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質問


  葉笙略一思索,便立刻想到了詠梅,反正也是不存在的時代,索性就這個了,便張口吟道,「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葉安德思忖了片刻,細細的琢磨著葉笙所說的詩詞,一個字一個字的回味著,半響才說連連稱奇,拿起毛筆,在紙上的右上角筆走游龍的提下葉笙所說的詩句。

  他眸中有亮光,又深深的看了葉笙一眼,心道這才是自己的女兒,這次是那個在壽宴之上驚艷全座,力壓盛京第一才女的女兒,而不是那日那個滿身鮮血的拿著刀傷了一個又一個的惡魔……

  那一日,一定只是錯覺罷了,人在被逼到極致,總會做出一些瘋狂之事,他相信,那日葉笙不過是失控罷了。

  「笙兒,此詩可有名字?」葉安德眼眸之中滿是亮晶晶的光芒,越看那詩句與這幅雪景紅梅圖十分的相稱。

  葉笙扯了扯嘴角,她都盜了人家的詩句了,名字一起盜未免太過不好,便搖了搖頭,「還未有。」

  葉安德低頭沉思,他的視線在詩句上遊走,又看向那畫,終於眼前一亮,提筆落下,「那便叫詠梅吧。」

  葉笙看著葉安德在詩句的左上角落下詠梅二字,心道真是無巧不成書,這麼一個不存在的時空,竟然能想到一塊去,也是神奇,葉安德的字倒是寫得挺好,但跟他這個人的性子有些像,飄逸有餘力道不足。

  「笙兒,這首詠梅極好。」葉安德感嘆一聲,這才放下了墨筆。

  「父親,今日叫我前來,是有何事?」葉笙不打算與葉安德多廢話,她著實與他演不來父女情深的畫面,再說上次葉陳氏暗示要處死自己時,他可沒說話,他這個父親,也是覺得也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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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沖這一點,葉笙永遠不會對葉安德有任何的父女之情,一個愚昧愚孝之人,也不配。

  「此事另說,你坐吧。」葉安德嘆了一口氣,在書桌旁的塌上坐下,塌上的中間有一個矮几,矮几上放著一個棋盤,葉安德示意葉笙在他的對面坐下。

  葉笙默不作聲的坐了下來,沉默的等著葉安德開口,心下卻是腹誹,這廝該不會又想要挽留一番父女之情吧,可別啊!

  「笙兒可會下棋?若是會便陪為父下一局吧。」葉安德帶著討好的笑意。

  葉笙心中冷笑,或許是因為小九,才會對自己這般容忍吧,她搖了搖頭,臉色已經不甚好看,「父親,從沒人教過女兒圍棋,我不會。」

  「那,為父教你?實則圍棋不難,你這般聰慧,定然會學得好。」葉安德有些心疼的看著葉笙,說罷便要將棋子擺上棋盤。

  「父親,我不想學。」葉笙搖頭,直接拒絕了,說罷又補充了句,「這些陶冶情操的東西,許是不適合我。」

  葉安德嘆息一聲,葉安德略帶歉意的看著葉笙,想起那日自己也有不對之處,便也沒有責怪葉笙以下犯上又大動干戈之罪,再者那日九皇子與越王一道前來,證明葉笙與九皇子關係不匪,這便要好好考量一番了。

  如此想著,葉安德開口問道,「你這幾日,傷勢可還好?傷口,還疼嗎?」

  「您說呢?我沒死不過是我命硬,大概,是母親在天上保護我吧。」葉笙也沒有要客氣的意思,她索性沒了偽裝,冷笑一聲,那日那一棍棍打在自己身上,有多疼自己知道,那些仗刑,便是自己的祖母所賜,自己的父親,自己的親妹妹親眼看著的。

  葉安德如鯁在喉般,頓了一頓,沒想到葉笙態度如此生硬,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半響才繼續說道,「那日父親有錯,是父親誤會了你,那你和九皇子有約,實則不該瞞著我……若是早點跟我說,我自然會與你祖母解釋,那便不會有後來之事了。」

  葉安德嘆息一聲,說起九皇子時,終究有些忌憚。

  「九皇子命我不要說出去,難道我能違抗九皇子的命令?」葉笙反問著,對葉安德的態度十分的不客氣,她自嘲一笑,繼續說道,「祖母向來就看不上我,她想罰我也不是一日兩日,我從前與您說的,您都不信,我從小在這安寧侯府中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可過問過?您自己捫心自問一下,我母親死後,您可再踏足過錦瑟院?」

  葉笙答應主意,要讓葉安德知道,這些年來,他真正的女兒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那個活得卑微,活得小心翼翼,活得低到了塵埃里的女兒,是如何被毀掉的。

  「笙兒……這些年是為父疏忽你了。」葉安德嘆息一聲,只覺得是自己的疏忽才讓女兒變成這幅模樣。

  「您何止是疏忽?祖母討厭我母親,您難道不知道?我母親是武將之家,祖母便嫌棄她粗枝大葉不夠溫柔不夠持家,然後我出生了,因我不是個長子我母親與我便更受祖母的苛待,您覺得,祖母不是這樣的人?祖母不會這樣做?祖母是您母親,她脾性如何,您應當清楚!」葉笙冷笑著,不顧葉安德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母親生前便活得不如意,您娶她時,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後來因母親再無所出,您還是聽了祖母的話,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終使母親鬱鬱而終,父親,您可還記得當年的承諾?您可還記得母親?你可還記得,母親為了嫁給你,被逐出家族,連自己的親人都不能認?我母親,只有您一個人,而您,有無數的女人。」

  這大抵是真正的葉笙心底吶喊無數遍的話,她替自己的母親不甘,她替自己的母親忿忿不平,可從未敢質問葉安德,在她的心裡,葉安德終究是她的父親,是那個必須敬愛的父親,是以她只敢在每一次的夜裡流著淚水,抱著母親的牌位,一次次的替母親不甘,卻從不敢走到葉安德的面前,大聲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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