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花燈節（二）
待到短暫的煙花表演結束，宮識鳶回頭，對著付斟時一笑，「哥哥，我們以前也這樣出來看過煙花，逛過花燈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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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付斟時想到以前自己只要一想要將小丫頭拐回家，她的父皇便橫眉冷對，拒不商量的模樣，也是一陣頭疼。
「哦。所以這是我們第一次過乞巧，是嗎，哥哥。」宮識鳶有些歡喜，雖說就算之前兩人有過這般經歷，那也是自己，但是宮識鳶總覺得那就像在夢裡時，即使看見夢裡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做出的那些事，知曉那是自己，也總有一種霧裡看花的不真切感。
「嗯。」付斟時肯定道，看著宮識鳶歡欣鼓舞的樣子，猜想到宮識鳶此時開心的原因，跟著抿唇一笑，調侃道：「小九連自己的醋都吃起來了。」
「對啊，我每次做夢，看見夢裡的自己，總覺得自己很多時候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沒有絲毫參與感和融入感。」宮識鳶坦然接下付斟時的調笑，反擊回去。
「那哥哥是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呢？」宮識鳶笑意盈盈。
付斟時看著宮識鳶兩眼微彎，眼波流轉，像極了宮識鳶自己手裡提著的，小狐狸宮燈那雙狡黠的狐狸眼。
「自然是只要是小九，都喜歡。」付斟時抬手捏了捏宮識鳶嬌俏的鼻頭。
宮識鳶拍下付斟時捏著自己鼻尖的大掌，「哥哥真是狡猾，竟會糊弄於我。」
語罷，宮識鳶就跑去之前看到的大樹底下，看到了那張賣紅綢和姻緣繩的小攤。
宮識鳶看著坐於攤後，拿著把蒲扇，一搖一搖的白髮老人，開口問道：「爺爺，姻緣繩怎麼賣呀？」
閉著眼的老人聞聲睜眼，看著眼前有著傾城之姿的小姑娘，隨意一指攤前桌布，上面清楚地寫著：「紅繩5文一條，算姻緣一錢一卦。」幾個大字。
「算卦收價這般貴？」宮識鳶看到算卦捕命一事兒，便有些牴觸，本欲買上紅繩，寄在那棵姻緣樹的想法，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宮識鳶起身，離開此處攤位，拉起付斟時快步離開，「哥哥，我們走吧。」
「不看了？」付斟時被拉著離開時順嘴一問。
「不看了。」宮識鳶放緩腳步，「哥哥，我們真的都有命嘛？」
「小九今日怎麼了，難得出府，如此傷春悲秋的。」付斟時眼看小姑娘又低落下去的情緒，頗感無奈，揉了揉額角。
「哥哥，我之前失憶的時候，在瞭望谷里認識了一名女子。」宮識鳶拉著付斟時漫無目的地走著，來到一處河邊，看著河面上，承載了大家美好心愿的各式各樣的花燈從自己眼前漂過。
付斟時拉著宮識鳶坐在河岸邊的草地上，靜靜地等待宮識鳶今夜的故事。
宮識鳶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星星點點的燈火，將自己與琦先生的故事，同付斟時娓娓道來。
故事結束，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奪眶而出，宮識鳶頂著紅彤彤的眼眶，問道：「哥哥，我是不是做錯了。」
付斟時聽著宮識鳶迷茫的語氣，整理了番心中思緒，將宮識鳶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哄道：「小九，這並非是你的錯，我們都要面對自己的選擇所帶來的後果。」
宮識鳶終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似是要將當初擠壓的，無處發泄和訴說的情緒，在付斟時面前都一併發泄乾淨，抽抽噎噎道。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我，我如果沒有跟著一起去，或者我勸阻一下，琦先生她就不會，是不是就不會是如今這般結局了。」
「小九，你自己也說你已經記不真切具體經過，尚且不論事情發展是不是你所想這般，即使是，琦先生這般選擇，便是表示這是她心之所想。」
付斟時感受著胸前傳來的濕濡，輕拍小姑娘，低聲勸解。
「小九，你看。」過了一會，付斟時撈出還在抽噎的宮識鳶，抬手指著對面的天空中的點點繁星，示意宮識鳶看去。
宮識鳶坐在付斟時的懷裡，順著付斟時修長手指的方向看去，對面漆黑的夜空之中，突然從地面升起了點點光亮。
那帶著橙色的亮光，一點點升高，破開了夜幕的深沉，照亮了這沉沉夜幕。
宮識鳶看著這帶著大家美好期盼的孔明燈，承載著大家的願望，緩緩升向空中，一點點遠去，變小，看著那帶著橙色的亮光，感受著自己的心，也隨著這一點點被填滿照亮的夜空一般，注入了一絲絲光亮。
「哥哥，我想開了。」宮識鳶擦擦眼淚，看著那點點繁星，堅定道：「我會連帶著琦先生一起，堅定地活下去的。」
付斟時將下巴擱在宮識鳶的肩上，側目看著小姑娘堅定的神色，低聲肯定。
待到從地平線處升起的亮光越來越少，夜也漸深了，付斟時攏緊懷裡的宮識鳶，道：「小九，該回去了。」
話落，付斟時便裹緊宮識鳶的披風，抱著宮識鳶往府里走去。
「哥哥，不座馬車回去嘛？」宮識鳶縮在付斟時的懷裡，看著離河對岸越來越遠的自己。
「嗯，明日安生會派人過來把馬車趕回府里。」
回到府里，已是深夜，二人洗漱一番，便相擁入眠。
夜裡，宮識鳶看著付斟時沉睡後的睡顏，嘆道：「哥哥，謝謝你。」隨後，將自己又往付斟時懷裡埋了埋，鼻端吸著熟悉的梅花香氣陷入夢想。
付斟時感受到懷裡小人綿長的呼吸，睜開一雙狹長的眼眸，柔和看了眼埋進自己懷裡的小姑娘，和小姑娘有些紅腫的雙眼，憐惜一吻。
第二日醒來，宮識鳶看著銅鏡里，自己跟兩大核桃一樣紅腫的眼睛，哀嚎一聲，和安生說道：「安生，這幾日我都要在屋裡用膳。」
安生看著鬱悶的宮識鳶，又看了看宮識鳶兩紅腫的雙眼，強忍笑意，應道：「好的夫人。」
付斟時下朝歸來，看見的便是房門緊閉將自己關在屋裡不願見人的宮識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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