒絕不了,便將這件事告訴了大人,想著讓大人說一說,可誰曾想,大人聽完之後只是極輕的看了他一眼:「我記得我剛撿到你時,你喚我一聲哥哥,並非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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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抬頭看著付斟時,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付斟時頓了一會又接著道:「她向不喜主僕這樣的規矩,於她眼裡,你同她身份地位是一樣的,說白了就是都是人,伺候人是你做事情的責任罷了,沒有誰就要低人一等,既然她讓你陪她喝茶,那你便安心陪她喝茶就是了,她知道小姑娘都不怕被人看到傳出去,你害怕什麼?」

  然後安生便記住了這些話,並且覺得大人的眼光真好,能找到這樣的姑娘做夫人,並且還是一位公主。

  負責詔獄的侍衛不知又從哪裡找出來一套瓷杯,看起來有些陳舊,有幾隻還有缺口,不過卻洗的格外乾淨,此時付斟時正提壺煮著第二壺茶水,茶海、聞茶香,手法嫻熟漂亮:「在等一個消息。」

  宮識鳶眼睛看著他手上行雲流水的動作:「什麼消息?」頓了頓,又有些發懵的問道:「等著方才那女子自己想通了,等著招供?」

  抬手撐著下巴,自問自答道:「我覺得不大可能吧,雖說能夠看出來她主子沒來救她讓她有些心痛,可她是個痴情種,自己想通是有那麼一點可能,可絕對不會在今日的。」

  話音剛落,抬眼看見小道拐角走進來三位腰間配劍的人,宮識鳶眯著眼睛認出其中一位身上穿的官服是千戶,另外兩人就是尋常的東廠衣服。

  那人徑直走到付斟時身邊,微微弓了弓身子,小聲道:「找到了,已安置妥當。」

  付斟時點了點頭,放下茶壺站起身來,對著宮識鳶道:「我帶你去見見那位攀權附貴的大臣。」

  大臣並未關押在詔獄。付斟時說那位大臣當時並未行刺,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刺客的幫凶,沒可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即便查出來被他帶入花樓的大臣里,大多都被殺害,可他一口咬死這只是巧合,抵死不認。

  因是外面對於付斟時的流言,如今的東廠本就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查案辦事情更是要講究一個證據確鑿,否則一不小心激起民奮就不大好了,因而那位大臣如今就被軟禁在詔獄旁邊的一間院子裡。

  付斟時說,那位大臣叫劉永記,是京都本地人。若是換做其他情況下聽這個名字,宮識鳶絕對會以為這是一個賣糖的,城西就有一家黏永記,裡面的方糖味道特別不錯。

  她砸吧砸吧嘴巴,想著看看待會回去得早不早,還有沒有時間纏著付斟時去城西的黏永記買兩塊方糖回去。

  聽說劉永記祖上曾官職尚書,不過越往下就越發不行,像是他們家當官的資質都被那位老祖宗給用完了一般,等到了劉永記這一代,已經完全沒有做官的資質的。

  他本意並非是當官,而是想要成為一位浪跡江湖的劍客,而後他老爹聽說了他這個夢想之後,拿著劍鞘打得他三個月下不床之後,他很識趣的將夢想改成當官,博得他老爹臉上的笑容,然後躺床上養傷的補藥都多起來不少,就連伺候他的下人都多了不少。

  如今他能過坐上從六品的京府通判,全仗著他老爹幸苦大半輩子為他攢下的那點香火情,他老爹雙腳一蹬,走了之後,他這個京府通判也越發窩囊了起來。

  本這是一個十分吃香的職位,手上的權利是實打實的,有些時候不僅下頭人要巴結你,就連上頭人都會對你笑臉相迎,著實是算得上撈錢最快的官職之一。

  就算你沒那個膽子收那些錢,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必要的時候看一下眼色,也能安安穩穩過好這一生。

  可這樣一個香餑餑一樣的官職,卻硬生生被劉永記當成了去巴結別的官員,說實話宮識鳶多少有些敬佩他的。

  也許他當真沒有做官的天賦,他老爹當初若是同意他仗劍走天涯,只怕他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境地。

  劉永記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嘴上留了兩撮小鬍子,笑起來時頗為的老實,早早的聽到了付斟時要來的消息,已是在門口候著了,等見到了付斟時的身影,連忙迎上來卻在門檻處停下來,點頭哈腰一副想要討好的樣子:「提督大人,卑職當真是被冤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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